“快點天娃,這才四五裏地,你就累了?”叢林間,旦見兩個年約八、九歲的孩童争相追逐,說話的孩童似乎年紀更大一些,老氣橫秋地對着身後不遠處正氣喘息息的孩童喊道。
“萌娃,爺爺說你天生力氣大,體力好,我可沒有你那麽好的身體,哼,我告訴爺爺你欺負我!”被稱爲天娃的孩童停下腳步,不滿地嘟弄着嘴,眼眶中泛起點點淚花。
“天娃,你别哭啊,今天不跑了,我們回村”見到天娃委屈的模樣,萌娃頓時亂了陣腳,不知所措地安慰道。
“你背我!”天娃眼中的淚花轉瞬即失,一臉壞笑地跑到萌娃身後,也不待其應聲,動作娴熟地爬到萌娃背上,雙手緊緊地摟着萌娃的勃子。
“好!”萌娃也不生氣,歡快地應了一聲,撒開腳步如迅猛的獵豹般向着村莊極速奔跑。
盞茶時間後,二人出現在一處村莊面前。
清晨的村莊顯的格外甯靜,不斷升起的炊煙随微風飄向遠方,綠油油的植被生機勃勃,遠處望去,似人間天堂般,給人一種欣欣向榮的感覺。
村莊名爲甯村,但是村裏人都習慣叫它爲甯族,村子并不大,占地約莫數千米,擁有五十來戶人家,人口不過數百。
兩位孩童分别是族長甯世昌的孫子甯天楚和村裏獵戶之子甯萌隆,二人因年紀相仿,性格相合,所以長年四季在一起玩耍。
“萌娃,去我爺爺那”來到村口處,甯天楚拍了拍甯萌隆的肩膀,指了指村北處一橦茅草房道。
“好勒!”甯萌隆雙手托了托甯天楚的屁股,生怕沒抓穩,欣喜地奔跑起來。
“爺爺,我回來了”也不待甯萌隆反應過來,甯天楚輕巧地由其後背跳了下來,推門而入。
“天兒回來了啊,來,見過你任爺爺和任叔叔!”正坐于大堂中央的老年慈祥地看着一蹦一跳的甯天楚,溺愛地道。
“任爺爺好,任叔叔好!”甯天楚乖巧地喊了正坐于堂内的兩人,随即拉着甯萌隆坐在一旁,随手丢給甯萌隆一顆靈果,在喊過人後完全無視堂内的三人,津津有味地咬着手中的靈果。
“甯兄好福氣啊!”坐于堂内的任長風看了看甯天楚,笑道。
“他娘去的早,他爹又不知去向,留下我這可憐的孫子與我相依爲命,倒是苦了他”甯世昌想起往事,不由噓噓一歎。
“甯兄勿憂,依我看天楚将來必有一番作爲”任長風勉懷一笑,續道:“關于靈青派招收弟子事宜,煩請甯兄勿忘!”
“任兄放心,此事甯某銘記于心!”甯世昌看了看正滿嘴果汁的甯天楚,肯定道。
“那任某父子就不多做打擾,兩個月後任某将領往來鎮衆人前往靈青派,任某屆時恭候甯兄大架!”說着,任長風示意坐于一旁的任朋叢起身。
“好,到時必有叨唠任兄之處,還望任兄勿怪!”甯世昌恭了恭手,送别任氏父子。
靈青派,座落于萊芸行府境内,距離甯村四百餘裏,乃是萊芸行府境内唯一修真門派,門下擁有數千弟子衆,高手更是不計其數,據說靈青派還有元嬰強者坐陣,但并未有人見過。
任長風,萊芸行府内往來鎮鎮長,此次出行乃是通知鎮内各村關于靈青派招收弟子事宜,若鎮内有人被靈青派看中,對他今後的地位也有着相當大的助力,所以他不辭辛苦,四處奔波。
送别任氏父子,甯世昌回到大堂内,看着二小正比着腕力大小,欣然一笑。
“天兒,你不是夢想着像鳥兒一樣自由自在地翺翔天空嘛”甯世昌慈祥地看着二小,摸了摸甯天楚的額頭道。
“爺爺,我可以嗎?”說到自己的夢想,甯天楚放棄了與甯萌隆的比賽,興奮地瞪大雙眼,祈盼地看着甯世昌。
“當然可以”甯世昌淡淡一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我能學會飛了,萌娃,爺爺說我能像鳥兒一樣飛了”甯天楚手舞足蹈地拉起一臉呆滞的甯萌隆,歡快地笑着。
“族長爺爺,我能飛嗎?”看到甯天楚那欣喜若狂的表情,甯萌隆膽怯地瞄了眼甯世昌,怯生生地問道。
“當然可以,你現在回家告訴你父親,一個月後爺爺将帶你前往往來鎮,學習飛行之術”眼前略顯膽怯的孩子,是甯世昌從小看着長大的,在他眼中甯萌隆和甯天楚并沒有任何區别,都是自己的孫子。
“天娃,族長爺爺說我也能飛,走,我們去告訴我阿爹去!”得到甯世昌肯定地回答,甯萌隆咧着嘴,嘿嘿一笑。
二小手牽着手,娛樂地跑出了大堂,隻留下面露慈祥的甯世昌。
二小離開之後,原本祥和的甯世昌面露悲切之意,歎息着搖了搖頭,向後院走去。
傍晚時分,二小慢悠修地回到甯世昌處,把甯萌隆父親同意的消息告訴甯世昌後,兩人在院内張開雙肩,學着鳥兒飛翔的動作不斷奔跑着。
“我要飛得更高,比天高,比萌娃高!”
“我要飛得很高,隻比天娃矮!”
歡喜的聲音在院内彼此起伏,看着二小期待的神情,甯世昌心裏感到莫名失落。
“天兒,萌兒,你們倆坐到爺爺身旁來!”甯世昌對着二小喊了聲,坐于院中台階之上。
莫名其妙地看着甯世昌,二小仍是乖巧地坐在了他身體兩側。
“兩個月後,爺爺會送你們去教你們飛行的地方,所以,爺爺現在告訴你們一些事情,現在你們根本聽不懂爺爺說的到底是什麽,但是我希望你們能記住爺爺今天說的話”甯世昌兩隻手拉着二小的手掌,輕聲道。
“嗯!”點了點頭,應道。
“我們生活的世界叫修真界,修真界就是所有會飛的人所在的世界”生怕二小聽不懂,甯世昌解釋道。
“怎樣才能學會飛呢?那就要學習本事,隻要你們努力,讓自己學會更多的本事,就可以飛了。怎麽樣才能學到更多的本事?就是要拜一個師傅,讓他教你們,這樣你們就能真正的自由自在地翺翔飛行了”
就這樣,甯世昌把自己所知道關于修真界的信息告訴二小。
經過甯世昌的介紹,二小終于知道了一些關于修真界的知識,雖然現在的他們并不懂什麽叫修真界,但都記在心裏。
修真界,雖是這個世界的統稱,但它其實分爲兩個重要組成部份。一個是修者所存在的世界,稱爲修真界,另外一部份是凡人所生活的世界被稱爲世俗界。
修真界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世界?就是一群爲了獲得更大能力的人,通過一些手段苦練自身,打破身體的桎梏,逆天而行,走的一條道路。
根據身體處于不同的階段,修真界又把它們劃分爲: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大乘、渡劫九大境界,每個境界再細化爲十個小境界。
因各人修行的方法不同,所以修真界出現了無數修真門派,靈青派便是其中一份子。
凡人若想成爲修真界的其中一員,除了自我修行外,最常見的便是拜入某個修真門派,學習打破自身束縛的功法。加入修真門派的好處是有前人的經驗輔助自身,更有前輩能人指導,少走更多的彎路。
修真,突然自身極限,逆天而爲,難,難以上青天,但是卻有着無數懷揣夢想的凡人前仆後繼地加入這一行列。
“爺爺,我要成爲修者,我要學會本事,等我學到了本事,我就去把父親抓回來給您磕頭認錯”似懂非懂地甯天楚,瞪着雙眼,咬着牙道。
“族長爺爺,我也要會本事,我要幫天娃把叔叔抓回來”甯萌隆呆頭呆腦地望着甯世昌,肯定地道。
“好,你們都是爺爺的好孫兒,兩個月後,爺爺就帶你們去靈青派,學習本事!”甯世昌心中一暖,略顯激動地道。
天空之上,月牙兒悄悄地爬上山頭,皎潔的月光灑落在甯村上空。
這一夜,懵懂無知的甯天楚認定了心中的方向,雖然它是那麽地遙遠,但他卻并有任何畏懼之心,初生牛犢不怕虎,也許說的就是他吧。
爺爺,是他記事以來唯一的親人。
自幼雙親就離開了他,注定他比一般的孩童要早熟,盡管平日裏嬉笑怒罵,但他心裏知道,爺爺還記挂着消失多年的父親。
雖然甯世昌平常很少提及他心中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可他深深地知道這道身影在爺爺心中的地位。
自己的父親,是修真界的一員,關于這一點,他深信不疑,否者絕不可能會離開爺爺和自己不知所蹤。
無論是爲了爺爺,還是爲了自己的夢想,他都要去嘗試,不管結局如何,至少這是他心底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也許這個想法看起來是那麽可笑,但那又如何?
這一夜,對于所有人來說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夜晚,普通到沒有人會去在意今夜的月亮是否出現過。
但是,這一夜對于一個年僅八歲的孩子來說,卻是改變他人生軌迹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