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靈青派此次招收弟子事宜終于接近尾聲,前來祝賀的各門各派人員已經離去,萊芸行府使者也已告辭。
靈青山腳下偶爾還會些沒有通過此次考核的人逗留,遙望着高聳入雲的靈青山五峰,紛紛暗自搖頭,帶着不甘的心踏上了歸家的旅途。
三天時間,甯天楚把靈青峰逛了一遍。
“小師叔,我們接下來去哪?”靈青峰山腳下,與甯天楚并肩齊行的青年詢問道。
青年乃靈青峰第二弟子左冷漠,在掌門陳亦佳的吩咐下成爲甯天楚這十天的向導。
左冷漠,因其天生一副冰冷的臉龐聞名于靈青派,久而久之,派内上下都叫他冰漠左。
“師傅既然給我十天時間,當然要把四峰全逛一遍,走吧冷漠左,我們去靈劍閣”踮起腳尖,輕輕地拍了拍左冷漠的肩膀,向着靈劍峰走去。
三天來,甯天楚對靈青派有了大緻的了解。
四峰峰主皆爲金丹期強者,誰強誰弱沒有一個肯定的說法,但靈劍峰峰主劉愛榮是整個門派弟子的仰慕對象,隻因其一心向劍,從不過問世俗事。
靈青派核心弟子第一人是靈青峰大弟子離雲,一身修爲已至築基八重,左冷莫的修爲是築基六重。左冷漠雖是靈青峰第二弟子,但是門派内弟子中第二高手卻不是他,而是靈劍峰大弟子古劍峰,古劍峰的修爲乃是築基七重,左冷漠論實力隻能排到第三。
第四位實力強勁的弟子乃是靈材峰大弟子李鳳琳,實力與左冷莫在同一境界,隻不過其身爲女子,無論在先天還是體力上都無法與他相提并論。
第五大弟子是靈藥峰大弟子夢萦琴,如今乃是築基五重巅峰,随時間有可能踏入築基六重。
靈劍峰山腳處,甯天楚與左冷莫二人停下腳步,擡頭望去。
雲霧缭繞,一條玉石徹成的大道九轉十八彎地纏繞着靈劍峰,綿延而上。
“小師叔,每次我來靈劍峰,走這條玉石台階都心驚膽顫的,内派内隻有大師兄才能走完這條玉石台階”左冷漠心有餘悸地看着纏繞在陡峭的靈劍峰上的玉石台階,拍了拍胸脯道。
“虧你還是築基六重的人,竟然怕成這樣,看師叔我怎麽來征服它”甯天楚鄙視地看了眼左冷漠,擡頭挺胸,邁開步伐踏上第一塊玉石台階。
“嘿嘿,竟然看不起這小小的玉石台階,有你好受的”左冷漠沒有在意的甯天楚說的話,心中幸空樂禍地想着。
有了看好戲的想法,左冷漠沒有與甯天楚并肩而走,慢吞吞地跟着他身後,目光從未離開他的身體。
看戲是回事,但是若是對方堅持不下去,滾下玉石台階那自己可是大過,左冷漠如是想到。
“冷漠左,看看,師叔我都走了一百塊台階了,什麽事都沒有”甯天楚再次鄙視一眼,甩了甩頭,昂首挺胸地繼續向上走去。
“讓你逞能,等下就有你好受的”被甯天楚再次鄙視,左冷漠沒好氣地心想着。
玉石台階共計九百九十九層,乃是靈劍峰峰主劉愛榮親自布下的台階,每一塊都是徒手搬至靈劍峰,然後一塊一塊地砌成。
前面六百六十六塊台階并沒有太大的意義,真正富有含意的乃是從六百六十七塊台階開始,當初劉愛榮建築之時用到了劍道之心的意境,因此真正的考驗乃是第六百六十七塊。
當然,這一切除了靈青派核心弟子以上人員知道,其他人是不了解的,能真正踏上玉石台階的乃是派内核心弟子,少數的内門弟子也能有幸體驗,但是從未有人登到山頂。
玉石台階之上,甯天楚無限豪情地攀登着,身後跟着一臉不爽的左冷漠。
第兩百塊台階,甯天楚沒有半點喘氣之聲。
第三百塊台階,甯天楚終于因爲體力的原因出現少許的喘氣之音。
第四百塊台階,甯天楚停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休息一刻鍾後,他再次邁開腳步,向着第四百零一塊前進。
第五百塊台階,甯天楚全身汗如流水,衣裳盡濕。
第六百塊台階,看着身後輕描淡寫的左冷漠,甯天楚感慨一聲:“體力真好,就是這臉,哎!”
“讓你還有心取笑我,等下你就知道利害了”左冷漠心中嘀咕一聲,沒有理會甯天楚的取笑之意。
第六百五十塊
第六百六十塊
第六百六十一塊
……
砰地一聲,甯天楚托着沉重的雙腳,終于踏上了第六百六十六塊玉石台階。
“有好戲看咯”左冷漠心中莫名一喜。
“還好在村子裏天天晨跑,要不然真上不了這破台階”抱怨一聲,調整了呼息,看着腳下的玉石台階,心中甚是高興。
兩個時辰,前面六百六十六塊玉石台階,甯天楚花了整整個兩個時辰才登上。
但他沒有因爲這個放棄要登上山頂的決心,雖說左冷漠告訴過他還有另外一條道可以輕松上山頂,可他沒有選擇,因爲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否能夠征服這條讓左冷漠心悸重重的玉石台階。
休整的差不多時,甯天楚堅毅地看了看剩下的台階,眼神中透着堅定之色。
快速地邁開右腳,腳尖咻地踏在第六百六十七塊台階之上。
‘轟’
似一道無形之氣壓在後背,直壓的甯天楚心神一震。
“什麽情況?”甯天楚莫名一愣,但左腳卻是不慢,緊随右腳的步伐踏了上去。
“呃!”就在甯天楚左腳踏上第六百六十七塊台階時,體内氣血一亂,仿佛無形之氣要将其推下一般。
“哼!”冷哼一聲,甯天楚半蹲着身子,使自己的身體能更加穩重地站在台階之上。
“竟然成功了?”左冷漠先是一驚,傻傻地看着半蹲着身體的甯天楚,眼中盡是不信之色。
甯天楚的修爲隻是練氣五重,這點左冷漠并未懷疑過,但他站着的那塊台階縱然是自己在練氣七重的時候都沒有踏上。
可是眼前的事實告訴他這一切是真實的,狠狠地甩了甩頭,左冷漠心中疑惑不已。
左冷漠在練氣七重時沒有踏上第六百六十七塊台階,而甯天楚卻在練氣五重時踏了上去,并不是說左冷漠并不如他,而是左冷漠想錯了。
劉愛榮在建築這條玉石台階時考驗并非是踏上台階之人的修爲,而是考驗心境。
甯天楚本比普通孩童早熟,來到靈青派後,甯世昌的離去,跟随着青冥子在隐峰山頂靜坐一個月的時間,加上不久前心境的轉換,所以他才能在練氣五重時踏上這塊台階。
“好險!”甯天楚重重地拍了拍胸,神色激動。
“一條破台階,能難倒我?”甯天楚眺望着直上山頂的玉石台階,豪氣沖天地道。
就在甯天楚看玉石台階不爽時,靈劍峰頂,劉愛榮刹那間睜開雙眼,離了山巅,出現在半山腰。
“不錯的心境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