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青冥子沒有再留在甯天楚的卧房内。
“咦,這《靈青劍決》隻有三式,可是《靈青法決》卻有七重,真奇怪!”甯天楚心念沉寂在納虛戒之中,左手拿着《靈青劍決》,右手托着《靈青法決》。
《靈青劍決》共分三式,第一式靈動無痕、第二式青轉無極、第三式靈青劍封。
《靈青法決》總分七層,除去第一層,其餘六層分别對應修真界修爲境界。第二層對應練氣期修爲,第三層相似築基期,依此類推直至第七層。隻不過每層并于修爲境界每個大境界有着十重,七層隻分前、中、後三期。
《靈青法決》第一層,隻不過是增加人體内的吞吐之氣,也可以理解爲修身養性。
甯天楚大概了解了靈青雙決之後,放下了左手中的《靈青劍決》,仔細端許起右手中的《靈青法決》。
雖然有着練氣五重的修爲,但是這完全是因爲往日在村子裏甯世昌安排甯天楚的練體而來,真正的修真法決甯天楚根本就沒有接觸過。
按照《靈清法決》所述,甯天楚盤坐于床頭,雙眼緊閉,心神遊走全身,約莫盞茶功夫,才停止下來,心神終于走完了五個小周天
“第一層就這麽成功了?”甯天楚不可思議地盯着放在身前的《靈青法決》,心下狂喜。
按照《靈青法決》所述,第一層隻要遊走五個小周天便成。第二層必須遊走七七四十九個小周天,也就是一個大周天才算正式踏入第二層境界。
就這樣,帶着初入修行的興奮之意,甯天楚再次穩下心來,心神遊走全身。
“呼……”整整三個時辰,甯天楚終于再次睜開了雙眼,深深地呼了口氣。
七七四十九個小周天終于完成,往日甯天楚從未有過如此感覺出現在心中,全身舒暢之意,沒有一絲疲憊,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氣一般。
“第三層要九九八十一個小周天,現在的我是辟谷期六層,我到要看看是否能沖刺過去”從未有過的滿足感讓甯天楚擁有了再次沖擊第三層的沖動。
說完便做,甯天楚沒有絲毫停歇之意。
一個小周天
兩個小周天
…………
第六十九個小周天,盤坐于床頭的甯天楚滿頭大汗,臉色鐵青。
強自忍下心中的不快,甯天楚苦苦地支撐着。
“砰”地一聲,終于完成了六十九個小周天,當甯天楚再次提起心神要開始第七十個小周天時,他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整個人頓時昏睡過去。
翌日清晨,甯天楚睜開雙眼,頓覺神輕氣爽,全身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氣一般。
洗漱一番,甯天楚來到了青冥子處,向其讨要了一把利劍後離開。
對于甯天楚的要求,青冥子沒有細問。
劍,要怎麽練?甯天楚犯難了,以前看過有人使劍,可是那隻是看過而已,真正的練劍和比劍是一樣的嗎?甯天楚手持利劍竟不知從何開始。
“不就是練劍麽?我劈,我砍,我刺,我砍,我劈……”既然沒有任何經驗,又不知從何開始,更不願放棄練劍的機會,當下胡亂舞動一番。
有了這種想法之後,甯天楚玩的不亦樂乎,手握利劍整個人這邊砍來那邊劈。
“你沒練過劍?”出了房門的青冥子剛好看到甯天楚一振亂舞,這哪是練劍,這分明是在耍着玩啊,但是他也沒有出聲責怪,既然他沒修爲任何功法,沒練過劍也在情理之中。
“沒有,以前在村子裏爺爺隻是讓我和萌娃晨跑,然後幹些體力活,調氣凝神而已”說起甯世昌,甯天楚心中一緊,片刻後神色如常
甯天楚這樣一說,青冥子不由仔細地打量起他來,不看不知道,這一看,青冥子頓時大驚失色。
練氣期第六重,而且還是剛入不久,方才沒有仔細觀察,原本他忽略了。
“師傅,有什麽不對勁嗎?”青冥子的表情,讓甯天楚感覺有些不同于往日,那雙眼,就像狼發現了羊般。
“沒,沒有”青冥子頓時發覺了自己的失态,搖了搖笑着。
“哦”甯天楚淡然地回道
“劍,乃百兵之王,心須誠”青冥子凱凱而談道:“劍修,作爲整個修真界攻擊力最強大的修者,第一,必須誠于劍;第二,必須忠于劍;第三,必須系于劍”
“師傅,您說的太深奧了”甯天楚摸了摸腦袋,不滿地道。
“這樣說吧,劍,由心而動。劍招永遠是死的,隻有人是活的,如何把劍招用活,這就要看用劍之人”青冥子解釋道。
“還是不太懂”甯天楚似懂非懂地搖了搖頭。
“同樣的劍招,不同的人使出的威力絕不相同,達到的效果更是不可同日而語。這和修爲沒有太大的關系,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使劍之人對于劍招的理解,是死劍還是活劍,全部掌握在使劍之人身上”青冥子也不着急,細心地道。
“以前我和萌娃在河裏抓魚,每次都是他抓的最多,我問爺爺說爲什麽,爺爺總是說我抓魚的經驗不夠,抓魚的角度和反應沒有萌娃快,所以每次都是萌娃赢”甯天楚撓了撓頭,道。
“你爺爺說的基本正确,唯有一點你要謹記,修劍之人,定要心誠。誠于自己的劍,誠于自己的劍道,誠于自己的心。”青冥子提醒道。
對于青冥子所說,甯天楚似懂非懂,雖然不太理解,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即是如此,那你就從最簡單的劍招開始練起吧”青冥子頓了頓,道:“劍,無非就是劈,斬,截,撩,挑,鈎,刺等幾大重要動作,至于如何把它們給連貫起來,就要看用劍者的劍道修爲。”
甯天楚一字不漏地記在心底,縱然目前這些在他看來還是有些深奧,但是隻要記下來了,以後自己慢慢琢磨就行了。
“對着它練吧”青冥子知道此刻的甯天楚對自己所講的隻是一知半解,當然,他也沒有奢望着甯天楚一聽就懂,指了指大槐樹道。
“對着它練?”甯天楚疑惑地看了看大槐樹,問道。
“對,練劍,先由最基礎最簡單的單招開始練起,等你練到一定層次後,你自然就會知道如何運劍,出劍了”青冥子嚴肅地道。
“哦!”下意識地應道,甯天楚拎起利劍,直直地劈在大槐樹樹幹之上。
一道深約米寸的劍痕頓時出現在樹幹之上,樹脂順着裂開的縫緩緩地溢出樹表。
“你這樣劈不是要把它給劈死了?每劈一次隻能讓劍尖剛好落于樹幹某處,而且保持這樣的動作,周而複始就可以了”生怕甯天楚把大槐樹給劈斷,青冥子提醒道。
“好!”應了一聲,甯天楚再次提起利劍,重複着劈劍動作。
剛開始,他根本無法控制劍的走勢,每劈一劍都會在大槐樹身上留下道深淺不一的劍痕。
待到一連劈了數百招後,終于能抓到一點規律,利劍才能真正做。
看着聚精會神練劍的甯天楚,青冥子欣慰一笑,消失在大槐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