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澤江城城北霸家府邸外,霸無雙帶着甯天楚三人要去逛城北最大的酒樓——萬勝酒樓。
萬勝酒樓,由北城城主樓南山所建,擁有上下共計六層,每一層接待不同身份的客人。
第一層沒有任何要求,隻要你有錢便能入内消費;第二層必須是在澤江城有一定身份之人才能入内;第三層隻有修者才能入内;第四層修爲達到築基期者才能進入;第五層乃是金丹期以上的修者才能進入,此層的服務生都是低級修者;第六層,不僅僅需要一定身份,而且絕非等閑之輩能夠踏足,縱然是霸家家主霸夜每年都隻有一次機會進入其内。
甯天楚三人聽完霸無雙的介紹後,頓時對萬勝酒樓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昨日,經過半個時辰有介紹之後,甯天楚對霸家終于有了大緻方面的了解。
霸夜,現任霸家家主,一身修爲達到金丹七重。
羅珍,現任霸家家母,霸無雙的生母,其爲澤江城上等修真家族羅家長女,因與霸夜産生情愫不顧羅家全家反對,毅然下嫁霸夜,當年霸夜還隻是個小小的築基期修者。
因此,羅家對霸夜極爲不待見,縱然在其憑着努力創建霸家之後,仍不爲羅家人所接納。
對于霸無雙成爲甯天楚追随者,迫于無奈,霸夜與羅珍二人最終算是默認了霸無雙成爲甯天楚追随者的事實,隻不過二人要求甯天楚必須給予霸無雙足夠的自由空間。
對于霸無雙父母的要求,甯天楚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下來。甯天楚本意便不是要霸無雙做自己的下人,隻不過因爲與其打過次數交道,而且爲人言而有信,再加上自己需要一些助力,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經過多日來的接觸,甯天楚把霸無雙當成朋友,并沒有因爲他是自己的追随者做出任何過份之事。
一行四人,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之後,終于在來到城北城門處,萬勝酒樓便座落在距城門兩百米開外。
遠處看去,隻覺得一股富麗堂皇之景迎面而來,無論是裝飾還是格局都顯的大氣磅礴。
待到四人來到近處時,甯天楚頓被大門處的一幅對聯給吸引住了。
橫聯:你來我往。
上聯:澤江有地名城北。
下聯:城北有樓稱萬勝。
“這對聯有意思!”淩零微咪着眼,笑道。
“淩老頭,這萬勝酒樓存在澤江城已經有數百年的曆史了,這對聯乃是當年萬勝酒樓開張時樓分城主親筆所提!”霸無雙在與三人混熟後,對淩零的稱呼也由最初的前輩變成淩老頭,後者對此全然沒有介意。
“進去吧!”甯天楚率先踏出一步,邁入了萬勝酒樓。
大廳内,滿堂賓客,此間雖然是晌午時分,但整個大廳已經座無虛席,足見平日裏萬勝酒樓的生意有多麽地火爆。
“走吧,我們去五樓”霸無雙的目光沒有根本沒有在一樓大廳内停留,轉身向着樓梯口走去,轉身對着三人道。
“五樓?”左冷漠詫異地看了眼霸無雙,然後指了指自己道。
“哦!我差點忘了!”霸無雙無奈一笑,萬勝酒樓下面四層他都待過,可是第五層一直沒有進去,以前是修爲不夠,現在好不容易達到了金丹期,可是臨出門前,甯天楚竟然要求大家僞裝成隻是築基期的修者。
霸無雙聞言,雖不情願,最後在甯天楚與左冷漠的帶領下,失落地完成了甯天楚的要求。
而淩零,甯天楚隻是讓其扮成金丹期修者,至于到底金丹幾重并沒有要求,因而淩零竟然把自己的修爲遮掩在金丹九重。
對于淩零的行爲,甯天楚隻得苦笑一番,卻也無可奈何。
萬勝酒樓四樓,四人選了一個靠窗的雅座坐了下來,因爲四樓接待的乃是築基期的修者,所以顯的頗爲清淨。
霸無雙因甯天楚三人是第一次來到萬勝酒樓,自己做爲東道主,頓時不顧三人反對,點了滿滿的一桌招牌菜。
“吃的完嗎?”左冷漠望着滿桌的菜,笑了笑道。
“吃不完?放心吧,嘿嘿,吃不完打包!”霸無雙無所謂地道。
“浪費是可恥的!”淩零雖然嘴上這麽說,手下動作卻是不慢,桌上的每道菜都被他快速地夾到自己的碗中。
“來點酒吧?”霸無雙見三人吃的正歡,提議道。
“酒?”甯天楚愕然地看着霸無雙,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喝過,雖然聽說過酒很喝,但是自己沒有喝過。
“好提議!”淩零拍桌叫道。
“這就是酒?”甯天楚望着碗中和水差不多的酒,湊上前聞了聞,隻覺一振醇厚的酒香味入鼻,有種心曠神怡地感覺。
“沒喝過吧?我告訴你啊,我在玄宗門的時候,每日必喝一潭!”霸無雙沒有在意甯天楚的話,當即拿起碗喝了起來。
“來,幹!”淩零豪邁地向着霸無雙舉起碗,兩人同時一飲而盡。
“你喝過嗎?”甯天楚端起酒碗,對着左冷漠道。
“喝過,隻是不習慣!”左冷漠顫了顫道。
“哦!”甯天楚應了一聲,輕輕地呡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感覺頓時由舌尖傳來。
咕隆,把含在嘴裏的酒咽了下去。
頓時,火辣辣的感覺襲遍全身,臉色頓時漲紅,最後連勃子都紅透了。
“感覺怎麽樣?”霸無雙見狀,饒有興坡趣地問道。
“辣!”甯天楚趕緊用手在嘴邊扇了扇。
“哈哈,我第一次喝也覺得辣,多喝點,就不會覺得辣了!”霸無雙嘿嘿一笑道。
“哦!”甯天楚默然道,随即學着霸無雙與淩零模樣,把整碗酒倒入口中。
“好像沒什麽感覺,隻是有一點點辣而已!”甯天楚喝完後,呡了呡嘴道。
“嘿嘿,少年娃,那是你沒喝夠,等你喝夠了就不會覺得辣了!”淩零詭異一笑道。
“哦!”甯天楚想都沒想,再次倒滿,一口喝完。
“不夠!”霸無雙在甯天楚耳邊喊道。
“哦!”甯天楚下意識地回道,拿起身前的酒碗又一次一口幹。
“還不夠!”
“哦!”
“快差不多了!”
“哦!”
……
“夠了嗎?”意識好像有些模糊,甯天楚看眼前的碗怎麽有些搖晃。
“差不多,如果再喝幾碗的話就更好了!”淩零端起酒碗遞到甯天楚面前道。
“好,喝!”甯天楚赫然站起身來,接過淩零遞過來的酒碗就是一倒。
“再來!”淩零見狀,立馬倒滿。
“好!”甯天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夠不夠,現在的他似乎隻想喝酒,因爲他現在感覺整個人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似乎心中的所有事情都忘記了,隻記得眼前放着酒。
“淩老頭,其實我很後悔去雁蕩山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到如今這個地步。如果不沒去雁蕩山的話,我現在還是靈青派弟子,青冥子還是我的師傅,陳亦佳還是我的師兄,還有那些弟子們,你看,他們都在看着我呢!”不知道喝了多少碗後,甯天楚頓時變的話多了起來。
“我知道!你心裏還是牽挂着靈青派的!”淩零似傾聽者般靜靜地回應着。
霸無雙早就沒有再喝了,而是和左冷漠一起安靜地坐在一旁聆聽着。
“哈哈,誰說的,我甯天楚從今以後就隻是我自己,靈青派?不知道!”甯天楚語無倫次地拍着桌子道。
“難道你心裏已經忘了靈青派了?”淩零淡淡地道。
“忘了!”甯天楚擺動着雙手道。
“你踏入修者界是爲了什麽?”淩零突然轉移話題問道。
“爲了什麽?八歲那年,爺爺說隻要踏入修真界,就可以學會飛翔,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和萌娃最喜歡的就是天上遨遊的小鳥,你看它們是那麽地自由,随時随地都可以起飛。”甯天楚欣然一笑道。
“那現在呢?你已經學會了飛翔,你現在又是爲了什麽?”淩零窮追不舍地道。
“現在啊?我學會了飛行,可是爺爺不見了,我要找到爺爺,我要殺上通天派救出爺爺!”甯天楚似乎想到了什麽,搖晃的身體愣地一下站直了。
“如果你爺爺已經死了呢?”淩零直直地盯着甯天楚。
“死了?不會的,爺爺不會死,我要爺爺!”淩零的話像把刀深深地插在甯天楚心髒上,頓時,甯天楚似失去了主心骨般,整個癱坐在座位上。
“我是說如果!”淩零再次說道。
“不會有這樣的如果的,如果爺爺真的死了,通天派一個也别想活!”甯天楚晃了晃,目光變的凜冽無比。
“你拿什麽去殺他們?先不說通天派是否還存在其它高手,單就一個道通子你都無能爲力,隻能望而怯步地逃走!”淩零鄭重地看着甯天楚,厲聲道。
“是啊,我憑什麽殺上通天派呢?啊……,我到底要怎麽做呢?我要變的強大起來,我要殺了道通子,就是他把爺爺藏起來了,道通子,我要殺了你……!”
最後,殘留在三人耳邊的隻有甯天楚那不甘的神情。
“哎!真是可憐他了!”淩零惋惜一聲,輕輕地抱起趴在桌上的甯天楚道。
“天楚心裏藏着太多的痛了,他從來都不對人提起!”左冷漠關切地道。
“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此次我和淩老頭才演了這麽一出,讓我帶天楚來這裏買醉!”霸無雙變的有些沉默。
“爺爺!”就在三人讨論時,甯天楚口中默默地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