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一劍決》強大攻擊力這點甯天楚絲毫沒有懷疑,同時他也知道,若一招凝劍式就能讓周官發認真對待的話,那他就太小看了元嬰期的強者。
元嬰期的強大,絕非是攻擊力就能完全彌補,元嬰期修者,無論是質還是量都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形狀。
如果把金丹期比作是一個青少年的話,那麽元嬰期就是青壯年,實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元嬰期的修者并非不能被打敗,元嬰期雖說對修真一途已經有了明确性的理解,但是元嬰期的修者也是最具彷徨性的一個階段。
元嬰期,丹田内的金丹轉化爲元嬰體,從而可以自主地吸引天地靈氣,與主體共同成長,待元嬰成長到一定地步的時候便可脫離主體短暫性地存在于修真界,這個也就是元嬰期後的出竅期。
金丹轉換成元嬰,這一步,有着無數的修者逗遛在這裏永遠無法再進半步。
“老夫見你修行不易,本不欲爲難于你,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狂妄自大,今日老夫就代你師尊教訓教訓你!”周官發戰到這裏,心裏有些擔心,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才能教出這樣的弟子?
周官發自認,縱然是周顯刻都不可能發出如此攻擊力強大的劍招來,所以這個時候他不得不考慮甯天楚的身份,一個擁有如此修爲如此攻擊力的弟子,絕不可能是小門派出來的弟子。
“哼!老匹夫,想教訓我?那得看你有沒那個本事,接我下一招就是!”甯天楚冷冷地回道。
《歸一劍決》第二式審劍式,瞬刻間完成。
自從悟出劍意後,甯天楚從未放任劍意出現過。
他知道周官發心裏已經有所顧及,所以他明白現在絕對是可以放手一搏的機會,因爲周官發絕對不敢傷了自己。
劍意,猶如狂風怒嘯朝周官發席卷而去,一道道劍芒縱橫交錯地纏繞在一起。
“怎麽可能有如此精純的劍意?”周官發大吃一驚,感受着撲向而來的劍意,這一次他真的遲疑了。
如果說先前他隻是懷疑甯天楚出自大門派的話,那麽現在他可以肯定甯天楚絕對是超級大門派外出曆練的弟子。
否則絕不可能在這個年紀便有如此精純的劍意。
劍意,不是誰想擁有就能得到的,如果沒有生活的百倍粹練,如果沒有強大劍決的支持,如果沒有生與死之間的體悟,絕對不可能領悟到劍意。
雖然周官發自身也領悟了劍意,可他發現自己的劍意在甯天楚面前,完全如同剛出生的幼童般弱小。
這一刻,圍觀的衆人再次色變,強大的劍意不單籠罩着周官發,外溢的劍意竟然把近處的低級修者生生逼退了數步之遙。
蘇穎兒與小蓉兩姐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甯天楚,她們赫然發現,雖然自己兩人是顯劍宗弟子,可是兩人竟然連劍意的門檻都沒有摸到,然而眼前的這個人?
他隻不過是剛剛踏入修真界的世俗修者,沒想到他的劍意竟然達到如此駭人的地步。
還未待衆人由驚駭的神色中恢複過來,另外一方的戰鬥竟然在衆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結束了。
“周官發,你看這是誰?”左冷漠左手提着已經面目全非的周顯刻,站在周官方的對立面冷聲道。
“刻兒!”周官發神色一變,整個人如閃電般前左冷漠快步而來。
‘铮!’
青虛劍一閃而過,甯天楚靜靜地立在周官發的身前盯着他。
“老夫本不想爲難于你,隻不過你們欺人太甚,三個人攻刻兒一個,實在是恬不知恥!”周官發怒發沖冠道。
“恬不知恥的人是你吧老匹夫?想要救你兒子可以,先過了我這關再說!”甯天楚快速躍後三步,劍意再次迷漫開來。
“好,好,好!好你個歪門邪道,今日我就替我兒收拾了你們!”周官發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雙目充血地怒道。
這個時候,周官發心裏早已把甯天楚的未知身份抛諸腦後,現在他的眼裏隻有那個奄奄一息的周顯刻,這個讓他拼盡一生心血培養起來的接班人。
一個人想要成長,必須要有夢想,可是當夢想被人掐滅時,那麽這個人絕對會陷下瘋狂的地步。
周官發現在已經快要變的癫狂了,因爲周顯刻就是他的夢想,周顯刻就是他寄以厚望的夢想。
但是,周顯刻此時被左冷漠無情地丢在了地上,全身血迹斑駁,臉上表情痛苦到已經扭曲。
唰地一聲,周官發再也沒有保留實力,整個人躍至半空,手中劍陡然而立,劍尖所指方向乃是甯天楚。
孱弱的劍意伴随着周官發強大的氣勢正面飛向甯天楚。
甯天楚見狀,屏氣凝神地注視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明白此刻的周官發絕對是實力一擊。
沒有絲毫停頓,青虛劍在周官發躍起的那一刻便運轉了起來。
甯天楚靜如止水,雙目緊緊地盯着周官發,實力上的差距不是已經存在,這一戰他隻能在其它方尋求方法。
修練了《歸一劍決》後,他對劍的觀察已經達到入微的境界,特别是在劍意的相助之下,隻要是劍,哪怕是一丁點的破綻甯天楚都可以發現,但是這需要時間。
“到底在哪?”甯天楚大急,眼見周官發已經來到自己身前,時間已經刻不容緩。
“光憑劍意,你拿什麽來戰老夫?”周官發大喝一聲,手中劍化作一條直線,直接向甯天楚斬去。
甯天楚沒有說話,劍意隻不過是他用爲迷惑周官發的,他根本就沒有打算能在片刻間找到周官發劍招中的弱點。
連續跳開數步,希望能夠與周官發保持一定的距離。
周官發哪會讓他如意,如影随行般地緊緊地跟着甯天楚,而且肆溢的劍氣挂的甯天楚全身隐隐作痛。
甯天楚知道,此刻若是再不還手,被周官發刺中那是遲早的事情,沒有再猶豫,青虛劍铮地一聲向着周官發的反手而去。
“找死!”周官發怒道,心裏也是一喜,他不怕甯天楚與自己硬拼,他就怕甯天楚拖延時間。
“噗!”
兩劍相交,強大的反振之力頓時把甯天楚整個人撞出數米遠,一口鮮血沒有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老匹夫,你敢?”左冷漠大急,冰魄劍直接架到周顯刻的脖子上。
“豎子爾敢?”周官發振怒道。
“冷漠!”甯天楚輕輕地擦拭嘴角的血迹,大聲喝斥道。
左冷漠複雜地看了看甯天楚,最後隻得把冰魄拿了開來。
左冷漠三人怔怔地看着有些疲憊的甯天楚,三人可以清楚地感覺出甯天楚此刻因爲靈氣消耗過多才會露出如此疲狀,但是三人同時也清楚,甯天楚絕對不會允許三人插手,這是屬于甯天楚自己的戰鬥。
“加油兄弟!”三人異口同聲地對着甯天楚說道,這個時候他們唯有用這樣的方式來鼓勵甯天楚。
“放心,想要打敗我,他不死也要脫層皮!”甯天楚強顔回道。
“看在你剛才的舉動之上,老夫決定一定不會傷你性命!”周官發疑惑地看着甯天楚,左冷漠剛才的動作若非甯天楚阻止,周官發相信後果絕不會是現在所看到的。
“哼,老匹夫,我的命豈是你想拿就能拿的?我不讓冷漠動周顯刻,那是因爲他們沒有傷我兄弟,并不是因爲他是你周官發的兒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王老子我也要他抖上三抖!”甯天楚絲毫不領情地道。
“好,這性格我喜歡,不如今日我們就此休戰?老夫請你們到周家作客,我讓通兒給你們賠禮道歉如何?”周官發對甯天楚的話并未在意,到了他這個層次些已經不會再去重視這類所謂的名聲。
“少給我套近乎,我不吃這套,最後一招,你看好,若是你能接我這招仍然完好無損,我自當向你周家賠禮道歉,若是我傷了你,從今以後,隻要是我甯某人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告訴你那兩個不争氣的兒子,看着我饒道走!”甯天楚注視着周官發,堪堪地道。
“你哪來的這種自信?”周官發大惑不解地問道。
“答應還是不答應?”甯天楚沉聲道。
“好,看在剛才你不爲難我兒的份上,老夫答應你又何妨!”周官發大笑一聲道。
“老夫到想看看,你用什麽樣的招式來傷老夫,年輕人,元嬰期與金丹期的差距,你永遠都想不到的!”周官發爽朗一笑,對着甯天楚說道。
場外,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甯天楚,甯天楚的話他們聽在耳中卻驚在心裏。
金丹八重巅峰,竟然想一招打傷元嬰期一重初期的周官發,這讓他們感覺甯天楚這是在發瘋。
縱然是金丹九重巅峰,半隻腳已經踏入元嬰期的修者都不敢說能傷得了元嬰期的修者,哪怕他隻是剛剛踏入元嬰期。
但是甯天楚卻要以金丹八重巅峰的修爲去傷官周發這位元嬰一重初期的修者,這讓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意外的同時,他們又滿懷期待,萬一他真的做到了呢?那修真界萬年來的規律不是被打破了嗎?
雖然有部份人期待着奇迹的發生,但大多數人都抱以不知者無畏的想法等待着,縱然是馮家家主馮争榮都認爲甯天楚有些自大過頭了。
唯有左冷漠、霸無雙、官輝龍三人無比堅毅地看着甯天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