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盡的黑暗仿佛惡魔的詛咒般無窮無盡,任憑甯天楚肆意地奔跑始終無法找到光明的曙光。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前半個月甯天楚還似生龍活虎般喃喃自語,可是當時間來到後半個月時,甯天楚似乎變的沉默了,縱然是劍靈主動說話,他都顯的特别不耐煩的樣子。
意志,心性都在接受着極大的考驗。
若不是因爲劍靈的存在,若不是因有擁有蘊靈樹的存在,甯天楚可以肯定自己早已死亡,縱然不是因爲力量的枯竭,也一定會因爲抑郁而亡。
一個人,獨自一個在漫無止境的黑暗中摸索着前進,沒有目的,沒有光明。
最後,隻剩下機械性地完成移動的動作,麻木地選擇一步一步地前進着。
氣流似乎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原本回蕩的回音好像漸漸的又消失了,黑暗中甯天楚的雙眼緊緊地閉着,因爲他根本已經不用再睜開雙眼都可以找得到方向。
聽覺,嗅覺得到了最大化的運用。
反而是往日最爲依靠的視覺失去了基礎性的作用。
一日複一日,一步又一步,忘記了歲月的流逝,遺忘了時間的流淌。
“歡迎你的到來,年輕人!”突勿,有一個聲音在甯天楚心底響起,這道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國度般空靈、輕逸。
“誰?”甯天楚頓時一驚,沒有睜開雙眼,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多少天了,除了劍靈的聲音,再也沒有其它任何人的聲音出現過,哪怕是一隻蟲類都不曾有過。
“睜開你的雙眼吧,你已經通過了我的考驗!”那道聲音再次出現,聲音中透露出些許興奮的笑意。
緩緩地打開雙眼,咻地,甯天楚不由自主地用雙手遮住了眼睛,已經忘記多久沒有見過光線的他顯的有些木讷,當第一縷光線進入他的雙眼時,才慢慢地移開了雙手。
片刻之後,終于習慣了光線的滲入,甯天楚不由打量起這個未曾相識的空間來。
廣闊無垠,浩瀚星光,似乎進入了一個神秘的遼闊空間一般,沒有邊際,沒有盡頭,有的隻是漫天星辰作伴。
當甯天楚回頭望時,卻發現根本就沒有黑暗的存在,因爲他根本找不到來時的路。
“年輕人,歡迎來到我的異度空間!”就在甯天楚詫異之時,一道隐約可見的人形影像出現在甯天楚的身前,仔細打量起,說話者年約五十歲左右,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在甯天楚打量着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認真地觀察着他。
胡須拉渣,一身衣物早已破敗不堪,長發混亂地披在雙肩之上,若不是一張俊秀的臉龐,沒有人會把此刻的甯天楚當成是一個年輕的青年。
“異度空間?”甯天楚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疑惑地問道。
其實異度空間甯天楚并非第一次遇到,淩天閣第十層便是淩天開劈出來的異度空間,隻不過那個空間比起現在甯天楚所處的空間要小很多。
“是的,這是我開劈出來的異度空間,隻爲等待有緣人!”人形影像笑了笑,帶着審視性的目光看着甯天楚。
“你是誰?爲什麽要開劈這個異度空間?爲什麽要等待有緣人?”甯天楚一連三個追問,絲毫沒有停頓地說了出來。
“年輕人,要有耐心,三百六十五天的時間你都度過了,還在乎這點時間嗎?”人形影像看着甯天楚,帶着淺淺的笑容說道。
“三百六十五天?你是說我在那無盡的黑暗中整整度過了三百六十五天?而且我也走了三六百十五天?你所謂的考驗就是在黑暗中獨自前行三百六十五天?”甯天楚頓時感到胸悶,整個人瞬間顯的不好了,臉色更是奇差無比,不知是因爲長年累月在黑暗中的緣故還是聽到對方的話才變的如此。
“看到沒有?他們都是被我選作候選人之一,可惜沒有一個成功的,有的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堅持下來,有的堅持了一百多天,可是連一個到三百天的都沒有,所以他們死了!”人形影像指了指遠處所躺的幾個人道。
“死了?”甯天楚滿臉驚駭,驚惶失措地看向遠處躺飄浮着的幾道身影。
“準确的來說是假死,隻要有人完成了這個考驗,并且接受了我的傳承,那麽他們就可以再次複活!”人形影像淡淡地笑着,似未将那些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如果說我沒完成你的考驗,是不是也将變成他們中的一員?”甯天楚一振後悔,想起這段時間來的煎熬,整個心頓時涼了半截。
“你成功了!”人形影像含笑道。
“你到底是誰?”這個時候,甯天楚對眼前的人形影像有種敬而遠之的想法,生命在他眼中根本是草芥,沒有任何價值而言。
“我叫魔無崖,曾經有人稱我爲魔劍聖!”人形影像露出一股回憶的神色,似乎在找尋内心深處的的記憶般。
“你是北域的修者?”甯天楚對于修真界有了大緻的了解,魔修,乃是北域的統稱,聽到魔無崖的話,腦海中第一個閃出來的便是地域間的差别。
“北域?也許是現在你們的稱法吧,當年魔修者是整個修真界最大的一派,算了,和你說這些幹嘛,沒錯,當年我們便是坐落在修真界的最北部!”魔無崖歎息一聲,似有無盡的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前輩,我是劍修,您是魔修,這,根本接受不了您的傳承啊!”甯天楚有苦難言地道。
“魔修?劍修?什麽狗屁,隻要能讓你站到巅峰,魔修與劍修又有何區别?誰告訴你魔修就是邪魔歪道?劍修就是名門正派?”魔無崖聲色俱厲地喝斥道。
“這……”甯天楚頓時語塞,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愣在原地。
“你一個後輩小娃,我和你說這些幹嘛!”魔無崖歎息一聲,道:“無論是魔修還是劍修,走的都是逆天而行的大道,隻不過兩者乃是通過不同地手段達到最終的目的罷了。還有一點我要告訴你的是,魔修并不一定就是壞人,而劍修也不一定是好人!”
“嗯!”甯天楚重重地點了點頭,因爲他有着感同身受的經曆。
“看來你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對了,你叫什麽名字?”魔無崖見狀,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問起甯天楚姓名來。
“禀前輩,晚輩甯天楚,金丹九重中期,今年二十歲,哦不,在無盡的黑暗中度過一年,今年二十一歲!”甯天楚當下自報家門道。
“二十一歲?金丹九重中期的修爲,咦?經脈是常人的兩倍有餘,這個不錯。資質?不好也不壞,勉強可以,隻不過我看你體内似乎有兩道不同的劍氣始終萦繞着,這是怎麽回事?”魔無崖仔細打量着甯天楚,欲要把甯天楚看個通透般道。
“兩道劍氣?”甯天楚還是第一次聽說,立即内視起來,可是無論他怎麽看都找不到魔無崖說的兩道劍氣。
“你還發現不了,這兩道劍氣并未真正成型,否則你的身體絕對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劍氣之力,不對,這兩道劍氣都自成一派,而且攻擊力絕對很強!”魔無崖大驚失色,能讓他稱之爲攻擊力高的劍氣,修真界并不是沒有,但是絕對不多。
可是眼前的甯天楚身體内竟然有着兩道如此攻擊力的劍氣,這讓魔無崖對甯天楚越來越感興趣。
“說說吧,你修的是什麽劍決?”魔無崖想了片刻,沒有發現其它問題,收回了心神,對着甯天楚道。
“禀前輩,晚輩學的……”
“别給我來之套,什麽前輩晚輩的,直接喊我名字就是,最讨厭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稱,輩份一大堆,聽着煩!”魔無崖未待甯天楚說完,直接揮手打斷道。
“這,那小子冒犯了,稱前輩爲無崖大哥吧?”說着,甯天楚偷偷地瞄了眼魔無崖,見後者沒有任何表示,頓覺可行。
“無崖大哥,小弟學的乃是三千年前一代劍豪淩天所創的《九轉滅神決》及歸一宗的《歸一劍決》,隻不過小弟資質愚鈍,隻不過學了點皮毛而已!”甯天楚淡淡地笑着,根本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皮毛?虧你說的出來,看你體内的形成的劍氣,竟然被你說成是皮毛,你可知道若不是達到小成境界,根本不可能在體内形成這樣的劍氣。”魔無崖沒好氣地看了眼甯天楚,斥道。
“嘿嘿!”甯天楚隻得尴尬一笑,沒有任何回應。
“你學的什麽劍決我不管,也不會在意,既然你體内已經有了兩道劍氣,那就再加老哥一般劍氣吧!”魔無崖說着,不懷好意地盯着甯天楚。
“無崖大哥,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甯天楚似乎變成一隻被貓盯上的老鼠般,吓的膽顫心驚。
“有什麽不好的?反正我也隻不過是一縷意念,待你接受了我的傳承,我也将伴随着這個異度空間直接消失!”魔無崖無所畏懼地笑着說道。
甯天楚聞言,不知爲何,心底有着一絲絲酸處。
雖然魔無崖自稱爲魔修,但是看其行事風格根本不似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而且修真界北域的修者他也是第一次遇見。
“不用爲老哥感到傷悲,隻要你能傳承我的劍道,我就算是死了也會瞑目地!”魔無崖灑脫一笑,無視甯天楚悲怆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