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歸一宗舉行了盛大的新舊宗主交接儀式,整個南域北部的修真門派紛紛接踵而至,縱然是萬花門也派遣了門下弟子前來道賀。
張全友身殒歸一宗事件被無情地扣了下來,萬絕情絲毫沒有提及此事,張全友乃是萬絕情私生子之事卻被傳揚開來。
隐劍宗、顯劍宗、靈陣派……等系列門派亦都派出門下長老前來恭賀。
說是恭賀,其實不過是爲了看歸一宗的熱鬧罷了。
一個元嬰七重的人接任歸一宗宗主之位,簡單是夷笑大方,雖然大家都抱着湊熱鬧的心情來到歸一宗,表面上還不得不作出一副恭喜的姿态。
對于衆門派的态度,甯天楚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倘若因爲這些議論他便會有所感觸,那十年的異度空間生活将白活了。
異度空間的十年生活,甯天楚想了很多,也忘了很多,但有一點他始終記在心裏,那便是無論何時身處何方,都必須保持自我,不能因爲不相關的人與事而讓自己失去理智。
所以,如今的甯天楚猶如曆經蒼桑的老人般冷眼看待着一切的發生。
整個宗主交接儀式在一片詳和的氣氛中度過,期間每個人都是靜靜地看着,沒有人發表任何言論。
交接儀式直至中午時分才結束,此時所有來到歸一宗祝賀之人對彼此都有了一定的接觸,因而說起話來并不像最初那般警慎。
“恭喜甯宗主榮登大典!”在甯天楚由李兵手中接過歸一宗信物時,歸一殿内頓時響起一片恭賀之聲。
“多謝諸位擡愛,能在百忙之中參加甯某的接任儀式!”甯天楚含笑向着衆人謝禮道。
“甯宗主說這麽就見外了,甯宗主以元嬰七重的修爲擔任歸一宗宗主,此乃修真界開創先河之舉,我等怎能不來?”說話的乃是萬花門長老況球,況球在萬花門并不受待見,隻不過其分神期的修爲擺在那裏,在萬花門除了宗主萬絕情,其它人的面子他都不賣。
此次萬絕情經過慎重考慮之後,便讓他代表萬花門前來歸一宗,名爲恭賀,實爲找茬。
歸一殿内都是人老成精的人,況球言語中所表述出來的冷蔑之意更是由然言表。
“況長老此言差矣,甯宗主雖然修爲不過,但是識得大體,擔任歸一宗宗主之位,實在是實至名歸。”隐劍宗長老隐成子大笑一聲,朗聲道。
“識得大體?隐長老此話說的有些泛了吧?如果說識得大體便能擋任一宗之主,那世俗界的諸多城主不也可以擔任歸一宗宗主之位?”況球肆意地笑了笑,對着隐成子道。
歸一殿内,每個歸一宗弟子紛紛憤怒地看着況球與隐成子,兩人一唱一和,分别是對現任宗主不滿,奈何此刻他們并沒有說話的權力,隻得幹瞪着眼。
除了隐劍宗、萬花門,其它門派代表悠然地觀望着,沒有人發表意見。
“哦?聽兩位前輩之意,仿佛兩位對甯某能擔任歸一宗宗主之位有所懷疑?”甯天楚仍是一副淡淡的笑容,雖然況球兩人一唱一和,表現的甚是平淡,但甯天楚并無任何尴尬之意。
“甯宗主這話從何說起?我們是表示對甯宗主的敬仰之情而已,年紀輕輕便能勝任歸一宗宗主大任,實在是年輕有爲的代表人物!”況球似笑非笑地看着甯天楚,堪堪地道。
“對,我與況長老實乃出以好意,甯宗主可别誤會!”隐成子見事已定局,陪笑道。
“兩位前輩之意我相信也是在場絕大多數人的意思,對于甯某能否擔任歸一宗宗主一位有着諸多想法,不過沒有關系,還有三個月不到,便是南域百強門派争霸賽,到時候我們自然能見分曉!”甯天楚鎮定地看着衆人,沒有絲毫緊張之意。
況球與隐成子一聽,甯天楚對兩人剛才的話無動于衷,頓時心下暗歎一聲甯天楚的靜心功夫,但是此次兩人前來歸一宗,早已碰過面,兩人的目的很是明确,便是破壞,縱然無法破壞甯天楚擔任歸一宗宗主之位,可一定要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出醜。
此刻甯天楚的表現,使得兩人頗爲無奈,如此激将法都不能引起他情緒的變化。
“況某聽說如今歸一宗弟子輩最高的修爲便是甯宗主,不知此事是真是假?”況球腦袋一轉,瞬間說道。
“沒想到況前輩對我歸一宗如此了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況長老乃是我歸一宗人呢,在這裏甯某代表歸一宗上下多謝況前輩的誠意,也竭誠歡迎況前輩的随時來臨!”甯天楚悠然地看着況球,詭異地笑道。
“好厲害的一張嘴!”況球心下暗罵,自己本意乃是想污辱歸一宗沒有修爲高深的弟子。此次南域百強門派争霸賽乃是由百歲以下元嬰期弟子參賽,歸一宗弟子連一個元嬰期九重的弟子都沒有,如何出戰?
“呵呵,好說好說!”況球隻得尴尬一笑,眼神遊離地道。
“依我看,況長老隻不過是簡單地找個歸一宗弟子問了一下,所以才會知道這件事的!”隐成子淡淡地笑着,看向況球道。
況球聞言,連連點頭,心下感激。
“如此說來,況前輩與我歸一宗弟子感情不錯嘛,竟然随便一問就能問出我歸一宗具體情況來!”甯天楚依舊一副泰然地模樣笑着。
歸一殿内,氣氛頓時變的有些緊張起來,甯天楚無懈可擊的回答,讓況球與隐成子兩位數百歲的人都感到無語,可想而知衆人的感受。
況球此刻顯的有些慌張,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百歲不到的年輕人給逼成這樣,臉色變的極度不自然。
“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實話說了,今日況某來此便爲想看一看甯宗主真實修爲,我相信在場的大部份人都和況某有着同樣的心思,不知甯宗主意下如何?”況球直接開口問道,因爲他發現無論他用怎樣的理由去激甯天楚,都能被他完完全全地給擋回來,不如直截了當地問出。
話一出口,況球頓時變的輕松許多,因爲再也不用拐彎摸角地去旁敲側擊了。
“隐前輩也是這種想法?”甯天楚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看了眼況球後,轉臉對着隐成子道。
“沒錯!”既然況球都已經開門見山地說了出來,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再繼續裝下去,自然而然地回道。
“你們的意思也是一樣咯?”隐成子的回答早在甯天楚的意料之中,他相信其它人的想法也一定是這樣,但他必須向着衆人問道。
況球與隐成子兩人再一次變的緊張起來,眼神在人群中轉來轉去,生怕他們的回答再次讓自己感到難堪。
當所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時,兩人終于放下心來,期待地看着甯天楚。
“看來諸位對甯某的擡愛實在是太高了,甯某就元嬰七重初期的修爲,竟然讓大家如此看好,甯某實在是受寵若驚!”甯天楚笑着,笑的是那麽地勉強,今日之事,甯天楚早前便考慮在内,可真當事到臨頭時,仍是免不了一絲震驚。
“既然如此,那甯某就如了諸位心意!”甯天楚掃了眼歸一殿,回複平靜道。
“甯宗主性情中人,乃是我輩楷模啊!”況球意味深長地笑着,對着歸一殿衆人稱贊道。
衆人聞言,頓時豎起大拇指稱頌。
“況前輩太客氣了,甯某是願意了,可是對手是誰呢?難不成況前輩是想看甯某單獨表演不成?”甯天楚神秘一笑,對着一臉陰謀得逞的況球道。
“這到是個問題,要是修爲低了,對甯宗主來說實在是太過容易,可要是修爲高了,恐怕甯宗主又要失利,真的是太傷腦筋了!”況球裝模作樣地搖着頭,心下卻是樂開了花。
“對,低于元嬰七重的根本不用比試,一定是甯宗主獲勝,可元嬰七重以上,這又如何是好?”隐成子贊同地道。
“兩位前輩也不用如此苦惱了,我想兩位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一定已經有了合适的人選吧?”甯天楚毫不避晦地看着況球與隐成子,心照不宣地道。
“哈哈,甯宗主果非常人,聽說十日前甯宗主力戰元嬰九重初期的歸一宗大師兄張全友,而且穩占上風,最後在其被虜的情況下殺了對方,不知此事可是民間傳聞?”隐成子與況球早已商量好,隻要甯天楚一答應,但把此事抖出來,而且此事必須隐成子開口。如此時機成熟,隐成子當仁不讓地說道。
“張全友?哈哈,兩位前輩的消息很靈通啊,發生在歸一宗内部的事情竟然都傳入了兩位耳中。對,沒錯,十日前歸一宗的确發生過這麽一件事,隻不過傳聞永遠是傳聞,事情的經過我就不多作叙述,公道自在人心!”甯天楚臉色變了變,隐成子的話所包含的東西太多,但他必須回避過去,否則對歸一宗的名聲将會出現問題。
“甯宗主不單修爲高深,這場面話也是不落啊,張全友我們可是略有耳聞啊,元嬰九重初期,在你失蹤後的十年内乃是歸一宗翹首人物!”況球意有所指地道。
“況前輩對本門叛徒甚是關心啊?莫非與張全友有關系不成?”甯天楚臉色一變,一股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