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關系,看來牢固,實則随時都有可能破碎。
這樣的情況甯天楚早在進入天賢鏡後便有了預測,半年時間過去了,比他預想的時間還要晚許多。
今日之事,絕對不可能就此了結,關于這一點,甯天楚深深地肯定着。
是夜,所有人再次凝聚在一起,向着石碑處進發。
半個時辰後,甯天楚一行終于來到石碑處。
隐劍宗,第四十五名、萬花門,第五十四名、顯劍宗、第六十名、歸一宗、第七十名。
四個門派的排名赫然刻在了石碑之上。
其餘幾位元嬰九重的修者露出深思的模樣,因爲在石碑之上,根本沒有他們門派的存在。
時間隻剩半年,倘若還是無法得到更多的金刀,叢林生存這關,他們絕無可能通過。
雖然說最終的排名是否與石碑所刻名次有關他們不得而知,然而擔憂之情油然言表。
“甯宗主,你看,我們這些人都還沒有進入前百強的排名,是否可以讓我們自行安排?”其中一名元嬰九重巅峰的修者有些愁容,向甯天楚問道。
“可以,隻不過有一個要求!”甯天楚怔怔地看着對方,元嬰九重巅峰的存在,曾經自己需要仰視的對象,隻不過因爲某些原因,現在需要看自己的神色行動。
甯天楚絕對不是一個高傲自大的人,但是這種情況絕不可能對陳光開放。
對于其它人,甯天楚一直以來都是以禮相待。
“有什麽要求?甯宗主隻管說便是!”其餘幾人見狀,心知有戲,滿懷希望地看向甯天楚。
“你們每一次行動,必須分出三分之一給我們四人,不知諸位可有意見?”甯天楚淡定地看向衆人,沉聲道。
“三分之一?”聽到甯天楚的話,所有人不由一振,縱然是隐劍子三人,頓時吃驚地看着甯天楚,一臉不容置信的表情。
“甯宗主,是不是有點多了?”其中一人當即反問道。
“多?不多,我知道你們心中都有顧慮,可是你産需要知道一點,雖然你們支身在外,可是你們的同門卻安然無恙,這是我們能夠保證的,在你們獲得金刀的同時,同門又安全,設想一下,若是你們帶着同門,能否如此順利地外出?”甯天楚當下解釋道。
“好,我同意甯宗主的意見!”陳光聽到這裏,當即朗聲點頭道。
所有人懷着異樣的目光看向陳光,第一次,陳光沒有與甯天楚唱反調,反而應和着,這不得不讓他們感到吃驚。
“你同意?你就老實地給我待在青水湖,哪裏都不準去!”甯天楚直接無視陳光的話,毫不留情地回絕道。
“憑什麽?他們都可以自由選擇外出,而我就隻能死守在青水湖!”陳光再也忍不住了,當下跳了出來,大聲置問道。
“憑什麽?我需要向你介紹嘛?”甯天楚再次無情地回絕了陳光的提問,語氣堅決地道。
“姓甯的,别以爲自己真是個人物,你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元嬰七重初期而已,憑什麽要我們聽你的,各位師兄們,難道你們就真的願意這樣被一個修爲比我們還低的人驅使嗎?”陳光面紅耳赤地直接站到了甯天楚對立面,既然已經這樣,他不得不選擇這條路。
“甯宗主,是不是有點過了?”萬紅厲雖然心中對甯天楚亦是不滿,然而畢竟兩派同屬南域北部,因而淡淡地問道。
“過了?不知萬師兄有何想法?”萬紅厲有意幫襯陳光,這點甯天楚早已了然于胸,每次出現争吵,萬紅厲都站到了陳光那一面。
“就讓陳兄也選擇參加他們外出搶奪金刀的任務,反正有他們在,陳兄也使不出什麽壞!”萬紅厲說話的同時,看向了陳光,隻見後者在聽到自己的話後,神色終于變的有些正常。
“呵呵,萬師兄果然高見,既然如此,那甯某也就不再多說,我想大家都我的芥蒂早就已經有了,那我也就坦誠布公地明說吧,陳光此人,我必殺之,當日乃是因爲你們三人抯攔,我給你們面子,今夜,誰要再敢攔我,便是我甯天楚的敵人!”甯天楚陡然,語氣一冷,直視萬紅厲道。
轟!
頓時,所有人驚愕地看着甯天楚,任誰都不曾想過,甯天楚對陳光的恨意竟然已經達到如此程度。
“殺我?姓甯的,别給臉不要臉,當日若非三位師兄師姐攔着,今日你早已成爲我劍下之魂!”陳光剛剛平息的怒憤再次被重新點燃,厲聲喝道。
“一個不忠不義之人,竟然還有顔面在大家面前說三道四,當日你同門師弟爲護你被斬于劍下之時,你可曾有過如此激動?爲了自己的性命,連師門都能賣,這樣的人,留你何用?”慷慨激昂地盯着陳光,甯天楚沉聲斥問道。
“好,好,好,萬兄,别說我不給你面子,今日之事,是他姓甯的欺我太甚,倘 若我再委曲求全,他還真當自己是号人物,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陳光終于巅狂了,所有心志都淩亂了,影光劍直接出鞘。
矛盾再一次激化,沉寂半年後的紛争再次出現。
除了萬紅厲,其餘修者紛紛選擇了沉默。
“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萬紅厲冷漠地看了眼甯天楚,認真地問道。
“他,我必斬之!”甯天楚鎮定地道。
“好,既然如此,甯宗主,我也把話摞在這,如果你有任何不測,莫說我萬某人沒有出手援助!”萬紅厲冷語一聲,退了出去。
氣氛瞬間變的凝重,衆人紛紛退出數十米遠,唯留下甯天楚與陳光在石碑處兩兩相對。
“姓甯的,今日我看你如此逃出我的手掌心!”陳光冷眼一笑,恨聲道。
“逃?我爲什麽要逃?當日放你一馬,本希望你能有所改進,沒想到半年過後,你還是一般模樣,今日縱然你有萬般本事,也難逃命殒當場的結局!”青虛劍一亮,甯天楚沉聲道。
“不知所謂,死吧!”影光劍陡然一刺,一道淩烈的劍芒傾刻間完成。
半年的時間,衆人曆經戰鬥大大小小數十場,對各自的手段早已有了大緻的了解,陳光出手,直接把甯天楚的退路給封住了。
“今日,我便告訴你,修爲,并不是唯一的憑仗!”甯天楚全身氣勢頓開,氣息瞬間變的與往日不同。
“他的氣勢在攀升,這,這怎麽可能?”一旁,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氣勢正全速增漲的甯天楚,不容置信地朗聲道。
元嬰八重初期,元嬰八重中期,元嬰八重巅峰,元嬰九重初期。
終于,甯天楚的氣勢停了下來,修爲直接蹦至元嬰九重初期方才停了下來。
“隐藏的這麽深?早在元嬰七重初期的時候便能擊敗元嬰九重巅峰的孟然,看來這一戰,陳光真的麻煩了!”隐劍子驚錯地看着甯天楚,半年的接觸,竟然還是沒有摸清甯天楚的底細,直到這一刻,才真正發現原來甯天楚一直以來都沒有把真實實力暴露出來。
“記住,這一招叫‘蒼茫一擊’,來日遇到我,最好避開我,否則,你絕不會是今日的結局!”
甯天楚朗聲一喝,青虛劍直接飛上半空,夜色中,潔亮的劍身在月色的照耀下顯的更加明亮。
铮、铮、铮!
一連三聲,青虛劍瞬間由一化三,分爲三個不同的方向直接向着陳光撲面而來。
咻、咻、咻!
一道道破空之音傾刻間迷漫在整片夜空下。
嗡!
強勁的劍氣肆意地流竄着。
“這,怎麽可能?”
另一方,封住甯天楚退路後的陳光頓時雙目突出,大驚失色地看着甯天楚。
正當陳光欲主動發起攻擊時,洶湧澎湃的劍氣迎面而來,威壓秒增,仿佛身前有着無盡的力量向自己湧來,排山倒海式的威壓。
“怎麽和宗主所描述的不一樣?”一旁,隐劍子眉頭緊皺。
‘蒼茫一擊’乃是《天蒼劍決》的第一招,早在進入天賢鏡前行木便告訴過自己,可是現在甯天楚所使用出來的‘蒼茫一擊’與行木所述根本不同,這讓隐劍子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修爲真的沒用嗎?”站在隐劍子身旁的萬紅厲此刻臉色很不好看。
甯天楚的一擊,徹底擊碎了陳光的心神,威力達到如此形态,根本不可能是避開。
陳光的落敗已經注定,然而萬紅厲卻有種心慌的感覺,甯天楚才元嬰九重初期而已,一招,僅憑一招就把陳光的心神直接擊破,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意志,倘若是自己面對這一招,結局又将如何?
萬紅厲不敢細想,在他心裏,雖然自認比陳光會強,但是達到元嬰九重巅峰這個境界,縱然強,也強大不了數倍。
“我不甘!”
望着三道如同實質般的劍芒,陳光終于感到恐懼,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甘?哼,當日我要斬你,也許要花費很大的力氣,可是現在?殺你如屠狗!”甯天楚冷漠地說道,連看都未曾看陳光一眼。
砰!
陳光的身體重重地跌落在地面之上,唯有留下那道不甘的聲音回蕩在衆人耳際。
遠處,隐劍子等人紛紛動容。
陳光的落敗他們并不關心,也不會感到同情。
可是甯天楚的淡定從容,深深地震憾着他們的内心。
元嬰九重初期而已,竟然無視修爲的差距,一劍,直接秒殺陳光。
這樣的戰績,讓他們這群元嬰九重巅峰的人深深地感覺到壓力。
同時,也把自己放在了陳光的位置之上,倘若是自己,是否可以在甯天楚這一劍保住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