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聲,巨大的聲響傳到數公裏外。
遙遙相望,甯天楚與天理兩人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事實。
用力地擦試着眼睛,兩人終于看清了前方所發生的事情。
驚駭的表情頓時在兩人臉上出現,下意識地齊齊地後退了數步。
“沙塵暴?”天理聲失力竭地吼了出來,此刻的他哪裏還淡然鎮定之色,整張臉瞬間扭曲着。
相較于天理,甯天楚也好不到哪裏去,隻覺一振頭皮發麻,無力感充斥着全身。
呼、呼、呼!
遠方的天空,瞬間被沙塵所掩埋,飛沙不斷地被掀起,伴随着狂風的怒嘯,滿天飛沙飛速地旋轉着。
脫離地面的沙塵頓時在天空中盤旋着,正以肉眼所見的速度向甯天楚與天理兩襲來。
“快跑!”甯天楚率先由震驚中醒轉過來,當即重重地拍了下天理的肩膀,速度達到最快,向身後快速飛掠而去。
“啊?哦!”被甯天楚重重地拍了一下,天理終于緩過神來,當他看到甯天楚已經飛速狂奔時,再也沒有任何猶豫之色,尾随甯天楚而去。
狂風怒嘯着,雖然距離沙塵暴邊緣仍不數千米的距離,可是兩人分明可以感覺到飛沙拍打在身體上的勁道。
沒有任何保留,體内靈力似不要命般地瘋狂地湧出。
下一秒,兩個的速度再一次增快,盡管增加的并不明顯。
一口氣,兩人連續飛奔了半個時辰左右,感受到身後的威脅似乎不太明顯時,兩人緩緩地降落到地面,氣喘息息地向身後望去。
數十公裏外,天昏地暗,天地間唯剩那散漫的沙塵不斷地飛旋着,天旋地轉。
“太可怕了!”天理心有餘悸地說道,身體仍不由自地顫抖着。
“自然的力量,非人力所能抵抗!”甯天楚深吸一口氣,臉色并不太好。
“嗯,修真界雖然也會出現類似的自然現象,但是并沒有如此強烈的氣象,看來我還要多多遊曆才行!”天理若有所思地說道。
“看來東方是沒辦法去了,對了,天理,天賢派讓我們進入五行世界到底是何用意?”甯天楚望了眼十公裏外高速飛逝的沙塵暴,想起自己進入金世界後,除了面對一望無際的沙漠外,并沒有遇到過其它任何不同的事物,不由心生疑惑地問道。
“具體的話不太清楚,隻不過閣老提起過,五行世界,乃是當年天賢派前輩所創,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固定的綠水洲,在綠水洲内有着一座傳送陣,可以由任一世界傳送到另外一個世界當中!”天理回憶起閣老所說,講述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由金世界穿梭到其它的四個五行世界中去?”甯天楚聞言,詫異地再次問道。
“按閣老所說,應該是這樣子的。”天理點了點頭,沙塵暴已經偏離了兩人所在方向,當下放下心來。
“看來閣老安排我們進入五行世界,并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甯天楚心下一振,堪堪地道。
“那當然,往屆南域百強門派争霸賽,根本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往屆的争霸賽,隻不過是門派與門派間的比試,此屆所設定的規則根本沒有出現過。”天理感歎一聲,不明所以地道。
“莫非最近有什麽大事發生?”甯天楚皺了皺眉,事出突然,天賢派這樣的安排,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然而任他如何思考,都不得其解。
“大事?應該沒有,我也沒有聽說過,隻不過說是好像每五百年一次,整個修真界會舉行一次重大彙合,無論是東、南、西域,還是身處北域的魔修,都會齊聚一堂,隻是到底所爲何事,我就不得而知了。”天理想了想,聽派内長老說過,距離上一次修真界大聚會已經過去四百多年,還剩不到幾十年的時間便是修真界各區域相彙之日。
“不會吧?不是說北域與其它三域水火不融嗎?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聚會?”甯天楚吃驚一聲,問道。
“水火不融?哪有那麽嚴重,魔修也屬修者中的一類,與我們并沒有太大的差異,隻不過他們的行事風格與我們迥然不同而已。”天理錯愕地看了眼甯天楚,開口道。
“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能否講講?”甯天楚聞言,頓時來了興趣,也顧不得此刻身處何方,當即問道。
“魔修,是泛稱,并不是說他們便是魔,魔隻是一個名詞而已,通常來說,魔修隻不過是一些行爲比較偏激的修者群體,實質與我們并沒有區别。他們被稱之爲魔修,皆因他們的世界觀全憑個人興趣而定,也許上一秒兩人仍是朋友,下一秒就變成了生死仇敵,當然,并不是所有魔修都是這樣,魔修中也有一部份修者乃是被逼無奈,才會變成魔修中的一員。”天理解釋道,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魔修也并不是大奸大惡之徒!”甯天楚幡然醒悟,露出一絲苦笑道。
“當然不是,隻不過他們的理念與我們不同罷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繼續走吧!”天理無奈地看了眼甯天楚,遠處的沙塵暴終于不見蹤影,指了指東方的位置,說道。
“還向東走?”甯天楚明顯一愣,剛才的沙塵暴帶給他的震憾太大了,雖然沙塵暴已經消失無蹤,可是心底仍不免有些不适。
“要不然往哪走?”天理轉身臉來,疑惑地看着甯天楚,怔怔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甯天楚攤了攤手,金世界對他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到哪裏都是一樣。
可剛才的沙塵暴對他的影響卻未消去。
“爲什麽你最初會選擇東方?”天理皺了皺眉,盯着甯天楚,認真地問道。
天理的表情甯天楚看在眼裏,認真的模樣更是讓甯天楚覺的有些不對,然而卻不知哪裏不對。
“可以算是直覺吧,東方,每日朝陽升起的方向,給人一種充滿希望的感覺!”甯天楚下意識地回道。
“那就跟着直覺走吧,我師傅說過,其實修真一途,和普通人的生活并沒有太大的區别,最爲重要的就是堅持,堅持最初的選擇,哪怕是錯,隻要你認定了,必須一條道走到底,縱然最後發現這條路是死胡同都沒關系!”天理瞬間恢複如常,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說道。
“一條道走到底?”甯天楚睜大雙眼,直直地盯着天理,見其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由驚奇地說道。
“沒錯,其實我也不懂,我師傅就是這麽教我的,說什麽隻要有心,天地間沒有辦不成的事,隻要有恒心,一定能夠站到修真界的頂端傲視群雄!”天理說到這裏,明顯表現出一股不奈煩的神情,似乎對他師傅的話很不爲意般。
“和資質沒關系嗎?”甯天楚哪能不驚,倘若這話隻是從普通的修者口中說出來,也許甯天楚隻是聽聽罷了,可是能教出天理這樣傑出的弟子,他的身師傅豈是一般人所能比拟?
“我師傅說沒太大關系,我師傅老是在我耳邊念叨着‘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勤奮’,幾乎每次見到他總會問我有沒偷懶啊,什麽年輕人就應該吃苦啊……,煩都煩死了,所以,我很不喜歡待在門派内,此次閣老讓我過來保護你,實在是太合我心意了!”天理比手畫腳地說道,說到高興處時,竟然把閣老所交代的事情托盤而出。
當天理反應過來時,頓時張大了嘴,偷偷地看着甯天楚。
“你師傅确實比較煩,天理,你剛才說閣老讓你來幹嘛來着?你說的太快了,口齒都不清!”甯天楚心下大驚,閣老讓天理來保護自己?這到底是爲什麽?
可是當他看到天理似做錯了事的孩童般,頓時裝作沒有聽到後面的話。
“你沒聽清楚?”天理狐疑地看着甯天楚,不容置信地問道。
“沒有!”甯天楚假裝鎮定,堅定地搖着頭。
“沒聽清楚好,要是聽清楚了我就麻煩了!”天理怔怔地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道。
“爲什麽?”甯天楚不由驚奇地問道。
“哎喲,你打聽這些幹嘛?趕緊的,我們往東走就是!”天理沒有理會甯天楚的提問,邁開步伐,朝着東方而去。
甯天楚歎息苦笑一聲,看着天理那興高采烈模樣,心中竟不知如何是好。
閣老,甯天楚早就猜出是此次主持百強門派争霸賽的老者,可是爲什麽他要派天理來保護自己?莫非在五行世界中将充滿危險?
甯天楚心中充滿着懷疑。
自己隻不過是由世俗界來到修真界的一個普通的修者而已,沒有顯赫的身份,比起天理四兄弟,更沒有強大的修爲,到底是什麽引起了閣老的注意呢?
彷徨、疑惑、不安……
“莫非他已經發現了什麽?”思前想後,甯天楚隻能把閣老的格外關注放到《九轉滅神決》上面。
“自從來到天賢城後,我根本沒有使用過它,他不可能發現啊?”下一刻,甯天楚不由否定了心中的猜測。
陰霾,如同影子一般,充斥着甯天楚的大腦。
“想那麽幹嘛?如果他要對我不利,隻要動動嘴就好了!”
苦笑一聲,甯天楚頓時發覺自己太過于敏感。
收拾心情,看着已經遠離自己數十米遠的天理,甯天楚頓時豁然開朗。
“也許有天理的陪伴,這一路并不會太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