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傾灑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石門所吸引着。
吱!吱!吱!
石門竟然無力自動,如同古老的石鍾般,發出沉重的聲音。
這一刻,每個人的臉上都挂着各式各樣的表情,然而每個人臉上都有着一絲興奮。
來到金世界後,無論他們在入口處由哪個方向前進,在經曆了十天的奔波之後都彙聚到了綠洲處。
到了綠洲後,他們才猛然發覺,原來金世界是一個圓形世界,隻要你是按照直接行走,總有一天會來到綠洲。
想通了這一點,所有人不由暗自歎息天賢派的安排。
飛奔的途中,雖然有的人因意外退出了複賽,但是絕大多數修者還是堅持來到了此處。
此刻,古老的金字塔終于有了反應,衆人苦苦奔波的日子總算到頭了,看着緩緩打開的石門,他們看到了希望。
這個時候的他們,全然忘記了石門前站着的甯天楚,對于危險,他們并不是不知道,然而在機遇面前,他們選擇了無視。
‘砰!’
最終,石門被打了開來。
‘轟!’
就在石門被打開的瞬間,金字塔内所有的燈塔竟然在瞬間被點燃了起來,刹那間,塔内的景象被衆人一鑒無疑。
一條深邃的石道,連接着石門與塔内深處。
當衆人的目光向塔内深入十米後,突然,一個十字路口出現在眼際。
‘呼!’
所有人暗自吸了口氣。
“沖啊!”
不知何時,終于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動,直接沖向了石門大開的金字塔。
有一就有二,所有人帶着激動的神情毫無顧及地沖斥着,甯天楚的存在早已被他們忘的一幹淨。
短短的數秒鍾,剛才還站在十丈外的修者們魚貫而入,此刻的塔外,竟然隻剩下一臉淡然的甯天楚和茫然的天理。
“他們不是怕你嗎?怎麽突然像發了瘋似的,直接沖了進去?”天理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經消失在眼際的身影,驚奇地問道。
“在寶物面前,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你都不要懷疑他們的決心!”甯天楚習以爲常地說道,然後收拾了下被擠皺的衣服,緩慢地向塔内走去。
“真可憐!”天理撇着嘴,哀聲歎氣道。
“你啊,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你可知道修真界的資源雖然不計其數,可是它們都被各大門派占領着。雖然他們能夠進入到門派之内,但他們能夠得到的資源是非常有限的。就好比天賢派一樣,你們四人同爲弟子,可是爲何你們會被稱爲天賢派四大弟子呢?你可曾想過?”甯天楚淡然地看了眼金字塔,十天前的緊張感蕩然無存,如閑庭若步般緩步行走在石道中。
“爲什麽?”天理皺了皺眉,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不好意思開口,隻好向甯天楚問道。
“你啊,這個時候知道裝傻了?那是因爲天賢派弟子輩最好的資源分派給了你們四人,而其它的弟子隻不過是按照普通的标準來培養,天賢派長輩們把最好的修練環境和空間給了你們,爲的就是你們能夠先人一步達到更高的境界,當然你們四人能夠獲得如此多的資源,與你們的天賦有着莫大的關連!”甯天楚含笑說道。
“原來如此啊,我就說爲什麽有些師弟的日奉好像和我們不同,竟然是這麽回事!”天理如大夢初醒般,怔怔怔地道。
“十字路口,除去我們進入的這條路,還剩下三個路口,你說往哪裏走?”甯天楚來到了十字路口,三個路口的相似程度竟然讓甯天楚根本無法分清,隻好轉身向天理問道。
“選路?這個,我來說不太好吧?”天理摸了摸頭,雖然他天性禀然,但他并不傻,甯天楚的心思他心中早已有所察覺,隻不過雙方都未點破,故而選擇了默認而已。
如今甯天楚竟然直接問起,這讓天理有些不知所措,若是平時,天理絕對會義不容辭地說出來,但是與甯天楚接觸幾天下來,天理發現甯天楚絕非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這麽簡單,所以對甯天楚還是有所保留。
“好勒,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何必裝的那麽難爲情?”甯天楚會心一笑,拍了拍天理的肩膀,沉聲道。
“天楚,我……”天理如同做錯了事的孩子,欲言又止。
“沒什麽,有所顧及便證明你還是認同我這個朋友,如果你直截了斷地告訴,也許我們的情誼就到此結束了!”甯天楚不以爲意地揮了揮手,指向了正對面的路口,一步踏了過去。
“這都能讓你蒙對?”天理瞬間跟了上來,見甯天楚竟然在無意中選對了方向,甯天楚的話萦繞在其耳旁,令他尴尬不已。
“蒙?你以爲我沒注意到你的眼神嗎?雖然左右閃爍,但是眼神看的最多次數的便是我們走的這條道,是你的眼神出賣了你!”甯天楚肆意地笑着。
“你,我……”天理再次無言以對,悄然間,甯天楚觀察入微,連自己的眼神動向都撲捉到了,這讓天理由衷地感到挫敗感。
十天前,與蠍子王一戰,甯天楚的戰力絕對不弱于自己。
本來還是風平浪靜天空在甯天楚拔出青虛劍後,陡然出現了天地異象,天理相信這絕對與甯天楚有着莫大的關系。
自己一劍使出,雖然沒有盡全力,卻隻不過前進了八十米而已。
甯天楚後續的動作,更加證實了天理的猜測。
變向,揮劍,威力絲毫不減。
第一劍,直接破開了蠍子王的防禦,第二劍直接在第一劍的基礎上再次降臨,蠍子王在甯天楚兩次揮劍的同時直接化爲虛無。
蠍子王的修爲相當于出竅初期的修者,雖然蠍子王一直都是被動防禦,可是出竅初期修者的防禦系統是那麽容易被破開的嗎?
然而甯天楚做到了,僅僅不過是兩劍而已,一劍擊破防禦,再一劍直接斃命。
現如今,甯天楚憑借着自己眼神的變動,竟然找到了正确方向。
所有的一切放到一起,天理深深地觸動了,甯天楚,絕不亞于自己的戰力,觀察力很強,至少比自己要強上數倍。
“變态!”天理不由笑罵一聲。
“這麽靜?不可能啊!”對于天理的笑罵聲,甯天楚一笑揮之,沒有絲毫在意,然而兩人已經前進了近百米,卻沒有聽到任何響動,這讓甯天楚的神經頓時變的敏感起來。
“靜不好嗎?難道非要有人攔劫才好嗎?”天理沒好氣地瞪了眼甯天楚,經過剛才的一幕,天理發覺自己與甯天楚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進了許多。
在甯天楚身上,天理突然有種感覺,那就是面對甯天楚,如同面對其它三位師兄一般,毫無壓力,有的隻是親昵感。
“烏鴉嘴!”
青虛劍刹那間被甯天楚抓在手中,一股危險的氣息正由他的身後傳來。
“這也行?”天理更是大驚失色,天理劍同時被他握在手中,轉過身來,與甯天楚背靠着背。
也許是感受到甯天楚與天理有所防備,剛才還萦繞在兩人心頭的危機感傾刻間化爲虛無,消失不見。
“什麽鬼?”天理暗罵一聲,精神卻不敢有任何放松。
“走吧!”甯天楚面露凝重,面對未知的危險,心中感覺很是不好,沉聲道。
“嗯!”天理應了一聲,後退着前進。
經過剛才的一幕,兩人變的小心翼翼起來,雖然危機感沒有再次出現,然而兩人仍是以背靠背的姿式前進着。
“天楚,換換!”倒退着前進,根本無法看見前路,天理有種不踏實的感覺,當下說道。
甯天楚沒有說話,停了下來,與天理開始緩慢地變換着位置。
“停!”就在兩人正欲變換位置之時,久違的危機感突然冒出。
此時,兩人各自面向了兩側的石壁,道路的正前方與正後方在兩人的左右兩側。
危機感一出,兩人不敢有絲毫的移動,隻得一人盯着一個方向,屏氣凝神地注視着。
就在兩人停下的瞬間,剛才的危機感又一次消失不見。
“換!”甯天楚大喝一聲,身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跳了起來,面向着正後方。
與此同時,天理以同樣的動作面向了正前方。
“到底是誰?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天理突然大吼一聲,如此情境,他還是第一次遇上,心下忐忑不已。
“不用叫了,應該不會出來的!”甯天楚安撫一聲,示意天理繼續向前進發。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一定要宰了他,害的我擔驚受怕,最讨厭這樣種感覺了!”天理沒好氣地怒斥一聲,繼續緩慢地前進着。
“這條道通往哪裏?”隻要兩人背靠着背前進,仿佛什麽事都不會發生,已經前進了近千米,那股危機感再也沒有出現,甯天楚不由重重地吸了口氣,沉聲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對于金世界我也隻是聽閣老提起過而已,說是這裏存在着一位得道高手,劍道修爲達到了曠古爍今的地步,隻不過這麽前輩雖然已經渡劫遠去,可是留下了一道劍的意志,這道劍的意志隻對劍修起作用,其它修者根本無法識得其分毫。但是,這道劍的意志隻對出竅期以下的修者有作用,因而,每年天賢派都會有元嬰期的弟子進入金世界探尋秘密,可是數千年下來,還是沒有找到它,所以,在天賢派内部高層商議後,便想着以此屆争霸賽爲例,向所有門派開放五行世界!”天理堪堪地說道。
“你不是說這裏有五行金劍嗎?現在怎麽又冒出來一位劍道前輩?”甯天楚皺着眉,語氣輕重不定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