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伴随着巨大聲響,傳送陣終于轉動了起來。
就在傳送陣轉動之時,金世界傾刻間化爲虛無,消失在漫漫歲月之中。
天賢大殿之上,閣老神情嚴肅地眺望星空。
“天變了!”似有聲,似無聲,閣老對着身後的天賢派三大弟子說道。
聽到閣老聲音,三人紛紛選擇了沉默,同時目光變的堅毅起來。
參天大樹,高聳入雲,密集地灌木,碩大的樹杆……
木世界偏東方某處,一顆參天大樹插立在肥沃的土地之上。
大樹高足足一千米,寬三十米。
“看呐,有人爬到了八百五十米了!”大樹底下,有人歡聲雀歡地喊道。
站于大樹下圍觀的修者聞言,頓時擡頭望去,隻見一道渺小的身影正緩慢地向上挪動着。
“天楚,你在那還好嗎?”此刻,已經爬至大樹近六百米處的左冷漠暗自歎息一聲。
甯天楚派左冷漠來到木世界,乃是因爲其性格冷淡,不喜與人多言,如此性格的左冷漠定然不會與人結伴而行,因而,木世界滿山遍野的林木可以很好地讓左冷漠找到掩體,避免被人圍攻。
直到經過十多天的遙遠路途,左冷漠才緩慢地來到了此處,當他來到這裏時,絕大多數人已經早他一步到來。
收了收心神,左冷漠開始攀爬大樹。
雖然左冷漠不喜與人多言,但有人的地方就存在紛争,攀比心裏哪裏都不缺。
在簡單地打聽之後,左冷漠才發現這顆大樹乃是整個木世界最高的一顆。
沒有二話,左冷漠暗自收拾心情,開始了漫長地攀爬路程。
“那是王重明?離劍派大弟子,第一關從林生存戰中就是他欲攔甯天楚,可是沒有攔住,讓甯天楚由他手底下斬殺了離劍派弟子葉玄子!”終于,眼尖的修者頓時認出了此刻遙遙領先其它修者的王重明。
“怎麽可能,王重明可是元嬰九重巅峰,怎麽可能被一個元嬰九重初期的修者越過,更何況還要越過他斬殺葉玄子,葉玄子這個人我知道,他可是元嬰九重中期的修爲啊!”頓時,有人不信地道。
“切,一看就知道你是最後才到石碑處的,甯天楚的狠毒你是沒有見識到,要不然你絕不會這麽說!”聽到有人不信,認出王重明的修者沒好氣地瞪了眼對方,沉聲道。
“一個小小的元嬰九重初期的甯天楚,就把你們吓成這樣,好歹我們也是各派精英弟子!”那人鄙夷一聲,轉身欲向大樹而上。
“你的意思是你比甯天楚更厲害咯?”
“哼,他是沒有遇到我,否則定叫他有來無回!”
唰地,所有地目光全部投到說話者的身影上。
寂靜,自進入木世界開始,從來沒有過的靜,第一次出現了。
“你說讓誰有來無回呢?”天理懶散地走到該修者身旁,沉聲道。
與甯天楚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天理打心眼認定了甯天楚這個朋友,在自己面前,竟然說甯天楚的壞話,這讓生性禀然地天理感到甚爲不忿。
陌生的臉龐,腦海中根本沒有任何印象,唯一讓他感覺有些皺眉的隻不過對方乃是元嬰九重巅峰的修爲。
“我又沒說你,關你什麽事,我說甯天楚怎麽了?”對方見天理盯着自己,下意識地想退,可是旁觀者衆多,咬了咬牙,生生地在天理面前挺起胸膛,沉聲道。
“好像也對,天楚,你自己搞定!”天理臉色一變,頓時嬉笑着來到甯天楚身旁,圍着劍豪打轉道。
“我看到冷漠了,我要去找他,你呢?”甯天楚連看都未看對方一眼,擡頭望了望,淡然道。
“我就知道,劍豪到哪我就去哪!”天理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看着甯天楚,無趣地道。
“如果我要把劍豪收進納虛戒呢?你也去?”甯天楚詭笑一聲,道。
“甯天楚,不用這麽狠吧?”天理頓時傻眼,無辜地道。
“劍豪,随我上樹!”甯天楚淡然一笑,看了眼劍豪,沉聲道。
劍豪沉默地點着頭,早在傳送陣内時,甯天楚便交代劍豪,除非在甯天楚的要求下,否則絕不允許他說話。
對于甯天楚的吩咐,劍豪毫無異議地同意了,惹得一旁天理在那哭喪着臉,很是不爽。
咻!
咻!
咻!
隻聽得三聲如箭般地破空之音,甯天楚三人的身影先後由衆人眼前消失,待到所有人再次找到三人身影時,三人已然躍至大樹三百米處。
“他就是甯天楚?”方才笑指甯天楚的修者愣在原地,内心忐忑地說道。
“現在才知道?幸好他沒動怒,否則你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一旁,有修者憤忿不平地道。
衆的議論甯天楚沒有聽到,縱然是聽到也不會放在心上。
快速地前進着,可是當甯天楚來到大樹四百米處時,頓覺肩上壓力一增,速度分明慢了三分。
“怎麽回事?”看着一旁如閑庭若步的天理,甯天楚疑惑地問道。
至于劍豪,直接被甯天楚無視,且不說劍豪乃是出竅初期的修爲,縱然是他那四倍于常人的丹田就讓甯天楚感歎其非正常人。
“這有什麽奇怪,越往上,壓力越大,越力一大,速度當然就慢了下來!”天理一副不奈煩的樣子,眼神始終放在劍豪身上。
“劍豪,你施展全速度,看下能爬多遠!”甯天楚聞言,心中了然,對着劍豪吩咐道。
“不會吧?你這是在玩我嗎?”天理看着劍豪如兔子般的身影,瞪大雙眼看着甯天楚,無奈地道。
“你可說過,劍豪到哪你就到哪,别落單了!”甯天楚會心一笑,取笑道。
“哼,怎麽可能!”天理心中那股狠勁頓時湧上心頭,腳下如生風般,快速向劍豪追去。
眨眼間,劍豪竟然直接躍過了身在六百米處的左冷漠。
“你是左冷漠?”當劍豪來到左冷漠處時,當即停了下來,輕聲問道。
“你是?”左冷漠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劍豪,雖然對方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但是出竅初期的威壓讓左冷漠大吃一驚。
“主人是你的兄弟,主人讓我帶句話,說他就在你身後!”劍豪說完,也不管左冷漠是何表情,頓時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六百米處。
“我兄弟是他的主人?”左冷漠停了下來,向身後望去。
隻見黑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下方任何景況。
“你是左冷漠?”就在左冷漠疑惑之即,天理亦在他的身旁停了下來,淡淡地問道。
“我兄弟也是你的主人?”左冷漠詫異地看着天理,元嬰九重巅峰,這讓他感到世界瞬間變的複雜起來,什麽時候自己的兄弟有出竅初期的仆人,而且看眼前元嬰九重巅峰修者,根本不是普通的修者可以比拟。
“呸呸呸!童言無忌,你兄弟是我的朋友,他可不敢當我的主人,嘿嘿,别太慢了哦,要不然他馬上就超過你了!”天理爽朗一笑,絲毫沒有因爲左冷漠的話感到不忿。
望着再次消失的天理,左冷漠的心思早已飄向遠方,可是任由他如何想象,都無法猜出對方是誰。
雖然左冷漠猜測過甯天楚,可是出竅初期的修者,豈會是甯天楚的仆人?想到這裏時,左冷漠毫不猶豫地否決了甯天楚。
“那就在這等吧!”既然猜不出來,而且兩人都說是自己的兄弟,左冷漠的性格便是沉着,因而直接在六百米處停了下來。
約莫半刻鍾後,甯天楚望着已經端坐在六百米處的左冷漠,無奈一笑。
經過半刻鍾的适應,甯天楚終于可以做到收放自如,輕松地前進着,雖然速度比前四百米要慢上少許,但也就是慢上那麽一點而已。
“冷漠,你在這等我嗎?”當甯天楚來到六百米處時,見左冷漠正閉目養神,不由苦笑一聲。
“天楚?”聽到聲音,左冷漠心中的懷疑已經所至九霄雲外,驚喜地睜開雙眼。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淚水瞬間模糊了他的雙眼。
曾經十年,讓左冷漠活在深深的自責當中,現如今,若無法得知甯天楚的信息,左冷漠便會陷入莫名的狂燥當中。
除了小蓉,左冷漠真正關心的人隻有甯天楚少數幾個人,甯天楚就如同是他的親人一般。
“還好嗎?”甯天楚爬至左冷漠近身,輕輕地拍了拍左冷漠的肩膀,問候道。
“嗯!”左冷漠強自忍住眼眶中的淚水,笑着點頭。
“還能堅持下去嗎?”甯天楚見左冷漠似乎心有餘而力不足,當下擔憂地問道。
“能!”左冷漠堅毅地看着甯天楚,沉聲道。
“不用逞強,記得還有我!”甯天楚說完,一隻支輕輕地挽在左冷漠的手臂下,淡然道。
“天楚,你知道嘛,當你越走越遠時,我很沮喪,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始終跟不上你的步伐,這個時候我好恨我自己,我是多麽地想幫你,可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托你後腿。”聽到甯天楚的話,已經收回的淚水傾刻間落了下來。
甯天楚聞言,默然地看了眼左冷漠,搖了搖頭。
“冷漠,我們是兄弟,無論我們身處何方,心都永遠在一起,放心吧,總有一天我要依靠你的!”甯天楚安慰一聲道。
“不,我不要你依靠我,我願永遠這樣追随你的腳步向前走!”左冷漠揮去眼角的淚水,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