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澤江城平定之後,甯天楚、劍豪及李兵離開了澤江城,押着通靈子向通天派而去。
羅曉棋被甯天楚留在了澤江城,雖然羅曉棋争吵着要陪甯天楚一道前往通天派,不過被甯天楚強制性留了下來。
當初甯天楚帶羅曉棋回世俗界本意便是留其在澤江城,把衆人在修真界的生活及近況告訴羅家與霸家,以免衆人擔憂。
通天派,世俗界中型修真門派,距離澤江城數萬裏之遙,與靈青派近萬裏。
一行四人離開澤江城後,甯天楚第一站來到了萊芸行府境内往來鎮,這個距離甯村最近的小鎮。
在鎮長府外轉悠了一圈後,甯天楚沒有進入,而是轉身向甯村方向出發。
當年甯村村民在空際山被解救了出來,甯天楚便再也不知甯村具體情況如何,現如今回到了世俗界,甯天楚心中期盼着奇迹會再次發生。
望着熟悉的村莊,熟悉的環境,甯天楚默默地觀望着。
一望無際的山野叢林,一縷炊煙升起,緩緩飄上半空,樹葉聲沙沙作響。
“好一幅甯靜的山水畫!”李兵贊歎一聲。
“隻可惜物是人非!”似老成似有感而發,甯天楚默然地歎息一聲。
李兵站在了村外,沒有進入甯村,通靈子被李兵禁固了修爲,隻得哭喪着臉跟在李兵身旁,劍豪不知作何感想,總是一副面無表情地神色。
“走吧!”甯天楚失落地回到了三人身旁,很顯然,并未發現該找的目标。
爲了不打擾到村民詳和的生活,甯天楚并未現象,神識一掃,便知甯世昌未在甯村之中。
靈青山,玄靈派,萊芸行府最大的門派,沒有之一,自從十多年前靈青劍派與玄宗門兩派合并之後,萊芸行府内再也沒有出現第二個門派。
對于靈青派與玄宗門的合并,通天派并不知道,直到最近道通子出現,通天派才知道萊芸行府内有着這麽一個門派的存在。
靈青峰、靈劍閣、靈材居、靈村齋四峰之上,人聲鼎沸,一幅熱火朝天地修練情景。
隐峰山巅,大槐樹下,青冥子與玄宗老怪兩人正圍着棋局争論不休。
蓦然,兩人同時停止了争吵,目光向遠方望去。
“前輩?”兩人對視一眼,身影一閃,同時出現在靈青山外圍半空之上。
“晚輩玄靈派青冥子,不知前輩來臨,有失遠迎,敬請恕罪!”青冥子沉聲道。
“晚輩玄靈派玄宗老怪,不知前輩駕到,有失遠迎,敬請恕罪!”玄宗老怪有模有樣地學道。
兩人異常宏響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靈青山,所有弟子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半空中的青冥子與玄宗老怪望去。
陳亦佳、劉愛榮、賀蘭博、黃錦穎、玄陰子、金非仁等系列玄靈派掌權之人紛紛踏上雲端,站在青冥子與玄宗老怪身後。
離雲、古劍鋒、李鳳琳、夢萦琴及原玄宗門等一代弟子亦跟在衆長輩身後,出現在半空之上。
遠處的身影越來越近,眨眼的功夫,甯天楚四人赫然出現在衆人面前。
風,輕輕地吹着,天地間除了風聲、呼吸聲,再也沒有其它的聲音了。
玄靈派所有修者的目光緊緊地鎖定了甯天楚的身影。
激動?恐懼?興奮?緊張?
甯天楚不知道他們作何感想,甯天楚隻知道自己的心如止水,沒有半點漣渏泛起。
“天楚!”青冥子突然發覺自己的嗓子有些幹澀,苦笑着喊了出來。
“青冥子?不知我應該稱爲你爲靈青派青冥子還是玄靈派青冥子呢?”甯天楚看向青冥子,随意地問道。
“天楚,我……”青冥子欲言又止,快二十年了,當年甯天楚初入靈青派,乃是自在和尚帶着他來到靈青派,轉眼間,已經過去近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時間,自己仍是那個自己,可是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已經變的不再是曾經那個凡事喜歡追随着自己尋三問四的少年人了。
事過境遷,青冥子哀然地看着甯天楚。
“天楚,當年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我……”陳亦佳,靈青派掌門,靈青派與玄宗門合二爲一後,仍是玄靈派掌門,見青冥子一臉哀愁之色,當即說道。
“陳掌門,往事已去,何必再提?”未待陳亦佳說完,甯天楚直視對方說道。
衆人聞言,沒有一個人開口,全部漠然地浮于半空之上,沉默着。
氣氛變的尴尬起來,甯天楚的出現,打破了玄靈派的甯靜,誰都不曾想到,十多年過去了,甯天楚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當所有人沉靜下來時,才猛然發覺甯天楚的氣息不同了。
“出竅期?”玄宗老怪如驚濤駭浪般看着甯天楚。
甯天楚此行,并未打算低調行事,因而全身氣勢沒有任何收斂,出竅一重初期的修爲祼露着。
聽到玄宗老怪的話,原本低下頭來的衆人再次看向了甯天楚,不空置信地張望着。
示威,他這是在示威嗎?
出竅期,這才多長時間,他由一個金丹期成長到了出竅期,這樣的速度,整個世俗界有誰能夠達到?
“放心吧,我隻是回來看看老朋友而已,你們?我沒興趣!”甯天楚一步踏出,出現在玄靈派衆人身後,向着靈青山邁去。
劍豪緊随其後,亦步亦趨地尾随着,李兵單手提着通靈子,消失在衆人眼際。
“那個人也是出竅期,後面那個老者,根本看不出虛實,難道是分神期?被老者提着的人怎麽這麽眼熟呢?”玄宗老怪回過身去,看着甯天楚一行四人向靈青山大步邁去,心裏空蕩蕩地。
“這些年,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達到這樣的境界?”青冥子悲從中來,哀傷地自歎一聲。
對于甯天楚,青冥子有着深深的内疚與自責,這個曾經最出色的弟子,被自己一手抛棄。
“通天派通靈子,通天派五大長老之一!”玄陰子忽然想起了什麽,滿臉愁容地叫了出來。
“什麽?”
頓時,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經遠去的背影,消失在靈青山上空。
靈青山隐峰之巅,大槐樹下,甯天楚靜坐着,劍豪立于大槐樹旁,李兵漫無目的地觀察着整個玄靈派,通靈子不知是何心情,獨自一人躺在了草坪之上,閉上了雙眼。
“當年,我從甯村出來,這裏就是我的家!”莫名地,甯天楚開口說道,沒有對象。
“那一年,我八歲!”
“八年時間,我都生活在這裏,沒有離開過半步,那段時間,我與冷漠形影不離!”
“八年後,玄宗門不遠千裏由空際山來到萊芸行府,與靈青派開戰了,那一次,二師兄帶着我們四個下了靈青山!”
“那一戰,我與冷漠相互扶持,最後關頭,若不是冷漠拼命相護,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幕!”
“那一年,雁蕩山巅,淩天秘境外,通天派道通子前來,那一戰,我敗了,輸的一無所有,最後隻剩冷漠一人站在了我身後!”
“那一年,我重傷痊癒,甯村全村被玄宗門給抓走了,我爺爺被玄宗門送到了道通子的手中,那一次,兒時的夥伴回來了!”
“殺上玄宗門,無雙追随了我,靈青派與玄宗門兩派合并了,可是我走了,道通子也走了,我沒能打聽到爺爺的下落,可是我還是走了,一走就是十多年!”
“今天,我回來了,我回來找我爺爺來了!”
“站在這熟悉的山峰上,爲什麽我找不到熟悉的感覺?是啊,都十多年過去了,什麽都變了,怎麽可能找的回來呢?”
斷斷續續,時有時無。
甯天楚默默地在那述說着,旁若無人地自述着。
劍豪靜靜地聽着。
李兵停下了遊離的目光,坐了下來。
通靈子睜開了雙眼,平靜地躺在那裏。
一秒,一刻鍾,一個時辰……
夜幕降臨了,今晚的月色很美,高挂于夜空上的滿月美侖美央,大槐樹下,樹影婆娑。
“通靈子,你說這到底是爲什麽?”突兀地,甯天楚來到通靈子身旁,詢問道。
“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開‘利’字!”也許是月色的關系,也許是受甯天楚經曆的影響,通靈子變的甯和起來,緩緩說道。
“弱肉強食嗎?”甯天楚反問道。
“可以算是吧,當年的你,因爲沒有足夠的實力,卻坐擁了淩天秘境這樣的寶物,你可知道奇貨可居的道理?”通靈子看了眼甯天楚,淡然道。
“呵呵,是啊,所以當時的我結局已然注定了!”甯天楚慘笑一聲。
“不過你也算是幸運的,至少你保住了命!”通靈子露出淺淺的笑容道。
“是啊,我是幸運的!”甯天楚應聲道。
“其實造就你今天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沒人助你,而是他們棄你!”通靈子語出驚人地看着甯天楚。
“哦?”甯天楚疑惑地看了眼通靈子。
“靈青派與玄宗門的合并,是擊碎你内心希望的緻命一擊,也許你不會承認,但我相信絕對是這樣的,不用回答我,你自己想就是!”通靈子含笑看着甯天楚,再次躺在了草坪之上,遙望着夜空。
“哈哈,通靈子,我發覺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如果我說要你退出通天派,跟着我,你會如何選擇?”甯天楚肆意地笑着,站了起來,沉聲道。
“你覺得呢?”通靈子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沒有再看甯天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