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道子的戰死,深深地觸動着每一個通天派長老内心,甯天楚的戰力勿庸置疑,可是靈道子的強大有目共睹,然而,最終的結局卻是靈道子戰敗而亡,甯天楚雖然略顯氣喘,沒有更明顯的表現。
當日在靈青山,靈道子離走之即把道靈子帶走了,在通天派内,擁有着不同的派系,道靈子顯然不是靈道子這一派的,但靈青山一行卻留在道靈子心中。
靈道子戰敗而亡,縱然是通天子,都隻不過是默哀而已,沒有人站出來爲靈道子說句話,那怕是安慰性的話都沒有,這在道靈子看來,是對靈道子的不敬。
若無靈道子,也許自己在靈青山便已随道通子一起留在了那裏。
此時,他不能不站出來,因爲他的命是靈道子救回來的,不管别人承不承認,道靈子都是這麽認爲的。
“胡鬧,道靈子,速速退下!”通天子怒斥一聲,示意道靈子退後。
可是,道靈子沒有,仍是一臉無畏地站在了通天子身前,直視甯天楚。
有的時候,哪怕明知是死,也要一往如前,無關修爲,無關信念,隻爲一份情。
“死?很可怕嗎?”甯天楚沒想到通天派唯一一個站出來的竟然會是道靈子,出竅一重的修爲,很顯然,道靈子在通天派的地位并不怎麽樣,否則通天子也不會在如此大庭廣衆之下喝斥對方。
甯天楚沒有這麽想,在甯天楚看來,修爲固然重要,但是一個人,如果缺失了最起碼的目标、執着、信念與良知,那麽,他還配稱爲一個人嗎?
曾經,甯天楚扪心自問,爲什麽左冷漠等人會如此緊跟在自己身後,一次次地默問,一次次的思考,甯天楚才發現,原來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情,親情、友情、愛情……,無論什麽人,隻要他心沒死,心裏總會存在着那麽一些人,一些可以讓人無所顧及、爲其身死的人,這些人平日裏看起來和常人并沒什麽差别,可是旦凡他們認真起來,比誰都執着。
道靈子,應該就是這麽一種人。
“在靈青山,我已經死過一回了,這一次,隻不過是再死一回而已,有什麽好可怕的!”莫名地,道靈子誠然地笑了笑,沒有回避,誠懇地道。
“理由?”甯天楚雖然已經猜出了理由,但是他卻堅持問了出來。
“理由?哈哈,需要理由嗎?”道靈子笑了,笑的是那麽地哀默。
“這到也是,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隻不過我已經改變主意了,通天派一行,到此結束,通天派與我之間的私人恩怨一筆勾銷!”看了看道靈子,甯天楚自甯世昌死後,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雖然這笑容看起來是那麽地牽強。
“爲什麽?”道靈子沒想到,甯天楚竟然在這個時候說出要走。
其餘通天派長老聽到甯天楚的話,心下欣喜,這個煞神終于要走了。
“有些事需要理由嘛?”對着道靈子,甯天楚再次露出了他那苦澀的笑容。
“你不是來報仇的嗎?我,我還好好地站在這裏,你爲什麽要放過我?”道靈子沒有激動,也沒有興奮,反而帶着淡淡地憂傷之意。
“報仇?我爲什麽要報仇?我爺爺是自我了結而亡,也許這十多年來他在通天派遭到了不平等待遇,但是罪魁禍首道通子已經死了。所以,爺爺的仇也算是報了,至于靈道子,起初我并沒想過要出殺招,隻不過,有些時候,剛毅并不好,你說呢?”甯天楚緩緩地說着,目光始終沒離開過道靈子。
“是啊,也許你是對的!”道靈子不知道自己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默默地點着頭。
“本來我不想說這些話,隻不過爲了你,我還是說了,你站出來的初衷我明白,現在明白了嗎?”甯天楚輕笑一聲,向通天主峰外走去。
李兵無所謂地看了看通天派衆長老,神秘地笑了笑,跟在了甯天楚身後,走了。
沒有人知道李兵笑什麽,他們也不敢去問,隻能任由甯天楚帶着李兵、劍豪兩人下山。
“我,跟你走!”
未待甯天楚的身影消失,一道聲音響徹在所有人心際。
轉過身來,甯天楚沒有任何驚訝,靜靜地注視着對方。
“你确定?”
“我确定!”
“那來吧!”
“好的!”
“我也跟你走!”
“你确定?”
“我确定!”
“那來吧!”
“好的!”
甯天楚走了,離開了通天派,踏上了前往澤江城的路程。
當時,由澤江城出發,甯天楚帶着李兵、劍豪,控制着通靈子。
今日,由通天派出發,前往澤江城,外加了一個道靈子。
通天子本欲阻攔,可是并未阻攔,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當道靈子率先說出要跟随甯天楚走時,通天子心神一振,正欲發作,然而就在此時,李兵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了自己,那雙眼,是威懾?是警告?
通天子不知道,因爲他不敢問也不敢猜。
就這樣,道靈子走了,臨走之即帶走了靈道子的屍體,同樣的,沒有人阻攔。
正要離開通天派範圍之内時,道靈子停了下來,拾了些柴火,把靈道子的屍體火化了,然後把其骨灰撒在了廣袤無垠地天地間。
“靈道子,你一心爲了通天派,最後,你得到了什麽?連最起碼的一句問候都沒有,這一切真的值的嗎?”
“我帶你離開了,但是我也把你留下了,希望你在天有靈,也能安息!”
數日後,甯天楚一行五人再次回到了澤江城。
經過上次内亂之後,澤江城百業待興,但是,在霸夜與羅家兩兄弟的不懈努力下,經過半個月的挽救,終于安定平穩下來。
聽到甯天楚已經回到了澤江城,三人當即放下手中的事趕到了羅家。
算算時候,甯天楚一共将近一個月時間,在這一個月時間内,羅曉棋把修真界的一些見聞全部叙述了一番,特别是說到甯天楚時,瞬間把其誇贊成天人。
羅家上下與霸家上下紛紛歎息不已,沒想到這麽一個年紀輕輕的青年,卻經曆了這麽多的磨難,不過幸好最後都化險爲夷。
同時,所有人對甯天楚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是夜,霸夜,舉行了盛大的晚宴,沒有請澤江城其它家族修者,隻有霸家、羅家以及甯天楚五人。
晚宴之上,甯天楚告訴衆人,打算回到修真界,因爲有些事他還要去做,甯世昌臨終前的叮囑,似一塊巨石般深深地壓在其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甯家,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可是甯家到底有何秘密?甯天楚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隻要找到甯從容,也就是自己的生父,也許這一切都是明朗化。
甯世昌的死,對甯天楚的打擊是巨大的,可是甯天楚也知道,甯世昌是在用自己的死,來激發自己的鬥志,讓自己在修真一途上走的更遠更長。
當日甯世昌死後,李兵便告訴過甯天楚,哪怕甯世昌不死,最多活不過半個月,所以,甯世昌是在用自己的死亡來喚醒甯天楚那顆毫無争鬥的心。
很明顯,甯世昌成功了,雖然甯天楚看起來比往日更加沉默了,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深深地埋藏在内心最深處。
古老家族東方家,甯天楚決定,回到修真界後,再行選擇時間拜會東方劍派。
晚宴在一片詳和的氣氛中結束了,甯天楚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院中,李兵、劍豪、通靈子、道靈子赫然在列。
“你們是打算留在世俗界還是跟我一起去修真界?”對于通靈子與道靈子,既然兩人已經決定加入自己的行列,甯天楚便把他們當成是自己人,沒有絲毫生分。
“我們也能去?”很明顯,兩人都顯的異常激動,修真界,那可是修者的天堂,世俗界内知道修真界存在的人少之又少,作爲通天派曾經的長老,他們當然知道修真界的存在。
如今聽到甯天楚的話,他們很難掩飾内心的緊張。
“忘了告訴你們,我是修真界南域北部歸一宗宗主,目前歸一宗正處于大肆擴張的情形,若是你們去,恐怕日子會不太安甯,如果能晚十年,也許歸一宗已經趨于穩定!”甯天楚沒有隐瞞,把實情說了出來。
“我去!”道靈子沒有任何遲疑,斬金截鐵地道。
“我也去!”通靈子暗自歎息一聲,沒想到自己竟然猶豫了,這可不好,現在歸一宗正在擴張,那麽人員關系還沒定型,這個時候難道不是大展拳腳地時候嗎?十年後?那時的歸一宗已經穩定下來,所有的人事關系都已經确定了下來,到時自己去又有什麽用呢?
通天派是肯定回不去了,唯一的辦法便永遠跟着甯天楚。
“難道你們不擔心我把你們賣了嗎?”道靈子與通靈子的回答前後不差眨眼功夫,甯天楚心中一動,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很容易被一些簡單的事情給感動。
“賣?我們值錢嗎?”通靈子這次率先開口,看向道靈子說道。
“如果我們能賣,也不錯!”道靈子笑了,笑的是甯天楚的真誠,笑的是自己曾經的過往。
瞬間,整個院落中充滿了笑聲,笑到最後,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隻知道旁邊的人在笑,他們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