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性情再次發生轉變,仿佛不認識甯天楚一般,一心想回到青虛劍劍身當中。
最終,甯天楚未能阻止劍靈,劍靈脫離了甯天楚的神識,進入到青虛劍。
三日後,歸一宗後山甯天楚住所院落中,李兵、通靈子、道靈子、明道秋、官輝龍、左冷漠、霸無雙、羅家四姐弟虛數全部坐在一起。
看着六神無主、失魂落魄的甯天楚獨自一人坐在院落的偏角處,衆人皆是不知所措。
劍靈進入青虛劍的事件,給甯天楚帶來了無比沉重的打擊,在左冷漠心中,自從認識甯天楚以來,甯天楚從未有過如此表現,縱然是身處絕境時,甯天楚都沒有過如此落魄之境。
劍靈,猶如甯天楚的親人一般,一直以來都守候在他身旁,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甯天楚的成長盡皆有他的一份力。
然而,劍靈就這麽消失了,任憑甯天楚如何呼喚毫無回應。
“李老頭,都是你出的破主意,看什麽書,現在好了,天楚變成這個樣子了!”羅曉棋沒好氣地看了眼李兵,說道。
聽到羅曉棋的話,李兵整個人瞬間變的不好了,臉色拉耷下來,陰沉着臉。
“這件事與李老并未太大關聯,目前最主要的問題在宗主身上,縱然劍靈的消失與這兩個月有着重大關系,但是并無挽救之法!”明道秋頓了頓,望向甯天楚,凝重地道。
“有辦法?”聽到明道秋說有解救之法,李兵明顯一振,當即問道。
不單李兵看向了明道秋,其它人等紛紛向他看來,就連原本意志消沉的甯天楚,注意力仿佛也被吸引了少許。
“嗯,劍靈爲什麽會消失?一定與宗主這兩個月的經曆有着重大的關系,而且依我看,劍靈絕不可能單因爲宗主看了兩個月的書就莫名其妙地做出這樣的決定,在這之前,絕對有預兆,隻不過我們忽略了而已!”明道秋想了想,分析道。
“可是現在天楚根本無法與劍靈取得聯系!”官輝龍雖然着急,卻未喪失思考能力,當即說道。
“所以,這才是問題的關健所在,但是這一切我們根本束手無束,唯一的線索在宗主身上,可是看他現在這個模樣,哪裏還有心思去關心這些事情!”說着,明道秋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甯天楚,見其仍是一副死氣沉沉模樣,歎息道。
“說吧,我要怎麽做?”未待明道秋再言,甯天楚勉強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明道秋身前,堅毅地道。
“怎麽做?像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能做什麽?”明道秋瞥了眼甯天楚,反聲問道。
甯天楚聞言,全身一顫。
“放心,隻要能喚醒劍靈,縱然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會傾盡全力去做!”堅定地看着明道秋,甯天楚頓了頓,說道。
“有這樣的決心是好事,但是現在,你要做的便是休息,三天後,我不希望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來見我!”明道秋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左冷漠、霸無雙、羅家四姐弟也走了。
官輝龍、通靈子、道靈子在李兵的帶領下,回到了李兵的住所。
院落中,隻剩下甯天楚獨自一人。
形單影隻,望着自己佝偻的影子,甯天楚閉上了雙眼,伫立原地。
“大叔走了,沒有叮囑,沒有支言片語,就這麽走了。”
“爲什麽?大叔,爲什麽你不能告訴我爲什麽?”
“難道就因爲什麽狗屁職責嗎?不,我不信!”
“命?這不是你的命,也不是我甯天楚的命。”
“哪怕這真是命,我也要逆天改命!”
“我絕不容許大叔你就這樣離開我!”
“天,睜開眼看看吧,這不是命,不是大叔的命,也不是我甯天楚的命,如果你還閉着眼,那我就踏破這天,逆天改命!”
誓言,無聲的誓言。
揚起頭,望着蒼穹,甯天楚睜開了雙眼,眼露精芒,欲穿過雲梭直沖天際。
複三日,三日時間,沒有人踏進甯天楚院落一步,縱然是心裏非常着急,欲進去看一眼,卻被李兵給攔了下來。
明道秋說的沒錯,一切的關健點在甯天楚身上,如果甯天楚不能走出自己的那一關,他們說的再多都無濟于事。
所以,明道秋要求李兵在甯天楚院落守着,不準任何人踏入院落半步。
就這樣,沒有人知道甯天楚這三天是怎麽過來的,隻知道當第四天第一樓陽光照射在歸一山時,甯天楚出來了,走出了院落,堅毅地走了出來,雖然氣色并沒有以前好,但是卻可以看得出來那份堅決之意。
歸一宗議事廳,甯天楚沒有坐,站了在議事廳正中央,其它人等紛紛選擇兩排坐了下來。
“對不起!”
身軀一彎,成九十度角,甯天楚深深地彎着腰,臉上露出歉意的神情。
“甯……”羅曉棋欲上前一步扶起甯天楚,卻被明道秋攔了下來。
“爲什麽要對不起?”明道秋并未示意甯天楚起身,而是沉聲問道。
“李老乃是真心關于我,才會提議讓我多看書籍,以助大叔自悟,隻不過其中有些事宜可能發生偏差,才會造就今天的局面。然而我不單不領情,在大叔消失之後,對李老惡言相向,此爲其一!”甯天楚鄭重地轉身向着李兵鞠躬道。
李兵聞言,雙眼瞬間濕潤,卻未說話,隻是在甯天楚身體成半弧型時一個閃來扶起了甯天楚的身體,含笑面對着甯天楚。
“我乃歸一宗宗主,大叔消失此事,乃我個人私事,而我卻因個人意念,不管衆人勸慰,對歸一宗不敬,此爲其二!”
“左冷漠、霸無雙、官輝龍等乃我甯天楚生死兄弟,可是我對他們的關心不聞不問,反正漠視他們的關心,對兄弟情不義,此爲其三!”
“衆人乃我歸一宗棟梁,我甯天楚自顧個人意念,心無大家,對友請不仁,此爲其四!”
“在這裏,我甯天楚,鄭重地向大家說聲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傷了大家!”
“錯,本來我以爲你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可是我沒想到,我給你三天時間,你還是沒有想明白!”明道秋的聲音如晴天霹靂般響徹了議事廳。
衆人聞言,頓時嘩然。
甯天楚的态度擺在那裏,而且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并且恢複如常,雖然看起來神色沒有以前那麽精神,但是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然而,明道秋卻說甯天楚錯了,這讓衆人頓時不知所謂。
“明堂主,請指教!”甯天楚亦是一顫,深深地彎下了腰,莊重地問道。
“我們大家這麽做,不需要你的道歉,因爲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所以你不必心存芥蒂!”明道秋先是柔聲一語,臉色卻在瞬間變的暗黑,沉聲道:“我說你錯,而且錯的一塌糊塗,乃是因爲你沒有認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整件事情,你最應該道歉的是誰,你自己想過沒有?”沒有直接點明,明道秋沉聲問道。
“最應該道歉之人?”甯天楚愰了愰,刹那間,仿佛明白了些什麽,卻未說話,而是堅忍地看着明道秋。
“對,沒錯,就是他,如果不是你最初的介意,如果不是你最初的防備,如果不是你最初的錯誤,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所以,你最應該對起說聲對不起的人是他,是那個陪伴你走過了二十多個年頭的大叔!”直言不諱,明道秋當衆指責甯天楚的不作爲道。
聽到明道秋的話,衆人瞬間明白了過來,反複斟酌下,衆人恍然大悟,齊齊點頭。
“我……”甯天楚欲言又止,竟不知如何開口。
“沒話說?幸好,你沒爲自己找借口,否則我會看不起你,哪怕你有出色的資質,哪怕你是歸一宗宗主,但我同樣會看不起你。但是,你無言以對,證明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所在,這便是成長,修真路上的成長。我們每個人都經曆過這樣那樣的痛苦,但這都是我們必須經曆的。死亡?其實并不可怕,最爲可怕的是我們無法直面自己的心裏,在這個世界中,沒有誰是我們不可能打敗的,但唯獨一個人,在我們沒有曆經蒼桑和血淚時,是不可能打敗的,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明道秋語重心長地看向甯天楚,問道。
“是,是,是我們自己!”甯天楚支支吾吾片刻後,唰地一下,眼前一亮,似明白了些什麽,沉聲回道。
聽到甯天楚的話,其他人亦是有所領悟一般,陷入思考當中。
“對,沒錯,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來自外在,而是我們自己,隻有戰勝自己,才能真正地走上強者之路。劍靈是消失了沒錯,但是這一切皆因你無法直視自己,無法面對劍靈帶給你的壓力或者是要求,所以你選擇了最爲笨雛的方法,逃避,希望這樣可以暫時逃避劍靈帶給你的另類情緒!”明道秋臉上終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說道。
“可……”甯天楚再次沉默。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這些擔心真的有必要嗎?劍靈,由何而來?”明道秋看了眼甯天楚,再次詢問道。
聽到明道秋的問話,甯天楚愣在原地,青虛劍被他拔了出來。
铮地一聲,清脆的劍吟之音萦繞在議事廳内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