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東方風空的叙述,甯天楚終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身世後的他并沒有任何喜悅,相反,心情變的更加沉重。
甯太虛,自己的爺爺,當年修真界叱咤風雲的人物,卻落漠地變成了東方劍派一個看守考核室的老頭。
雖然東方風空沒有直言自己便是甯太虛,但是甯天楚早已猜到,既然對方不願點明,甯天楚當然不會無趣地選擇認他。
對東方風空,甯天楚談不上恨,也談不上關心,隻不過是記住了罷了。
然而,甯從容,給了自己生命的人,甯天楚卻是徹底地把他記在心底深處。
妻子枉死無作爲,兒子放逐不反抗,父親痛楚視若無睹,這樣的甯從容,甯天楚很難想像自己會認他。
帶着異樣的心情走出了考核室,擡頭望向天空,輕風掠過,一振涼意襲上心頭。
東方長虹與夜無影不見蹤影,甯天楚收拾心情,走出了正東殿,辨别了方向後,朝着正方殿走去。
沿途上,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東方劍派弟子由自己身旁走過指指點點,甯天楚卻未放在心上,繼續前行着。
片刻後,正方殿出現在他眼前。
正方殿,乃是精英弟子及東方劍派一些執權修者居住修行之所,沒有正方殿内人員帶領,其它弟子根本進入不了。
徘徊在正方殿外,漫無目的地四下觀望着。
“喲,這不是甯師弟嗎?怎麽獨自站在這裏呢?”就在甯天楚百無寥賴之際,一道響亮的聲音在其身後不遠處響起。
待到甯天楚看清來人時,才發現說話者正是在東方殿前講武台上與自己有過一番争執的東方長鳴。
“長鳴師兄,你認識眼前這個小子?”位于東方長鳴身旁的年輕女子輕蔑地看了眼甯天楚,出竅七重初期的修爲,連自己都不比不了,更何況與出竅九重巅峰的東方長鳴比。
“魯師妹,怎麽能門縫裏看人呢,剛才在講武台上,東方師弟可是大出風頭呢!”東方長鳴笑着看向被他稱爲魯師妹的女子,沉聲道。
“長鳴師兄,看他樣子,也不過是從鄉下來的野孩子罷了,我們東方劍派人才濟濟,怎麽可能會被這樣的野孩子大出風頭呢?”修真界内,歲月悠悠,雖然甯天楚已經擁有三十多歲的年紀,可是在外人看來,與青年并未太大差别,所以位于東方長鳴身旁的年輕男子才會如此說道。
“野孩子?東方長林,你怎麽可以這麽說甯師弟呢,我可聽說他通過了風空爺爺的考核,已經正式成爲我東方劍派的弟子,我不是常告誡你們,同門之間要互助友愛不是!”東方長鳴佯裝不悅地瞪了眼東方長林。
“是,長林謹記長鳴師兄的教導!”東方長林聞言,頓時朝東方長鳴點了點頭,朗聲道。
眼前的一切看在眼裏,甯天楚默然,沒有回話,欲朝東方殿方向走去。
“甯師弟,你初來乍道,不如讓爲兄給你做向導可好?”東方長鳴含笑看着邁步行走的甯天楚,說道。
“不勞長鳴師兄了,我自己随便走走便是!”甯天楚沒有回頭,因爲他不用回頭都可以猜到東方長鳴此刻的神情。
“哼,給臉不要臉,那個野孩子,長鳴師兄乃是我輩弟子中第一人,你竟然敢如此無視長鳴師兄的存在,今日我便教訓教訓你,省得以後出去被别人說我東方劍派弟子不懂規矩!”東方長林冷語一哼,東方長鳴可是現如今東方劍派弟子輩修爲最高的一人,若是此刻不抓住機會,恐難有下次,因而冷聲喝斥道。
“長林師弟,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快給甯師弟道歉,甯師弟初來乍道的,對我們保持戒心是那是可以理解的嘛!”東方長鳴淡淡地笑着,對東方長林的稱呼也由東方長林變成了長林師弟。
“是,長鳴師兄,長林記下了!”對着東方長鳴躬身後,東方長林臉上的卑謙之意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乃是滿腔怒火,快步追上了甯天楚,伸手直接拉住了繼續前行的甯天楚,沉聲道:“你聾了還是啞了?我和你說話呢!”
“撒手!”甯天楚停了下來,卻未回頭,沉聲說道。
“喲,夠硬氣啊,沒想到你一個剛剛加入劍派的人竟然這麽硬氣,好,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這個做師兄的沒告訴你,今日你不給我道謙,我便告到戒律堂去,膽敢目無尊長,真的是太放肆了!”東方長林傲然一笑,沉聲道。
“我再說一次,撒手!”甯天楚原本平複的心情瞬間變的燥動起來,語氣生硬地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去戒律堂去!”東方長林聞言,心裏一怒,沒想到一個新人在自己面前敢擺譜,此刻再也顧不得東方長鳴就在身旁,一把扯住甯天楚的衣服,欲拉着甯天楚向正東殿去。
“長林師弟,不要太過了,記得好好幫我照顧甯師弟!”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東方長鳴心中自得意,吩咐一聲,便向正方殿内走去。
“好!我……”
“砰!”
就在東方長林說完‘好’字,欲再次開口時,一聲巨響傳出。
頓時,正方殿外,亂作一團,從來沒有人敢在正方殿外鬧事,可是剛剛,他們卻聽到了一聲巨響。
“滾!”面色堅毅,甯天楚直視着半蹲在地面上的東方長林沉聲道。
“誰啊這是,敢對東方長林這麽大聲喝斥,他不想活了嗎?”
“是啊是啊,雖說東方長林隻不過是東方家族旁系子弟,可那也是東方家族的人啊,他這麽做,無疑是在打東方家族的臉。”
“這下恐怕難善了了!”
頓時,正方殿外,圍着數十人,對着甯天楚與東方長林指指點點。
“甯師弟,你這麽做有些過了吧?”原本以爲一切都盡在掌握的東方長鳴聽到巨響後,回過頭來正好看到眼前一幕,頓時臉色不善地看向甯天楚道。
“東方長鳴,别在那假惺惺地,若無你的指使,他會這麽做?哼,有什麽事沖我來就好了,别在那玩什麽陰謀手段,否則别怪我不客氣!”甯天楚冷漠地看着一臉僵硬的東方長鳴,厲聲道。
從來沒有弟子敢在東方長鳴面前如此說話,可是現在,甯天楚竟然在大庭廣衆下直斥東方長鳴,衆人紛紛懷着異樣的心思站在一旁觀望着。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刁難于你?”這一刻,東方長鳴拉長着臉,陰沉地看着甯天楚,悶聲道。
甯天楚沒有回話,隻是仰着頭,與東方長鳴對視着。
“好,今日若是有人說我是故意刁難你,那麽東方長鳴當衆給你道歉,若是沒人說話,哼,我東方長鳴也不是好冤枉的!”東方長鳴見甯天楚不說話,目光頓時掃過衆人,堅決地道。
被東方長鳴目光一掃,原本圍觀的弟子紛紛三緘其口,沒有人敢往前一步站。
片刻後,仍未見人說話,東方長鳴的臉上終于再次露出了笑意。
“你說我故意刁難于你,可有證人?可有證據?既然你沒有任何證據。那麽,你故意偷襲長林師弟的事情也就是真的了,偷襲長林師弟成功後,還說我故意刁難你,污蔑師兄,這個罪名可不清。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多說,一起去戒律堂吧,由戒律堂來評判!”東方長鳴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最後變成了滿臉笑容。
“說你呢,快點跟長鳴師兄去戒律堂,現在的新人真的是太讓人寒心了,犯了錯不認也就罷了,還裝啞巴!”一直跟随在東方長鳴身旁的魯師妹沒好看地瞪着甯天楚,斥罵道。
聽到魯師妹的話,圍觀的衆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甯天楚。
可是任憑衆人觀望,甯天楚仍是一臉無動于衷。
歎息一聲,甯天楚全然不顧衆人反應,再次邁開了步伐,向東方殿走去。
“站住,東方劍派豈是你說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無人可以給你作證,那你就隻能跟我去戒律堂,否則,休怪我這個大師兄不念及同門之誼!”東方長鳴見狀,當即一喝,遠近可聞。
可是,甯天楚仍是視若無聞,自顧地走着。
“好,夠狂,今日就休怪我無情!”東方長鳴怒了,真正的怒了。
甯天楚,一個初入東方劍派的人,一個比自己修爲還要低的人,竟敢當着衆人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給自己留情面,這一刻,東方長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意。
砰!
東方長鳴全身氣勢盡開,一個閃身,下一秒直接出現在甯天楚前行的道路之上,擋住了甯天楚前行的路。
“今日你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也得走!”攔下了甯天楚,東方長鳴直視着後者,沉聲道。
“是嘛?”甯天楚平心靜氣地看着一臉怒意的東方長鳴,淡然道。
“少廢話,跟我走!”東方長鳴伸手便欲向甯天楚抓去。
甯天楚見狀,身體頓時後向退去,避開了東方長鳴的動作。
“我可以爲他做證!”
就在東方長鳴欲再次向甯天楚抓去之時,一個柔和地聲音由正方殿内傳了出來。
當東方長鳴見到來人時,臉色頓時暗了下來,怒不可遏地盯着甯天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