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川同覃文岚往人多的地方跑,瞅見前邊路口處有巡邏的交警,黃海川朝覃文岚喊道,“小覃,再堅持一下,前邊有警察。”
黃海川說着,正準備先大喊幾聲,引起前邊警察的注意,回頭一看時,才發現後邊的‘追兵’也慢了下來,興許也是看到了前邊有警察在,後邊一直攆着黃海川兩人追的幾個男子已經放慢了腳步,最前面的一人看到黃海川轉頭過來,拎着手中的鐵棍,指向黃海川,兇相畢露,“你們兩個給我小心點。”
男子警告完黃海川,這才帶着身後幾人從一旁的小巷竄了進去。
黃海川長出了口氣,幸虧路口有警察在,否則這會還真有點懸了。
危機解除,黃海川此刻也逐漸冷靜了下來,這些五大三粗、拎着鐵棍追着他們跑了小一兩百米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而且黃海川也不相信對方會是認錯人,剛剛雙方是面對面,對方看到他們兩人後,口中喊了那一句‘就是這兩人’,此時猶在黃海川腦海中回蕩。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來曆?黃海川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小覃,你還好吧。”看到一旁還在大喘氣的覃文岚,黃海川關切的問了一句,畢竟是女同志,剛剛那麽跑,估計累得不輕。
“沒事。”覃文岚搖了搖頭,随即又自個開起了玩笑,“幸好沒穿高跟鞋,要不然今天指不定就将小命給交代了。”
“沒那麽嚴重,我就不信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敢鬧出人命。”黃海川笑道,“不過要是真被追上,少不得要受一頓皮肉之苦。”
“黃副組長,這些到底是什麽人?”覃文岚此刻也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黃海川聳了聳肩。
“那咱們要不要報警?”覃文岚朝前頭看了一眼,興許是剛剛的動靜,那路口的兩名交警往這邊走了過來。
黃海川猶豫着,他們的身份比較敏感,該不該報警,的确是該好好考慮一下,隻是報警有用嗎?
“走,咱們先回去。”黃海川最終還是決定不報警,朝覃文岚招呼了一聲。
兩人就近攔了一輛車回到了酒店,出乎黃海川的意料,他們回來時,秦明華和江海軍兩人也回來了,黃海川一問才知道兩人也是剛回。
“黃副組長,有件事得向您反映一下,剛剛我和海軍兩人在外面查訪,碰到了一夥不明男子,拿着鐵棍追着我們打,幸好我倆見機得快,要不然這會估計趟醫院去了。”秦明華同黃海川彙報着剛剛的遭遇,他已經是老紀檢,經驗豐富,危險意識也強,而且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剛剛遠遠看到那夥人時,他就意識到不對,叫上江海軍轉頭就跑。兩人跑得很及時,所以剛才那夥人死活追不上。
“你們也碰到了?”黃海川一臉震驚。
“怎麽,然道黃副組長你們也?”秦明華驚訝的看着黃海川和覃文岚。
“不錯,我們也碰到了。”黃海川點了點頭,剛剛要不是湊巧路口有警察,估計他和覃文岚已經被追上了。
房間裏一陣沉默,才剛工作不久,也是頭一回遭遇這種‘危險’時刻的覃文岚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看到其他人都沒說話,覃文岚同樣噤聲,今天的經曆,讓她切身體會到紀檢巡視工作并沒有想象中那樣威風,相反,伴随着危險。
“看來咱們被人盯上了。”少頃,黃海川出聲道。
“被人盯上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是誰指使的,那寫舉報信的人對咱們的一舉一動一直都了如指掌,但這事應該跟對方不可能有關系,而我們現在正在調查的對象是市委副書記廖景明,會不會是廖景明指使人幹的?”秦明華道。
“我跟廖景明已經正式接觸過,如果他知道咱們在查他,按說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才對,這對他而言不僅沒好處,反而有害,我想他要是個聰明人,就不可能出這種昏招。”黃海川皺着眉頭,平心而論,他對廖景明的印象并不是很差。
“會不會是市長甯雙淇?”覃文岚低聲說了一句。
覃文岚這一打岔讓和黃海川幾人都是一愣,仔細一想,覃文岚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和覃文岚兩人今天是去查證有關老幹部聯名舉報甯雙淇的事,真要說是甯雙淇,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幾人面面相觑了一陣,最終都隻能苦笑,秦明華和江海軍兩人是去查跟廖景明有關的舉報信,黃海川和覃文岚負責的是則甯雙淇這邊,偏偏雙方都遇到了同樣的狀況,現在要推測幕後指使之人,那是無從推起,況且也有可能是跟兩人都沒關系。
秦明華三人沒再說話,現在要怎麽辦,他們隻能等黃海川指示了。
“這樣,咱們現在就返回泉甯。”黃海川沉思片刻,做出了決定。
幾人說走就走,立刻從酒店退了房,坐上了返回泉甯的長途班車,這樣臨時改變原定的計劃,并不是說他們幾人因爲碰到上午的情況就膽怯了,打起了退堂鼓,而是眼下的情形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再繼續暗訪,而且現在手頭掌握的情況,黃海川也得當面向組長何啓立做個彙報,至于下一步的安排,還得向何啓立請示,他們此行了解掌握的證據,是轉交北青省委,督促地方調查,還是由巡視組直接介入,這隻能何啓立才能拍闆。
就在黃海川等人剛坐車離開雲田時,市黨政機關綜合辦公大樓,廖景明的辦公室裏,吳小舟同廖景明低聲彙報着什麽。
“上午的安排,保證沒有問題嗎?”廖景明神色低沉。
“不會有問題的,廖書記您放心。”吳小舟肯定的點着頭。
廖景明聽着吳小舟的話,微點着頭,看似對吳小舟的答案頗爲滿意,隻是始終繃着一張臉的他,臉上看起來并不輕松。
吳小舟靜靜的站在一旁,看到領導的表情,吳小舟心裏歎了口氣,他不知道領導這樣做對不對,是否能夠達到目的,但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也隻能這樣了,隻是這樣的賭博,領導心裏就真的覺得值得嗎?吳小舟不知道領導心裏的想法,他同樣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