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川猜得沒錯,鄭忠強打電話過來的确是說上任的事情,已經第一時間處理好興泉市的交接問題,鄭忠強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江城,對鄭忠強而言,回到江城,說是遊子回家亦不爲過,盡管他調到興泉市也不過三四年,但大半輩子幾乎都是在江城工作的他,對江城有一種特殊的情感,這次能夠調回來,鄭忠強心裏有着難言的喜悅。
給黃海川打電話,鄭忠強是想邀請黃海川一起吃晚飯,回來江城的他,還沒正式走馬上任,不過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而他最先想到的自然也是請黃海川吃飯。
電話裏,兩人免不了一番客套,最後鄭忠強提出請黃海川吃飯,黃海川也欣然應下,眼下鄭忠強調回來了,對黃海川來說,鄭忠強的價值大大提升。
打完電話,黃海川繼續尋思着工作組的事,回到市政府辦公室時,也才十點多。
在辦公室裏考慮了許久,黃海川最終還是沒想到一個合适的人選,在于緻遠進來給他倒水的間隙,黃海川頗有些頭疼的道,“小于,你說這工作組的組長,由誰來當最合适?”
“市長,這個問題我也沒啥好的建議。”于緻遠苦笑。
黃海川隻是随口一問,聽到于緻遠的話,也談不上啥失望,他本來也不指望于緻遠真能給出啥意見,這會不過是想得有些頭疼了,看到于緻遠進來就随便問一下,眼下于緻遠的回答隻能說是預料之内。
于緻遠知道黃海川今天一上午都在爲這事頭疼,瞅着黃海川那擰在一起的眉頭,于緻遠神色頗有些猶豫,他其實有個想法,隻不過不知道說出來會不會太不知輕重,所以也不敢胡亂發表什麽眼見,此刻見黃海川愁眉不解,于緻遠猶豫着,“市長,其實我倒是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啥想法你就說,這裏就咱們兩人,又不是讓你在正式場合發表意見,你顧慮什麽。”黃海川笑着搖頭。
得到黃海川點頭,于緻遠也把自己想法說了出來,“市長,我覺得組長由你來挂帥最合适。”
“由我來當組長?”黃海川神色一怔。
于緻遠的這個想法顯然是将黃海川給驚訝到了,緊緊的皺着眉頭,一時竟是沒說話,而在一旁的于緻遠,看到黃海川臉色嚴肅,忐忑不安的補充了一句,“市長,我的想法可能不太成熟。”
于緻遠一開口,沉默中的黃海川才恍然驚覺,見于緻遠神色不安,黃海川滿臉笑容,“不,小于,你的想法很好,提醒我了。”
黃海川此刻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心裏頭亦是有些苦笑,虧他之前一直苦思冥想,合着腦袋完全陷入誤區了,這就跟人有時候在尋找某一樣東西,其實東西就在眼前,但眼睛偏偏就是沒看到,有時候考慮一件事情也是一樣,答案很簡單,但思維卻是突然陷入死胡同了。
黃海川一上午都在想着誰當組長合适,而在幾個副市長當中,黃海川想來想去,都覺得沒一個比較理想的人選,孔正良平時也得主持政府日常工作,所以不好分身,得先排除掉了,而另一個在黃海川還能挑起大任的人選,則是市委常委、副市長柳常濤,但柳常濤的性子又有些犟,碰到問題有時候也喜歡用強硬的手段去解決,這是黃海川到任以來對柳常濤的看法,所以柳常濤哪怕是勇于幹事,也挑得起大梁,但黃海川又擔心柳常濤在解決江汽這樣敏感的問題上會激發矛盾,所以柳常濤也暫時讓他排除了。
排除了孔正良和柳常濤,剩下的幾個副市長,黃海川思來想去,最終也都覺得不合适,這也讓黃海川十分頭疼,不過眼下于緻遠的話無疑讓他豁然開朗,他一直在想别人,卻是忽略了他自己,他是市長沒錯,但不代表他就不能擔任組長,事實上,組長由他挂帥,不僅能提高工作組的規格,真碰到問題了,也不怕工作組退縮,而工作組的具體事務,顯然不必他去事事操心,選一個主持工作的副組長人選便可。
剛剛在沉默當中,黃海川已然想到了一個最好的方案,此刻同于緻遠說完,黃海川笑道,“小于,你去把尤秘書長請過來。”
于緻遠聞言,忙走了出去,臉上卻是一臉的問号,心說他提議黃海川自個當組長,難不成黃海川瞬間想到了尤星照不成?這跳躍也太大了。
心裏疑惑歸疑惑,于緻遠仍是趕緊去将尤星照請過來,作爲市政府秘書長,尤星照也位列市政府領導的行列,隻不過排在最末尾,不過雖然如此,要是讓尤星照擔任工作組組長,倒也不能說不合适,而且政府秘書長亦能說是市長的大管家,完全能代表黃海川。
于緻遠顯然是想岔了,而在尤星照過來後,于緻遠給尤星照倒了一杯水後,并沒急着離開,這件事,黃海川從頭到尾都讓他知道,他倒是沒必要回避。
“尤秘書長,請你過來,是有件事打算交給你去辦。”黃海川示意尤星照坐下,笑道。
“黃市長有什麽事盡管交代,我一定保證完成任務。”尤星照笑眯眯的說着,姿态擺的很低,難得黃海川主動交代任務給他,尤星照不介意擺正好态度,黃海川初來乍到,他這個秘書長可是還談不上跟黃海川有啥親密關系,萬一以後黃海川覺得和他沒默契,想要将他換掉,那他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好,尤秘書長,這話可是你說的,我可記下了。”黃海川微微一笑,“我打算成立一個工作組進駐江汽,由我自己挂帥組長,你來當副組長,全權負責工作組的具體事務。”
黃海川這話一出來,尤星照徹底傻了,成立工作組進駐江汽?這事之前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而且看黃海川的樣子,尤星照怎麽都不覺得不是一件好事,尤星照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誰讓他剛才答應得那麽快的,現在想找借口推拒都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