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顔才緩緩擡起腦袋,擡起手抹了一下眼眸。
真是沒用,說好了不哭不哭的,怎麽就在他面前流眼淚了呢?
就算離婚了。
她的日子還是要過。
阮顔整理了哭花的妝容,想到錦曦還在警局裏呆着。
阮顔打起精神,攔了一輛出租車,說了句,“阮家别墅”。
沒有辦法,她隻能回去找父親試試。
再說了,她已經和顧惜城離婚。
這件事怎麽也要回家告知一下。
坐在出租車裏,司機正播放着一個感情類的收音平台。
裏面的主持人說了一句話,讓阮顔的心再次狂風大作。
收音機裏,主持人溫純的嗓音,“你是我猜不到的不知所措,我是你想不到的無關痛癢。”
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交集了吧!
明明是自己期望的離婚,可是她卻更加的難受。
隻有真愛,才會真傷。
好多人都不懂,其實,真心離傷心最近。
楊助理一直沉默,暗中暗暗觀察着自家BOSS。
他就搞不懂了,明明就喜歡,爲什麽還要深深傷害,明明知道最後疼的是他自己。
他家這個傲嬌BOSS,什麽時候才肯放下身段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車子在路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顧惜城淡漠的說了聲,“停下。”
楊助理隻好将車停在了路邊。
蛋糕店裏一對情侶在互相爲彼此蛋糕,女孩的頭上帶着生日帽,臉上敷着好厚的奶油蛋白,可兩人卻笑靥如花,着樣幸福的場面讓顧惜城的心不小的抖動。
舊時光裏,擱淺的記憶,紛至沓來。
他沒有忘記許多年前的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他看見阮顔和穆以恭并排走進了一家高級餐廳。
顧惜城眸眼當時就陰冷下來,二話不說就朝着程佑銘說的餐廳走去。
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顧惜城就聽到了阮顔甜美的笑聲,一精緻好看的臉蛋笑靥如花。
顧惜城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得天然,美得純淨的她,他目光呆滞卻又帶着陰郁。
她的旁邊,一個溫暖陽光優雅帥氣的男孩子正擦着蛋糕往她嘴裏送。
那個明媚純淨的笑容,讓他銘記了一生。
或許從那個時候,他的心底就有了阮顔的存在。
“嘟……嘟……”
後面都車子排了長長的隊伍,一聲聲的喇叭,尖銳的叫起。
“BOSS?BOSS?”
楊助理帶着緊張小心翼翼的叫了好幾聲。
“什麽事?”
自己的回憶被打斷,顧惜城很是不悅,語氣明顯的陰冷。
楊助理打了個寒顫。
“BOSS,路上堵車了。”
顧惜城棱角分明的容顔更加的冰冷,就爲了這事?
打碎他的好夢?
“這種事情,下次再和我說,你就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楊助理吃了黃蓮都沒地述說。
明明是因爲BOSS要停車,這才造成的堵車啊!
楊助理苦逼着一張苦瓜臉,指了指自己開的車,“BOSS,因爲我們不走,所有才堵的車……”
顧惜城一記刀眼飛過去,渾身的淩厲仿佛就要把楊助理給撕碎,而他的聲音仿佛帶着尖銳,一點點的挖着你的心髒,你還不能叫疼。
“堵車了,你不會開走?”
“……”楊助理委屈的閉上嘴。
心裏腹诽:你都不發話,誰敢開走,特麽不要命了?
“要不你來做我這個位置,我給你開車。”看着楊助理受委屈,他心底就更不悅了,打斷他的回憶,受委屈的是他。
“不不不,BOSS坐好,小的來開就是。”
車子終于發動,想離弦的箭一樣飛快的飛了出去。
後面的車也紛紛跟着啓動。
大家都知道車牌爲五個8的銀色勞斯萊斯,是Z市位高權重的人人不敢惹的顧氏太子爺顧惜城的專車。
大家就算心中有怨氣,也不敢說什麽,隻能乖乖的等着太子爺啓動車子。
一路上,顧惜城陰沉着臉,一句話沒說。
楊助理就更加不明白自家BOSS怎麽又突然的抽風了。
難道剛才的蛋糕店和BOSS有過節?
而顧惜城腦海中一直浮現穆以恭給阮顔喂蛋糕的那一幕,心裏就跟回家的不暢快了,他将心中的郁悶全部都歸結到剛才看到的那家蛋糕店上。
“剛才的那個蛋糕店的名字記住了?”
顧惜城陰沉着俊美的臉,眉目高挑潋滟,修長的手指在翹起的膝蓋上一下一下的漫不經心的敲打着,眼睛斜視着楊助理。
楊助理手抖了一下,快速的點點頭,“記得。”
心裏争議。
果真,BOSS要下手了。
“明天,我要看見那家店變成别的産業。”
嗤……
驚天的刹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