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涼沒有看到韓易離開的時候是什麽樣的表情,但是在他離開婚房的那一刻,許安涼的心裏并不好受。
她的嘴裏在不停地重複着三個字:“對不起對不起……“
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他。
明明下定了決心,想要好好與他過日子的,但是現在看來,是她把現實想得過于美好了。
她并不會因此就跟他離婚,但是或許真的需要給她一點時間,這樣她才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韓易在離開了婚房之後,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站在鏡子前面,将臉上的面皮直接撕了下來,很快,鏡子中便出現了一張俊朗無比的臉龐。
随後,他也陸續将身上的人造皮都撕了下來,那些吓人的疤痕瞬間消失不見了。
這些人造皮是高價定制的,自從大哥被大火燒傷之後就卧躺在床,爲了穩住公司的股東,所以他常常代替大哥出席那些重要的股東内部會議。
爲了不讓那些股東們起疑,所以他需要貼上這些人造皮假扮他的大哥韓稷。
現在父母親也失蹤了,公司沒有人主持大局,如果大哥的身體狀況再被外界知曉,那就真的會亂了套的。
随後他便徑直走出了這棟别墅,來到了别墅後面的那一座小房子裏面,這座小房子在一樓的位置設置了指紋鎖,所以外人是進不來的。
韓易剛剛走進去便有一位醫生迎面而來,跟韓易說了幾句話之後便去忙了。
韓易繼續提腳往裏面走去,最後在一張病床前面停了下來,躺在病床上的那個滿身傷痕的男人便是他的大哥,韓稷,也就是今天真正的新郎。
“今晚不是你的新婚夜嗎?怎麽跑出來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開口道,雖然他的臉上因爲滿布着的疤痕已經看不出表情了,但是他的眼中卻有幾分明顯的笑意。
“哥,那種勢利又善于僞裝的女人,我真的不知道你爲什麽要娶回來!我可不覺得她以後能好好跟你過日子!”韓易對許安涼并沒有什麽好感。
“爲什麽覺得她勢利?”韓稷的語氣一直很平靜。
“整座城市的人都知道你的情況!難道會有哪個女人願意……“韓易的話說到這裏便頓住了。
他稍微有點激動,所以有點口不擇言了。
“哥,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哥當初也是爲了救他,所以才會變成這樣,他是整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嫌棄韓稷的人,而他也絕對不可能嫌棄自己的大哥!
“你說得也沒錯,的确不會有人願意嫁給一個跟怪物一樣的人。”韓稷不會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對于外人的那些議論,他都已經習慣了。
“哥,你放心吧,我在找這方面的專家,一定有辦法的!“這麽多年來,韓易最爲堅持的一件事,就是讓韓稷好起來。
韓稷對此卻早就已經不抱期望了,他自己的身體,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可是關于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惡化的事情,他并沒有告訴韓易,他不想讓韓易背負太多,他知道爲了他被燒傷的這件事,韓易的心裏已經非常難受跟痛苦了。
倘若再讓韓易知道,他所剩的日子不多了,他真的不知道韓易會爲此而怎樣内疚。
“别提這件事了。我給你看個東西。“韓稷的手稍微有點費勁地擡了起來,然後拿過一旁的一個紅色的本子遞到了韓易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