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暴怒的慕容峥(一)
季君灏從宮中出來之後,就直接被送回了景王府。
剛到府不久,瑞文吉就帶着一群太醫前來景王府會診。
一群太醫輪流診脈,又望聞問切,一直鬧了近兩個時辰,留下了“安心修養,切不可費神”的醫囑,還有幾張和往常完全沒有區别的藥方子後,太醫院的人才又浩浩蕩蕩的離開。
等到太醫走後,安遠才端着一碗藥從隔壁的小間裏走了出來。
他将藥碗放在景王身前,低聲道:“瑞文吉這人心術不正,醫術卻還是有幾分的。鸱鸠之毒外人雖然不了解,可是瑞文吉必定是知道詳情的,爲了防着被他看出端倪,我之前在王爺的藥物裏動了手腳,遮掩了王爺體内的情況。如今他們已走,王爺先把這碗藥喝下去,之前的藥物便能驅散,王爺也能舒服幾分。”
景王點點頭後,安遠才走過去拿着桌子上那兩張藥方,當看清楚上面所留的藥物名稱之後,頓時嗤之以鼻道:“這瑞文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看看這方子,用的雖然都是吊命的藥,可是他難道不知道,這些藥若是當真服用了之後,隻是在消耗王爺體内的生機罷了,他還号稱醫仙聖手,簡直丢了他們瑞家祖師爺的臉!”
“瑞文吉未必不知道這一點,恐怕也隻是受人之命行事而已。”仲長鳴在旁冷聲道。
景德帝既要防着王爺,不想讓他好轉,卻又要留下王爺的性命,絕不能讓他死在這個時候,畢竟三十萬季家軍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旦季君灏意外身亡,季家軍群龍無首,到時候整個京城就亂了,再加上景王府原有的舊屬勢力,景德帝除非是瘋了,才會選在這個時候讓季君灏去死。
先不說他承不承擔的了季君灏死後朝内的混亂,就算是元梁國和南楚,沒有了景王府和季家軍的震懾,兩國決計不會在遵守所謂的盟約派兵攻晉,到時候無人壓制之下,恐怕會再現當年元梁大軍進攻晉國之時,猶入無人之境險些攻入晉國皇城的笑話。
墨珏快速命人将房内收拾好,看着手頭上從桌腳,花瓶底,書架上,床頭紗缦上搜出來的各種“小東西”,黑着臉道:“咱們這位陛下也真是好心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讓太醫院的人浩浩蕩蕩的來一次王府,走時留下一大堆東西,他還真是見不得主子有半點好轉。一頭用着吊命的藥,一頭繼續下毒,他就不怕夜路走多了摔死自己?”
“呵呵,他給主子醫治,那是爲了顯示他帝王寬厚和對景王府的另眼相待,可主子今日上朝卻是觸動了他的底線,恐怕他想要的,就是主子吊着一口氣日日躺在府中,下不得床半步。”仲長鳴開口說道。
等到說完之後,他轉頭看着季君灏說道:“最近幾日,軍中那幾個家夥越來越不安份,王爺麾下的幾名副将都已經有人接觸過,其中有兩人已有異動,看景德帝的意思,好像是想用蠶食之法慢慢的将季家軍全數拿下。主子,咱們可要動一動?”
“不必。”
季君灏斜倚在椅子上,聽着幾人的嘀咕眼色冷淡道:“正巧本王也想看看,本王不在軍中幾年,季家軍變成了什麽樣子。”
“可是王爺,動小傷大,如果真的讓那些人肆意而爲,屬下怕會動搖了軍心。”
“怕什麽,如果隻是這樣就能動搖軍心,那本王還要他們做什麽。”
景德帝和他之間,本來早就是不死不休,用這些小手段又算得了什麽?
如果連這點小手段都熬不過,那将來面對其他的事情時,他還能寄望這些袍澤之人和他同生共死,浴血奮戰嗎,到時候連後背都不敢輕易交付,他就算再拼命維護,季家軍也早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季家軍。
季君灏淡淡一拂衣袖,仰頭将安遠熬制的湯藥喝下去,驅散了藥物壓制内力後留下的不适,隻覺得身子暖融融之後,這才開口道:“今日在宮中,皇帝對本王百般試探,看樣子應當是起了疑心。長鳴,讓人盯着宮内的人,想必這幾日皇帝就會有所動作。”
“當年父王和大哥驟然死于戰場,五萬親随軍無一生還,偏偏監軍之人居然活了下來,随後消失無蹤。本王查了這麽多年,都一直沒有找到那些人的下落,這次本王倒是要看看,皇帝到底将那些人藏在了什麽地方,能夠避開茗峰閣和雲谷十年的查探!”
仲長鳴聽到季君灏的吩咐之後神色肅然。
“屬下明白,這一次屬下一定不會再讓他們逃脫!”
……
一日早朝,風起雲湧。
慕容玉被當庭訓斥,下令閉門思過,無诏不得外出,這幾乎是将原本高高在上,最有機會與太子争奪皇位的五皇子打入了“冷宮”。
宮中蘇貴妃得知消息之後,吓得魂不附體,連忙派人送消息給慶國公府,想要慶國公幫助慕容玉,誰知道消息送出去後卻石沉大海,而景德帝更是接連數日不曾再踏入長信宮半步。
原本風光無限的蘇貴妃一朝淪落,慕容玉更是被禁足五皇子府中,就連那些原本支持慕容玉的人在知道這些消息之後,也開始變得左右搖擺不定。
另外一邊,慕容峥被封慎王,本是一件看上去極爲大喜的事情,可是整個慎王府中卻沒有半點喜意。
慕容峥整個人都處于暴怒之中,特别是在得知三皇子府送來恭賀他晉升王位的賀禮之後,更是怒不可遏。
他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東西,揉碎了手上三皇子慕容朔親筆所寫的賀詞,氣得臉色泛青怒聲道:“好一個慕容朔,他在得意個什麽?他以爲我被父皇封王,沒了和太子相争的機會,他就能夠打敗太子奪得儲君之位嗎?!他簡直是在做夢!”
慕容朔算是個什麽東西?
不過是倚仗着段家之勢,有個出身良好的母妃和母族,才能得到父皇另眼相待。
如果沒有段家,他在他眼裏根本就是個廢物,如今連他居然也敢來嘲笑于他。
慕容朔他憑什麽?
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