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浪子回頭?(二)
李錦悠看着一本正經發誓的李景铄,淡淡道:“我不需要你的誓言,隻希望你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好好對待母親。”
否則……
無論是誓言,還是其他,她必定會讓他們一一兌現!
李景铄被李錦悠盯得心中發寒,卻強笑着說道:“錦兒放心,大哥當然會記着。”
李錦悠擺擺手,對着李景铄說道:“好了,今天大哥陪了母親許久,想必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會陪着母親。”
李景铄連忙笑道:“好。”
他轉身正準備離開,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似得回過頭來,看着李錦悠問道:“對了錦兒,我記得外祖母的忌日就快要到了,今年還和以前一樣去慈恩寺嗎,還是有什麽别的打算?”
李錦悠淡淡道:“我問過外公了,外公說還和往年一樣。大哥你也好好準備一下,過幾日我們一同前去。”
“好,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母親。”
李景铄笑容和煦的說完,對着蘇氏行了禮轉身就退了出去,可是等到一出房門之後,整張臉都陰沉了下來,那雙黑如潭水的眼睛裏更是盈滿了怨恨之意。
原來映月說的都是真的,李錦悠和蘇氏根本就沒和慶國公府斷了聯系!
他們一直都有往來,甚至還商量好了要一起去慈恩寺,卻獨獨他不知道。
慶國公府的人根本就沒有因爲他和她們翻臉,父親卻一直以爲是因爲他的胡作非爲才會讓慶國公府的人對相府不假辭色,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爲李錦悠。
是她害他背了黑鍋,更是她讓父親到現在都憎恨他。
李錦悠真的想要讓他在相府無立足之地,甚至想要讓李希慕取代他相府嫡子的身份!
李景铄緊緊掐着手裏的東西,回頭看了眼身後房中正在說着話的李錦悠和蘇氏,眼底閃過抹狠毒,再擡頭時,他臉上什麽都不剩下,直接快步就離開了秋香苑。
房中,李錦悠擡頭看着李景铄離開的背影,神思莫測。
蘇氏伸手拉着李錦悠的手說低聲道:“錦兒,你還在怪你大哥嗎?”
李錦悠看着蘇氏眼底的忐忑,再看着她有些蒼白的臉色笑着道:“娘親,我從來就沒怪過他,我隻是不喜他對你無禮罷了。如果大哥願意改好,我當然願意原諒他。”
可如果他隻是虛僞的來欺瞞蘇氏和她,爲了圖謀什麽而诓騙她們,甚至打着什麽其他主意的話,就另當别算。
她不會在李景铄願意改好之時一心置他于死地,可是也不會心慈手軟的任由李景铄拿她們母女當筏子,去做什麽傷害她們的事情!
後面這些話李錦悠并沒有跟蘇氏說,而蘇氏也沒注意到李錦悠話中有話。
她見李錦悠并沒有執着怨恨李景铄,高興的摸了摸李錦悠的臉頰,又将手放到了手腕上的镯子上,雖然帶着病容卻笑得開心道:“那就好,你們兄妹能和好,娘親很高興。”
李錦悠看着蘇氏臉上的病容,低聲道:“大哥的事情娘親就别擔心了,錦兒自有分寸,眼下你身子不适要好好休養。我今日去了國公府,外公說過幾日咱們要去慈恩寺給外婆祈福,娘親你要趕緊好起來,免得到時候外公他們看到你病恹恹的樣子會擔心。”
蘇氏淺笑着點點頭。
李錦悠扶着蘇氏躺下之後,替她掖好了被角,直到蘇氏困乏了呼吸平穩下來睡着了之後,李錦悠才出手點了蘇氏的睡穴,讓她能夠睡的更安穩之後,這才用眼神示意陳嬷嬷跟她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卧室,走到前面的小廳裏,李錦悠才看着陳嬷嬷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哥怎麽會突然過來?”
陳嬷嬷臉色不太好看的小聲說道:“大概五、六日前,大公子就每天都來秋香苑裏給夫人請安,當時夫人怕小小姐知道了後會不高興,所以就讓奴婢瞞着小小姐不讓你知道。這幾天大公子每天都來秋香苑,夫人很是高興,但是奴婢卻發現從大公子來秋香苑後,夫人的身體就開始有些不對勁。”
“剛開始時,夫人隻是覺得身子困乏,夜裏睡不安穩,白天有時候說着話都能睡着,到了昨日,夫人就說她心悸頭疼,到了今日午間時更是暈了過去,奴婢吓得連忙準備命人去請大夫的,結果大公子知道了後就自告奮勇請來了楊大夫。”
李錦悠聽着陳嬷嬷的話後,微眯着眼道:“嬷嬷是在懷疑大哥?”
陳嬷嬷咬咬嘴唇,老臉上一頓就直言道:“小小姐,奴婢知道有些話奴婢說出來是冒犯之言,奴婢也沒有身份來指責大公子,但是夫人是奴婢看着長大的,在奴婢眼中,無論夫人變成什麽樣子,她都是奴婢眼中當初那個抱着奴婢叫奴婢嬷嬷在奴婢身邊撒嬌,讓奴婢就算豁出性命去也要保護她的小姐。”
“大公子之前做的事情小小姐應該很清楚,奴婢處于這後宅之中,什麽陰詭之人沒有見過,什麽妖魔鬼魅沒有經曆過。夫人因爲心疼大公子才會輕易被大公子哄騙,相信大公子浪子回頭,可是奴婢瞧着卻不盡然,大公子到底有幾分真心?有有幾分是爲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哄騙夫人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大公子的性子早就定了,之前那麽多的事情都沒有讓他接受教訓回頭,甚至前些時日大公子還因爲被貶的事情處處爲難奴婢們,口口聲聲的怨怼夫人和小小姐,甯肯被相爺訓斥和夫人離心也不肯低頭,他怎麽可能突然就莫名其妙的變得這麽懂事,不僅認錯還處處讨好夫人?”
“而且夫人的身子原本極好,就算偶爾染上風寒也不過是三五日就能痊愈,可是自從大公子每天來秋香苑後夫人身子出了問題之後,湯藥吃了不少卻一直不見好,反而越來越重。”
“小小姐,奴婢說句大不敬的話,奴婢懷疑大公子對夫人做了什麽手腳,才會讓夫人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