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趙連升面帶笑容，當着衆人的面，表情輕松的抖動手中建議報告的動作，雖然沒有開口，可僅此這個動作，龍鳴滿懷最後一點希望的心徹底的破碎了。
不等趙連升開口，龍鳴陰沉着臉對身後陪伴他的李天福和趙愣子低聲猙獰道：“我們走！”
張凡一直就注意着龍鳴，看龍鳴要走，他笑着開口挽留道：“龍少，你是最積極的，怎麽還沒聽檢疫結果，就要走呢，等會兒聽完了再走吧，不然多可惜。”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張凡覺得，他已經在龍鳴陰冷的目光之下死了好幾回。
不過，看着龍鳴憤怒的眼神，張凡卻眨了眨眼睛，故意做了一個聳肩的動作，挑釁的看着龍鳴。
龍鳴已經轉過去的身子，重新轉回來，他想要離開。不過，張凡挑釁的眼神，讓他覺得此時離開，比站在這裏更加的難受。
趙連升感受着兩個人隔着空氣，碰撞出來的壓抑，心中對張凡不由的高看了一眼，至少，他不敢如此直接的和龍家的少爺叫闆。
哪怕受了委屈，趙連升也十分清楚，他沒有那個勇氣。
心中感慨着，趙連升開口了，“大家一定很想知道，最後一波的檢測數據，下面我宣布……”
趙連升也開起了玩笑，故意拉長聲線，勾動圍觀者們好奇的心裏，直到有人不滿的開始叫嚷，趙連升才爽朗宣布道：“全部是優！”
盡管已經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可聽聞之後，龍鳴的心還是如同天雷勾地火，憤怒難耐。
“啊！真的全都是優啊！”
“怪不得人家的魚買的貴，以前吃着覺得口感好，或許還真的對預防癌症有特效呢。”
“之前我看了那個徐教授的節目後，還以爲張凡又一次營銷宣傳呢，現在我相信了，以後我家天天吃一條黑魚。”
“對，一條魚才多少錢，隻要能預防癌症，貴點兒也沒關系。”
……
而衆人的議論，又好似一個個重重的耳光，抽在龍鳴的臉上。
原本，他設局是想要張凡身敗名裂，沒曾想，不但計劃落空了，他精心策劃的這一切，反倒給張凡做了嫁衣，張凡不花一分錢，就得到了很好的宣傳效果和口碑。
這一切，讓龍鳴始料不及，讓龍鳴心中對張凡的恨意更加加深了幾分。
在龍鳴眼中，張凡就是一個鄉巴佬，老土鼈，讀過一所三流野雞大學罷了，卻屢屢的把他這個自诩精英人才，上流社會，貴族圈子的高級人打的灰頭土臉。
張凡又豈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龍鳴仗着家世，幾次三番的挑釁，次次的目的都險惡至極，一旦張凡稍有不慎，落入圈套，身敗名裂是小事兒，更甚者就會面臨牢獄之災。
所以，在這一刻，張凡根本不準備讓龍鳴就這麽一走了之。
他笑着走到龍鳴面前，伸出手，笑道：“龍少，多謝你了，要不是你的話，我也不可能受到這麽大的意外驚喜，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了。”
一個髒詞兒都沒有，可這感謝的話語，對龍鳴來說，才是最大的羞辱。
龍鳴咬着牙，伸手握住張凡的手，“張凡，路還很長，别以爲赢了我一次兩次，就以爲自己了不起，這隻能說明你運氣不錯罷了。”
龍鳴是不會承認張凡比自己強的，略作停頓，龍鳴就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得到的聲音陰冷說道：“我輸一次兩次，我就是輸一百次，也沒事兒，可你呢，你能常勝嗎？隻要你有一次輸了，你就一輩子别想翻身，咱們走着瞧！”
話落，龍鳴就想松手離開。
張凡緊緊的攥住龍鳴的手，回敬道：“那麽，今天我也有句話想和龍少你說。”
說話時，張凡的嘴角依然噙着平淡泰然的微笑，一字一頓低聲，好似宣言道：“我奉陪到底！我現在有一個很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把你這種不顧他人死活，爲一己私欲，自私自利的人，還有你身後的家族，踩在腳下！”
哈！
龍鳴輕蔑的打着哈哈，嘲弄道：“就憑你？很快我會親手把你整垮，讓你像條狗一樣，我記得你有個生病的母親對吧，到時候，你們母子會落魄的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你們一條生路，而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怎麽做了，我會笑着從你的身上邁着腿走過去，讓你這條狗，活着！享受這世界的凄涼，到時候，你就會看清楚，這世界是我們這種人的，規則也由我們制定，任何想要掙脫規則的，都會變得凄慘無比！”
“且行且看吧，你有放空炮的習慣，我已經習慣了！”張凡笑着緊攥着龍鳴的手搖了搖，然後松開。
周圍不知情的人，看着兩人相視淺笑的模樣，還以爲兩人是好朋友呢。
龍鳴滿懷憤怒的離開了，張凡看着龍鳴的背影，眼睛笑意消失，變冷變凝重了，同時也充滿了戰意。
“張總，你太沖動了。”趙連升這時候走到他身邊，同樣盯着龍鳴的背影，感慨道。
張凡聞言笑着轉身，“趙局，人活一輩子，尤其像我這種年輕人，總歸要去挑戰一些事情，某些自以爲是的人和規則的，如果碌碌無爲，活一輩子，又有什麽樂趣呢？”
趙連升聽後，再看張凡的時候，臉色變得凝重而詫異。
他本想勸勸張凡的，可聽了張凡這平淡的一句話後，卻感覺熱血沸騰，好像又找到了他剛進體質那會兒，愣頭青卻滿懷熱血的時候。
趙連升鄭重的沖張凡點了點頭，感謝道：“張總，沒想到今天你給我上了一課，如果不是還要趕着回去，整理這次檢疫的文件報告，我真想和你好好坐一坐。”
“那是我的榮幸，趙局什麽時候有時間，給我打個電話，任何時候都行。”張凡笑着說道。
趙連升作爲檢疫局的副局長，他養魚賣魚，以後少不了打交道。
趙連升又是詫異的看着張凡，張凡和龍鳴頂牛，讓他覺得張凡是個棱角分明，鋒芒太露的年輕人。
可張凡剛才那句話，讓趙連升明白，張凡看着棱角分明，可卻年紀輕輕就做到了收放自如了，是個外方内圓，能很好把握場合和角色切換的人。
“好啊，有時間我一定約你出來坐坐。”趙連升更加有興趣接觸張凡這個年輕人了，笑說着，兩人交換了電話号碼。
張凡目送着趙連升離開，來福湊近了，心情舒暢，痛快道：“哥，今天真是痛快，你看姓龍的那那臉色，就差被咱們氣的吐血了。”
話中，來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啧啧道：“我就知道，跟着哥你混，肯定沒錯。”
“少拍馬屁！”張凡沒好氣瞪了眼來福，好笑怒罵一句，然後就說：“今天你就别回去了，出去喝酒，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好了。”
“那我該怎麽說呢，大體需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麽呢？”來福緊跟着問道。
張凡略作沉吟，就低聲耳語道：“你就說，我給你的分紅太少了，對你太苛刻了，然後你再酒桌上随便跟人抱怨我的不是。”
“這怎麽行！”來福聽後連連搖頭，擺手堅決不幹，“這不是壞你的名聲嗎？以後十裏八鄉的鄉親們該在背後指着罵你不地道了。”
“怕什麽，我又不是那種人，我還怕别人的閑言碎語。”張凡不以爲許，叮囑道：“反正，你一定要表達出對我深深的不滿才行，同時，你還得稍微透露出口風去，就說你想背着我，偷偷出售有我特别加工過的飼料，賺一筆外快。”
張凡啪來福執行的不夠徹底，專門解釋道：“我叮囑你的這些話，就是咱們撒出去的魚餌，想要釣到魚，你就必須把餌撒足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别死心眼兒，知道嗎！”
“可凡哥你不怕我懷了你的名聲，可我害怕我爹打斷我的腿呀！”來福愁的臉都快要擠在一起了，委屈道：“我爹現在成天念叨你的好，幾次三番的告誡我，讓我跟着你好好幹，别整幺蛾子，這事兒要是傳到他耳朵裏，還不打斷我的腿？”
張凡看來福那個愁眉苦臉，苦醜深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然後，故意一本正經道：“那你隻能忍着了，這件事情，除了你和我，決計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人多嘴雜，爲了保證計劃不被洩露，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就算叔兒真的要敲斷你的腿，你也不能說實話。”
啊！
來福愁苦的瞪大眼睛啊了一聲，委屈道：“那我這幾天還是不回家了。”
張凡笑着安慰道：“沒事兒，隻要你想想，我們馬上就能将計就計，主動出擊，給龍鳴趙愣子等人一個好看，你心裏面就會舒服的。”
“還真是，隻要讓這三個王八蛋難受，我受點兒委屈也高興。”張來福變臉很快，立即樂呵呵道。
張凡又笑着許諾道：“而且，咱們賺了他們的這筆錢之後，我還特許給你買一輛比趙愣子那輛桑塔納更好的車。”
啪！
來福聽到這兒的時候，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豪氣幹雲道：“凡哥别說了，就爲了這輛車，我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