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站在高處的土墩上面,居高臨下得意洋洋的看着張凡,“張凡,怎麽不說話了,啞口無言了吧。”
聞言,張凡坦然的笑了笑,聳了聳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徐朗,有什麽話你就全都說出來吧,不然我看你憋着怪難受的。”
張凡的大方,讓徐朗眉頭明顯的蹙在了一起,有些搞不明白,爲什麽張凡到現在還如此淡定呢?
哼!張凡你做夢也想不到,你買的那批水泥是嚴重不合格的吧,我倒要看你,等會村民們知道了真想的時候,你的反應還能不能這麽淡定!
“你倒是說呀,沒說的就趕快走開,我們還要祭祀山神呢!”
“我看你就是嫉妒張凡,你說什麽我們都不會相信的!”
“别怪這種人,張凡咱們繼續,他說他的,咱們祭祀咱們的,這種人你理會他幹什麽!”
……
緊接着,三個村的村民全都大聲的質疑起了徐朗,徐朗的好心情頓時消失的一幹二淨,他沒想到,張凡到現在還能有這麽高的威望。
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村民們知道這條路有問題,現在最應該問的是,到底什麽問題才對。
可這裏面絕大部分的人,竟然不想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麽,反而還憤怒的要趕他走。
徐朗現在才發覺到,張凡在這些村民中的威望到底有多高,如果不把張凡在這些人心中的形象徹底的搞垮搞臭,即便一次打敗了張凡,張凡也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群愚民!
徐朗心中不忿的咒罵一句,可他幾次動嘴皮子,想要把話題繼續下去,下面卻吵吵鬧鬧的,根本沒有人聽他說。
徐朗心裏面着急死了。
“父老鄉親們,都靜一靜!”最後還是張凡擡起雙手,安撫衆人:“大家都靜一靜,咱們聽一聽徐公子到底要說什麽,這畢竟關系到大家的利益。”
等衆人安靜後,張凡笑着轉身,沖徐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徐公子,現在您請繼續說吧。”
這一瞬間,徐朗有種吐血而亡的沖動,實在是太氣人了。
如果徐朗好好地反思他做過的事情,再了解一些農村人排外團結的習俗,或許心裏面會好受一點。
咬了咬牙,徐朗沖張凡憤怒的點了點頭,然後擠出一絲笑來,忽然聲色俱厲的指着張凡,“就是這個人,你們最相信的這個人,他貪墨了修路的款項,購買了價格便宜的劣質水泥,這條路根本就用不住,或許沒幾個月,就會變得坑坑窪窪的了!”
“徐朗,你這麽說話,是需要證據的。”張凡笑看着徐朗,提問道。
哼!
徐朗哼了一聲,擡着頭,站在高處,用下眼皮餘光看着張凡,冷笑道:“怎麽,想要證據,很快就會有檢查組的同志來驗收這條路了!已經有人舉報了你!”
就在徐朗的話落下一會兒,一輛車就駛來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三個年輕人,爲首之人快步走到張凡面前,拿出一張紙來,說道:“張凡是吧,這是我們的抽檢指令,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這三個年輕人,對張凡的态度十分的冷淡,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可張凡看着卻有些好笑,這三個人他有些面熟,就是那天李天明帶着一幫人,準備大吃大喝他一頓裏面的。
張凡一點兒都不怵,點了點頭,道:“你們随便,隻是你們最好變耽誤了我們祭祀的時間,要是因爲你們的原因,耽誤了我們祭祀,你們能不能安全離開,我就不能保證了!”
“張凡,你敢赤裸裸要挾我們執法!”年輕人的臉色頓時間變成了豬肝色,喝叱道。
“要挾你怎麽了!”來福一挽袖子,立即湊了上來,三個村子的年輕小夥子們,也跟着湊了上去,把徐朗等人團團圍住。
徐朗沒想到,到了現在,這群他眼中的愚民還這麽信任張凡,臉色十分的難看。
而其他三個工作人員,臉色都變了,他們經常在基層工作,可比徐朗這個公子哥對基層百姓了解的更多。
這些老百姓們,一言不合,真的是敢揍人的,而且被揍了也是白揍!
剛才還在張凡面前一副公事公辦,冰冷着臉的年輕工作人員的臉色變了變後,話音軟了,“張總,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張凡嗤的笑了笑,揮了揮手,衆人散開了之後,他才解釋道:“我們沒打算幹什麽,我隻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們,祭祀在我們村子裏面是一項很重要的事情,是有時間日期的,你們千萬别觸犯衆怒。”
“我們知道,我們知道……”年輕人擦了擦額頭緊張泌出來的汗水,連連稱是。
然後看了眼徐朗,說道:“徐少,那我們就去抽檢了。”
徐朗還擔心這些人真的害怕了,潦草應付,叮囑道:“你們不要害怕,我這就打電話報警,警察會來維持現場的,你們放心大膽的抽檢!”
三個工作人員這才松了一口氣,而徐朗忙着去打電話去了。
“凡哥,是誰缺德舉報咱們,别讓我逮住了,要是讓我逮住,我非拔了他的皮不可!”來福氣呼呼的在張凡耳邊嘀咕一聲。
張凡眼神掃視一圈,忽然發現王天柱和王妮爾站在遠處,黑着臉,好像和王妮爾低聲争執着什麽。
随即,張凡就笑了,頓時間了然了。
芊芊走了過來,安撫着來福說:“别擔心,不會有事兒的,張凡做事你還信不過嗎?他賊精賊精的,能讓别人抓住他的把柄?”
來福聽聞後,伸手撓了撓後腦勺,笑道:“還是嫂子你聰明,我怎麽忘記了,凡哥就從來不是吃虧的主兒。”
一身嫂子,叫的芊芊的臉瞬間一片绯紅。
芊芊跺了跺腳,沒好氣的瞪了眼來福,羞惱道:“你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整饬你!”話落,就羞赧着轉身離開張凡的身邊。
“凡哥,難道我還稱呼錯了嗎?”來福滿臉的納悶。
張凡拍了拍來福的肩膀,解釋道:“沒有,女孩子臉皮薄,以後你多叫幾次,她慢慢就會适應的。”
“張凡你真的還能高興的出來嗎?”徐朗注意到張凡和來福有說有笑的,心裏面覺得憋屈,跺着步趾高氣揚的來到張凡身邊,冷笑問道。
“我有什麽笑不出來的呢?”張凡攤了攤手,反問道:“我奉公守法,合理經營,這條公路也是我誠心誠意做的良心工程,我不覺得有什麽需要擔心的呀。”
哈!
徐朗還以爲張凡還不知道,得意的哈了一聲,忽然注意到三個抽檢人員陸續的回來,嘚瑟道:“希望他們拿回來的檢測報告,你看了之後,還能得意的出來。”
“如你所願!”
張凡應了一句,等三個抽檢人員回來後,就主動開口詢問道:“怎麽樣,把報告給我看看呗。”
“張凡還是我先幫你看看,免得你看了接受不……”徐朗搶先從工作組的手裏接過報告,得意的話說着戛然而止。
徐朗眼神上下掃視着檢測報告中的數據,雖然不懂,可還是忍不住不相信的看了好幾遍,然後緊緊地攥着檢測報告,尖銳大吼道:“這怎麽可能!”
檢測的數據他看不懂,不知道标準是什麽,可檢測報告裏面,最後的良好兩個字的總結他還是認識的。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徐朗眼神噴火的盯着張凡,質問道:“張凡,你到底做了什麽手腳!”
“徐公子,你可不能污蔑人呀!”張凡笑了,燦爛的笑着,誇張道:“我都說了,我做的是良心工程,你别污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謗!”
徐朗心情十分的不好,真的很不好。
面孔猙獰,瞬間扭頭盯着抽檢的工作組,抖着手裏面的報告,喝叱道:“張凡給了你們什麽好處,你們敢弄虛作假!”
“徐少,我們沒有呀,真的是沒有問題。”工作組的三個年輕人哭喪着臉說道。
張凡笑着伸手把徐朗手裏面的報告拽過來,一邊翻看着,一邊自言自語道:“粘合度百分之50,水硬度百分之70,徐少你看來是真的不懂水泥呀,你故意賣個我的那批水泥,的确粘合度嚴重不夠,水硬度也不夠,可你不知道嗎,隻要加上一點煤矸石粉,這一切就全都不是問題了。”
“你早就知道了!”徐朗脫口而出,就立刻後悔了。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了,他這句話,立即讓村民們知道,他是故意陷害張凡。
本來就不相信他的村民,立即憤怒了,紛紛圍了上來,把徐朗和工作組的人團團的圍住。
“原來這是你們的陰謀呀!”
“哼,卑鄙小人,今天你們一個也别想走!”
“是你們想要破壞我們好不容易修的路,還要污蔑凡子,今天我們就讓你們知道,馬王爺到底長了幾隻眼睛!”
……
徐朗後悔的腸子都快要悔青了,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隻是他現在很顯然顧不上思考這些,因爲憤怒的鄉親們已經怒氣沖沖的把包圍圈越縮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