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上的會議室。服務員引導四眼前走,一開門,四眼楞了一下。就見會議室裏坐着不少人,而這些人他也都熟識,都是市裏一些有頭有臉的大哥。
四眼沒想到馮永發會把他們請來,以爲他是怕自己黑他的産業,請這些人來做個見證。
這些人也都認識四眼,見他進來,紛紛過來和他打着招呼。馮永發也走到四眼身邊,把他請到座位上。給四眼遞了支煙,馮永發才開口說,
“四眼,準備的怎麽樣了?”
四眼自信的笑着點點頭,
“按照之前馮叔說的,我這全都準備好了。現在就等着馮叔你點頭,咱們就可以簽合同。馮叔,你不會有些舍不得了吧?”
四眼還故意和馮永發開着玩笑。馮永發也笑了笑,他看了看辦公室的四周,好半天才說,
“這有什麽舍不得的?四眼,你信嗎?隻要我想要,在咱們市就沒有我拿不下的場子……”
四眼一愣,他沒想到馮永發會這麽說話。這和之前見他時完全判若兩人。四眼感覺有些不對。他沒吭聲,但臉上的表情卻越發陰郁了。
馮永發也看着四眼,目光中帶着幾分挑釁。四眼想不通事情怎麽忽然急轉直下,馮永發爲什麽忽然會是這個态度。連旁邊坐着的這些社會大哥也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一個個呆傻的看着兩人,都在猜測發生了什麽。
四眼把剩下的大半截煙掐在煙灰缸裏,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兩眼盯着馮永發,問他說,
“馮叔,你到底還賣不賣?”
馮永發盯着四眼,他緩緩的說,
“賣,當然賣,隻要你出得起錢就行……”
馮永發話音剛落,外面的門一下開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進來這人的身上。但馮永發卻不回頭,他知道進來的這人是誰。
四眼一下楞住了,他兩眼直冒火。就見這人慢慢走到馮永發的身邊,低聲說,
“馮叔,我來了……”
馮永發也不看他,依舊盯着四眼。四眼忽然開始頻頻冷笑,他看着馮永發,也看着他身後這人,直晃腦袋。四眼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說給馮永發聽的,
“我他媽當初怎麽就不信耗子的呢,把這個畜生留在身邊……”
霍格像沒聽見一樣,他站在馮永發身邊一動不動。四眼繼續說,
“怪不得敢對我下手了呢,原來是背靠着馮叔這顆大樹啊。霍格,怎麽見到以前的主人,你都不搖搖尾巴呢?”
霍格對四眼的冷嘲熱諷根本毫不在意,他依舊一言不發。好像四眼說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但四眼心裏一下明白了許多。鄭前程和霍格兩人之所以搞在一起,是他們兩人一起跟了馮永發。包括之前自己受到霍格的攻擊,這應該都是馮永發一手策劃的。隻是自己命大,逃過了一劫。
想到這裏,四眼站了起來,他慢悠悠的說,
“行了,看來也不用談了。不過這樣也好,我也可以和馮老大正面掰掰手腕了……”
四眼的話無疑是宣戰的意思。但馮永發卻搖了搖頭,
“我對江湖上打打殺殺的事情不感興趣,但我對你的産業倒是有興趣。四眼,我準備收購你的場子,你開個價吧……”
四眼忽然覺得一陣陣滑稽,事情完全朝着不同的方向發展。但他還是冷哼一聲,雙手拄在桌面上,他看着馮永發,抿着嘴唇說,
“馮永發,你買不起!”
馮永發樂了,他自信的看着四眼,
“四眼,你想多了。我沒說買,我說的是要!”
四眼嘴角抽動幾下,臉上都是不屑的神情,
“好啊,場子都在那放着呢,你去拿吧!”
說着帶着保镖就朝門外走去。剛到門口,馮永發忽然說,
“四眼,我要告訴你一句話……”
四眼站在那兒,回頭看着馮永發,馮永發盯着他說,
“沒有馬小虎,你什麽都不是!”
四眼的眼睛微微閉了下,他對馮永發說道,
“那我也送你一句話,你這輩子也别想馬小虎會認你!”
說着轉身走了。但馮永發卻氣的臉色蒼白。四眼的話一下擊中了他的軟肋。他覺得心裏一陣發堵,他在心裏默念着,
“小虎啊,小虎,我做這些都是爲了你啊!”
四眼一回到公司,就開着琢磨這些事情。他慢慢捋出了頭緒,看來馮永發去美國看病都是假的。他一走,鄭前程就消失了。接着自己和吳馨開戰,并且把馬小虎拉進了戰局。
現在想想,這一切居然都是馮永發設的局,而所有人都是他棋局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