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又想訛人


正在哪兒臭美呢,不遠處一個苗條的身影扭扭哒哒走來,小腰纖細,白房子恁鼓,就像一隻貓,是趙二的媳婦孫桂蘭。

孫桂蘭看到我,大老遠就笑臉相迎:“呀,初九兄弟,澆地嘞?”

懶得搭理她,幾天前才跟他男人打一架,今天就跟他媳婦說話,老子還沒那麽賤。

又不是屬狗臉的,說變就變。

所以把腦袋扭向一邊,不去看她,也不去看她的小細腰跟白房子。

桂蘭嫂還是那麽熱情,一點也不拘謹,好像那天晚上趙二用鞋底子抽她屁股的事兒沒有發生過。

她走過來,一隻手搭在本人的肩膀上,鼓脹的兩團也在我的身上蹭啊蹭,磨啊磨。分明是在套近乎,也是在占便宜。

“兄弟,還跟嫂子記仇呢?其實那天的事兒啊,你二哥早忘了,他就是個愣頭青,别跟他一般見識。”

我肩膀一晃,甩開了桂蘭嫂的手,怒道:“有事兒說事兒,沒事滾蛋!别搭理我。”

你還别說,桂蘭嫂的胸真的好大,好軟,好鼓,好比兩個豬尿泡,又像兩個鼓足氣的氣球,随時都能爆炸。

真有點舍不得那種感覺。

“呀,嫂子那兒得罪你了?得罪你的是趙二,又不是俺桂蘭。你忘了?那天俺還替你說好話來着。”

趕緊一步躲開,沒好氣地說:“你到底有啥事兒?别靠過來啊,又想訛人是不是?”

“噗嗤!”孫桂蘭笑了:“初九啊,嫂子怎麽能再訛你錢?俺是來還錢的。”

“還錢?你啥意思?”

“你二哥幾天前跟你開玩笑呢,怎麽可能真的訛你錢?這不,他讓俺把一百塊送來了。從今後咱還是好鄰居。”

果然,桂蘭嫂的手掌攤開,裏面是花花綠綠一疊鈔票,正是那天我賣血的一百塊。

“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大家都是好鄰居,不應該鬧矛盾,應該互幫互助,你說對不對?錢還給你,嫂子這兒有二畝地,你幫我澆澆呗。”

喔……明白了,趙二這是妥協了。

爲了澆地,竟然用起了美人計,又讓他老婆過來勾搭本帥哥。

目前的天太旱了,從打春到現在,一滴雨也沒下過。莊稼苗旱死了不少,田地被太陽曬得裂了口子。

再不澆地,莊家就會顆粒無收,損失的可不是一百塊,一年的收入都沒有了。

山裏人靠的就是這點糧食糊口,要不然全家都要挨餓。

昨天中午趙二沒占到便宜,還被我紮了幾針,可能杵了膽子,把自己老婆又搬出來了。

他知道我心眼軟,桂蘭嫂跟我一磨一泡,保準會答應。

沒那麽便宜!把老子暴摧一頓,砸了俺家的鍋竈,就這麽完了?沒門!

“嫂子,我不要,你把錢收起來吧,那天是我不對,不該摸你,我下賤,行了吧?”一邊說,一邊躲閃。

心理道:就不幫你澆地,憋死你個賤人,餓死你全家!

孫桂蘭一聽就急了,我不收下錢,那就是沒打算幫她澆地,女人慌了。

她一下撲過來,拿錢的手伸進了我褲子的口袋:“兄弟,收下吧,别跟你二哥一般見識。嫂子給你賠禮道歉了。”

桂蘭嫂的手伸進了我褲子的口袋,将錢放了進去,但是沒有立刻拉出來。

反而一個勁地在褲袋裏劃拉,找什麽東西一樣,上下左右亂摸。

終于,她得逞了,那隻手準确無誤扯上了我的……唐老鴨。

女人吃了一驚,感歎道:“哇……好大,家夥還不小呢,好寶貝啊……。”

我也吃了一驚,糟糕,又被她占便宜了,這娘們真是不失時機啊?

最可氣的是,她還用力捏了捏,這一捏不要緊,弄得本帥哥立刻渾身亂顫,方寸大亂,呲牙咧嘴,痛不欲生……。

吓得我趕緊一步跳開,怒氣沖天:“孫桂蘭你幹啥?這原裝的零件,你扯壞了用啥賠?”

孫桂蘭的手終于拉了出來,捂着嘴格格笑個不停:“初九啊,你果然長大了,是個男人了,發育得還挺完整……可惜嫂子大你幾歲,要是再年輕幾年啊,一定拼了命地嫁給你,做你的媳婦。”

“你少拍馬屁!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

孫桂蘭說:“你這兒就挺涼快,所以我就呆你身邊,一句話,抽水機借不借?”

我說:“不借!你還用借?本身就是抽水機,早把趙二給抽幹了。”

“你到底借不借?不借就别怪嫂子不客氣了!”

我冷冷一笑:“你想幹啥?”

孫桂蘭發現軟的不行,隻好來硬的,她是軟硬兼施:“你不借,俺就喊非禮,說你占俺便宜,撕俺的衣服,摸俺的身體……扯俺的乃。”

卧槽!這娘們是要跟我同歸于盡的節奏,真是表臉。

我再一次吓壞,兩隻眼睛直往旁邊的麥地裏瞅。

不會是趙二用的一計吧?他讓媳婦這邊勾搭我,那邊藏在麥地裏準備捉奸。從而達到澆灌莊家的目的。

這種生兒子沒後門的事兒,趙二可幹得出來。

千萬不能中計,要不然這台抽水機都會被訛走。

不得不妥協了,趕緊後退一步說:“好!你千萬别過來,立正!稍息!向前看!幫你澆地還不行嗎?怕了你了……。”

發現我妥協,桂蘭嫂終于轉怒爲笑,擡手在我胸口上擰了一把,差點扯掉本人一撮胸毛:“壞蛋!早答應不就沒事了嗎?非要老娘出絕招。真是脫了褲子放屁,多加一套手續。”

“現在你滿意了?”

“行,我回家拿鐵鍁,拿肥料,你可千萬别走開。要不然晚上我找你家去。”

得!還真被這娘們打敗了,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孫桂蘭應該是開水做的,熱情過分,燙得人受不了。

桂蘭嫂扭扭屁股走了,我擡手擦一把汗,心驚肉跳。

還好莊稼地裏沒别人,如果被人看到,還會傳出新的流言蜚語,那時候可就熱鬧了。

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孫桂蘭又來了,這次拿了鐵鍁,提了肥料。

前面的地是茂源叔的,那一方地澆完,我趕緊擺過水袋子,開始澆趙二哥的地。

一百塊錢還過來,地幫他澆了,就等于一天的烏雲散了,我跟趙二哥的仇恨也冰釋前嫌,重歸于好。

傍晚回到家的時候,趙二哥竟然非常熱情,站在牆頭那邊喊:“初九兄弟,二哥宰了一隻雞,燙了一壺小酒,過來喝兩盅呗?”

我在牆頭這邊說:“不喝,你自己喝吧,沒學過。”

沒想到趙二竟然把食盆端到了攔馬牆上,酒瓶子也提到了攔馬牆上,更加熱情。

“來呗,咱兄弟兩年沒見,不會喝我教你,男人哪有不會喝酒的?”

其實趙二哥本性不壞,就是進城打工兩年覺得見了世面,膨脹了不少。但仍然不失山裏人的善良和淳樸。

既然人家這麽主動,我也不能不給面子,否則顯得本帥哥太小氣。

所以靠了過來,跟趙二哥一個牆這邊,一個牆那邊,俺倆就喝開了。

他遞給我一隻雞腿說:“前兩天對不起了,我不該那麽魯莽,打你一頓,出手重了,還疼不疼?”

我說:“廢話!當然疼,要不打你一頓試試?你小子忒他媽恨了。”

趙二說:“我那是殺雞儆猴,老子出門兩年,村裏好幾個男人過來跟我媳婦上炕,我打你,是做給他們看的。誰讓你撞我槍口上了!”

“卧槽!老子咋那麽倒黴?上天作證,我跟桂蘭嫂真是清白的。”

二哥說:“多少年關系了,我還不了解你?除了嘴硬,哪兒都不硬。就是跟你鬧着玩的,要不,你打哥一頓,出出氣?”

我說:“算了,有個牆頭咱是兩家人,拆開牆頭就是一家人。你爹就是我爹,你娘就是我娘,你娃就是我娃,你媳婦就是我媳婦。”

趙二楞了一下,啞然失笑:“你小子倒不客氣,老實交代,那天幫你嫂子按摩……她白不白……美不美?”

我的臉紅了一下說:“白,也美。”

“感覺怎麽樣?手感還可以吧?”

仙人闆闆的,不會是套我的話吧?老子才不會上當呢?不能被他的話帶着走。

隻好話鋒一轉說:“不知道,沒注意,我沒當你老婆是女人。”

“那你當她是啥?”

我說:“半片豬肉呗。”

“啊?哈哈哈……。”趙二開朗地笑了。

這就是山裏人,開朗,大度,豪爽,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平時,小叔子跟嫂子嬉鬧,做哥哥的一般都不在意,甚至裝作沒看見。

這種事就不能當真,要不然兩家的關系會徹底破裂。

趙二不是鼠肚雞腸的人。當然,也不會看着媳婦胡來。

他之所以着急忙活從工地上回來,就是因爲聽到了桂蘭嫂在家的風言風語。

女人不甘寂寞,綠帽子扣他腦瓜頂上了。

偏趕上那天幫她媳婦按摩,摸得正歡暢,被他瞧見了。所以才有了那麽一場風波。

趙二擦了擦油光光的嘴:“再問你個事兒,你到底把我妹妹香菱弄哪兒去了?”

我一邊啃着雞屁股,一邊說:“香菱非要進城打工,我沒辦法,隻好送她出山了,放心,我親眼看她上的公交車,她會去城裏你表哥哪兒。”

“喔……。”趙二點點頭,沉思了一下,沒有繼續問,接着啃雞腿。

倆人吃得正歡,忽然村口的大喇叭響了。

村口的大喇叭挂在一顆老槐樹上,因爲山裏沒電,用的是幹電池。聲音非常洪亮。是茂源叔的聲音。

“全體群衆注意了,晚飯以後開會,讨論村子裏承包荒地的事兒,每家來一個人,會議八點開始,過時不候……。”

我跟趙二一起愣住了。

正是這一聲大喇叭,吹響了山裏人創業的号角。

從此以後,我跟翠花的命運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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