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終于放映完了。
發電機一停,黑暗裏無數的女人一起尖叫:“老娘曰你仙人,誰手賤?”
這些都是被男人摸了的,無數雙黑手橫七豎八摸向了女人。
立刻,幾百把手電筒一起照亮,捅、進黑天空裏,如同亂舞的幹戈。
很多男人得逞了,傳出嘿嘿的嬉笑。
有的女人被欺負,扯天喊地罵幾聲。
有的女人被欺負,根本不敢做聲,事後自己也偷偷摸幾下,好像這麽一摸,那東西就還原了一樣。
有的女人揪住身邊的男人厮打,人群裏就亂作一團。
紅霞騎在我的脖子上,她沒事。身邊的翠花卻發出“哎呀”一聲。
我問:“嫂子,咋了?”
翠花說:“初九,有人摸俺屁股。”
“啊?誰?”我趕緊把紅霞從脖子上放下來,幫着嫂子查看。
翠花擡手一指:“他!把俺屁股擰腫了。”
仔細一瞅,還真是,看到一隻大手蜷了回去,竟然是二毛。
想不到二毛這小子趁機占便宜,臉上還挂着得意的笑。
靠你母親的,真不是東西,當着老子的面,就摸我嫂子哪兒?簡直沒把我楊初九放眼裏。
怒火立刻升騰而起,擡手就是一拳。
當!正打在二毛的右眼上。
二毛吃痛,擡手捂住眼睛蹲了下去:“哎呀,楊初九,竟然揍老子眼睛!”
“去你媽的!摸我嫂子,小爺跟你拼了!”二話不說飛撲而上,拳打腳踢,沖二毛又是一陣亂拳。
我不知道自己咋了,将二毛打了個半生不熟,按倒在地上,那一通揍啊。
二毛顧頭不顧腚,雙手抱着腦袋滿地找牙。
他一邊躲一邊嚎叫:“楊初九你幹啥?不就摸你嫂子一下嗎?多年的兄弟,竟然跟老子動手?”
“我打死你個王八蛋!翠花是我嫂子,你摸她就是不行!”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跟瘋了一樣,燃燒的怒火擠壓着心髒,胸膛好像要爆裂開來。
二毛是個胖子,笨手笨腳,沒跟人打過架,也沒我的身子靈巧。
他隻有躲閃的份兒,眨眼被打得鼻青臉腫,抱頭鼠竄,摸不着南北。
旁邊的群衆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一哄而上将我們兩個攔開了。
二毛氣壞了,指着我怒道:“你小子瘋了?至于嗎?”
我還想沖上去,在他豬頭腦袋上來兩拳,可左邊是紅霞,右邊是翠花,被兩個女人一起拉上了。
翠花說:“初九,算了,不就是被人摸一下嗎?咱也沒丢失啥啊。别跟他一般見識。”
紅霞也說:“是啊初九哥,二毛就是手賤,别搭理他。”
我沖他怒道:“你小子給我記住,再手賤,就把你兩隻爪子剁下來!”
二毛還是沒明白咋回事?莫名其妙瞪着我:“楊初九,爲了個女人,你跟老子翻臉?”
我脫口而出:“你摸别人我不管,就是不能摸我嫂子!!”
二毛點點頭:“我明白了,楊初九,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義,從今以後,你我兄弟的情誼一刀兩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一刀兩斷就一刀兩斷!誰怕誰?給我滾!以後别在我面前晃蕩,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二毛說:“行!你小子有種!咱們走着瞧。”
說完,他捂着眼睛走了,頭也沒回。
就這樣,我跟二毛結下了怨仇,他成爲了我一生的仇敵。再以後的日子裏,也成爲了我商場上的絆腳石。
這天晚上我也不明白自己咋了,一聽說嫂子被人占便宜,心理就不是個滋味,火氣噌噌往頭頂上竄。
旁邊的狗蛋拉了拉我的衣服:“哥們,回家吧,摸一摸又不會少塊肉,瞧把你急得?還好我沒摸。”
我回頭沖狗蛋也瞪一眼:“你摸一個試試?老子照樣剁了你的手!”
狗蛋吐吐舌頭,不敢做聲了。
紅霞跟翠花發現不妙,生拉硬拽,将我拉出了人群。
三個人一起相跟着回家,一路上誰也不說話,首先來到了我家門口。
我說:“嫂,你回吧,我去送送紅霞。”
翠花抿着嘴,一點也不生氣,臉上反而有一股粉紅:“嗯,你早去早回,别回來得太晚。”
我點點頭,拉着紅霞走了,将他送回到茂源叔哪兒。
茂源叔的家距離我家并不遠,關鍵是半夜,紅霞一個女孩子,看電影回家的男人又那麽多,太不安全。
萬一被那個無賴占了便宜就不好了。
山村的道路不好走,坑坑窪窪,高低不平,也沒什麽街道,房子縱橫交錯。
月光也不好,偏偏敢上陰天,我又是近視眼,好幾次差點被石頭絆倒。
很快,到了家門口,我說:“紅霞,電影陪你看了,第一個條件實現了,第二個條件是啥?”
陪着紅霞看電影唯一的目的,是想她幫我到城裏搞貸款。
她可是我的财神奶奶,必須供着,要不然剛才,王八蛋才讓她騎我腦瓜頂上看電影呢?
聽說男人被女人騎在身下,是要倒黴一輩子的。爲了搞到錢,隻能忍氣吞聲。
哪知道紅霞噗嗤一笑:“初九哥,你敷衍俺?”
我說:“不是,主要是迫切需要錢,咱啥時候到城裏你舅舅哪兒?”
“你還是敷衍俺,俺不要你的敷衍。”
“那你要啥?”
紅霞頓了一下:“俺要你……真心陪着俺。”
“我不正在陪着你嗎?你還想咋着?快說,第二個條件是啥?”我有點迫不及待。
早點答應她三個條件,早點拿錢開工。
那五十畝地,年前必須整理出來,動作迅速的話,夏天就能種上大白菜,秋天就能見收入。
第一年不算錢,那就是淨賺一季的收入,傻子才不着急呢?
另外還要找推土機,買菜種,買肥料,好多事兒呢。
紅霞一點也不着急,倆豹子眼死死盯着我,能看穿人的靈魂。
她沒有立刻回答,反問:“剛才,二毛摸翠花嫂,你幹嘛那麽着急?”
我說:“廢話,翠花是我嫂子,有人摸你嫂子,你不急啊?”
“可人家那是開玩笑。你犯得着跟人翻臉嗎?太不禁逗了。”
我說:“你不知道,二毛這小子色得很,他怎麽對别人我不管,反正不能對我嫂子想若菲菲。”
“你剛才的樣子,好像要吃人,如果二毛摸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你會咋着?”
我說:“同樣會揍他!我楊初九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家人跟朋友受到傷害,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
紅霞眼睛一亮:“那你……把俺當家人……還是朋友?”
我沒加思索說:“當然是朋友,咱倆一塊長大,你就是我妹子。”
“原來是……妹子啊?”紅霞還不樂意了,撅起了小嘴巴。
“那你想當我啥?”
紅霞也沒加思索,噗嗤一笑:“你把俺……當媳婦行不行?第二個條件,俺讓你親俺一口,當媳婦那樣……親一口?”
“你說啥?”我吓得蹬蹬蹬後退兩步,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媳婦?那怎麽行?我親你一口,香菱咋辦?
前天晚上剛剛被香菱親過,還摸了她,并且答應女孩子要娶她的。
這他娘的不是背叛嗎?這種牲口不如的事兒……其實我是很想幹的。
可就是糾結地不行。
紅霞不說話了,眼巴巴看着我。那意思,你不親,老娘就不幫你弄貸款,憋死你小子。
她還有一股盛氣淩人的架勢,勝券在握,覺得我一定會親她。
女孩還閉上了眼,等着親。小嘴巴紅突突的,小臉蛋也粉紅紅的。
親,還是不親?這是個問題。
親吧,是牲口。不親,是牲口不如。
貸款就在眼前,火紅的人民币在向哥們招手。
全部的身家都壓在了那五十畝地上,親一口不吃虧的,不但能占便宜,還能搞到錢,何樂而不爲啊?
一時間腦子也蒙了,根本顧不得考慮那麽多,毫不猶豫将紅霞的腦袋抱在懷裏,腦袋低下,惡狠狠親了她一口。
不過親的不是嘴巴,而是臉蛋。
在我的意識裏,親嘴巴跟親臉蛋完全是兩回事。
親臉蛋不能代表什麽,人家外國人見面就親臉,那是禮儀。
隻有夫妻之間,才會親嘴巴。
在血盆大口跟紅霞臉蛋碰觸的一瞬間,我感到了女孩身體的顫抖,也感到了紅霞身體的漲熱。
她的臉更紅了,呼吸也粗重起來,還能聽到砰砰的心跳,小鹿一樣亂撞。
紅霞驚呆了,盡管她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還是被這一吻給弄得花枝亂顫,暈頭轉向。
可以看得出,她是第一次被人親。聲音有點顫抖:“你……真的下嘴了?”
我說:“廢話!我刷了牙的,不信的話你聞聞,絕對沒有口臭。”
紅霞道:“俺說的……不是這個?這……不會是真的吧?”
“當然是真的……要不然我再來一口?”
紅霞又沒說話,點點頭。
于是,我腦袋一低,又親了過來,這一次親的時間比較長,讓她徹底感受一下,省得她不信。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跟本就沒有男人的沖動,完全是被貸款給逼得。
那五十畝荒地好像一座五行山,把我的命運給逼迫到了崩潰的邊緣。
同時也覺得自己龌龊,爲了錢竟然不擇手段。
所以第一次親紅霞的滋味,完全忘記了,當時也沒有嘗出啥味道。
隻感到女孩有一股脂粉之氣,香噴噴的,特别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