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失去了
心裏生氣,她将電話挂了,又将剛才的号碼拉黑,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轉過身要回餐廳繼續吃飯,卻看到許睿言正站在她身後,星子一般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誰的電話?”
紀湛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許睿言一時想不起來。
夏謹瑜不想跟他說話,她現在心裏正煩着呢。誰知道那個紀湛北打的是什麽主意?說什麽打結婚報告,說什麽要娶她?
他瘋了嗎?他們才見過幾面啊?夏謹瑜心裏有氣,對許睿言自然也就不怎麽有耐心。
隻是這一次,許睿言不會就這樣算了。男人也是有第六感覺的。夏謹瑜以前個性很沖動,像是炮仗一樣,一點就着。
可是夏謹瑜上了大學之後,個性收斂了不少。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夏謹瑜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了。她年紀漸長,内心的也跟着成熟了。
偶爾會有些小女兒的嬌态,也會在夏美枝面前流露出一些撒嬌之意。可是到底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女生了。
可是剛才夏謹瑜的表情,内心的某種預感,讓他幾乎一下子就想到了才十三四歲時的夏謹瑜。 許睿言突然就覺得,他或許要失去夏謹瑜了。
不,不是失去。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夏謹瑜。眼前卻有種隐隐的預感,好像他跟夏謹瑜再沒有機會了一般。
那一瞬間的感覺讓一向沉穩的許睿言有些失控,一把拽過了夏謹瑜的身體。 剛才在車上那一記,隻是淺嘗即止。于他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從知道自己的心開始,到想着給這個女人時間。再到這個女人一點也不解風情的在外面找了一個上不了台面的男朋友。
他一直在忍,在壓抑。隻是有些事情,越壓抑,越是壓抑不了。
尤其是男人本能中的認定。他幾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正在脫離他的控制。
他瞪着夏謹瑜,手一擡就将她的肩膀給固定住處,隻需要将頭一低,就能吻上去了,餐廳的方向卻在此時有聲音傳來。
“哥。”是許若萌的聲音,她站在客廳與餐廳的連接處:“都不吃飯了嗎?”
夏謹瑜剛才被許睿言的動作吓了一跳,還沒想到他要做什麽。就聽到了許若萌的聲音,這又是吓了一跳。
快速的從許睿言身邊離開,回到餐廳繼續吃飯去了。
她心裏有事,也沒有注意到許睿言的不對勁。隻是慶幸紀湛北終于不再打電話來了。
許元白剛才也看出來了,兒子似乎有些不對勁。不過兩個孩子平時跟夏謹瑜的關系就不怎麽好,這會估計是看到夏謹瑜連着接了兩個電話有些心氣不順,到底沒有多想。
要說這裏真有誰是看得清的,那隻有夏美枝了。
她一直以爲,繼子對女兒是厭煩讨厭的,直到那一日,女兒在花園裏看書不小心睡着了。而她親眼看到,繼子一臉溫柔的給女兒蓋上毯子,甚至還親了女兒的額頭。
她也是過來人,那樣的眼神表示什麽她怎麽會不清楚?
隻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一直心高氣傲的繼子,會對自己的女兒起那樣的心思。怪不得許睿言之前并不待見她,卻在後面态度莫名就好了許多。
她還以爲是自己一直以來的付出,終于感動了許睿言。卻竟然是因爲自己女兒的關系。
憑心而論,許睿言足夠優秀。如果真的當她的女婿,她也沒有哪裏不滿的。可是不合适,除了身份不合适,哪方面都是不合适。
兩個人是兄妹關系,從她嫁給許元白那天就定了。她相信就算是許元白,也不會希望弄一出兄妹亂L的新聞出來。那絕對不是許家所樂見的。所以哪怕她明知道許睿言對女兒的心思,卻依然當作不知道。
更何況她也旁敲側擊問過女兒,她好像一點也不希望跟許睿言有點什麽,這也讓她松了口氣 。女兒沒有那個心思就好,要是真的有,那也是一個麻煩。
她不是古闆的家長,事實上要是夏謹瑜對許睿言真有點什麽心思,她就算是想反對也沒用。隻是許家的情況有些複雜,她嘗過了這其中的辛苦,自然希望女兒嫁到相對輕松點的人家去。
再後來夏謹瑜談了一個男朋友,她就更不擔心了。不過想到夏謹瑜已經跟莊嚴分手了,夏美枝又有些糾結了起來。
看着繼子繼女一前一後進來,她若無其事讓他們坐下繼續吃飯。隻是覺得呆會有必要跟女兒溝通一下了。
吃過飯,夏美枝讓夏謹瑜住下。明天是周六,本來也不要上班。夏謹瑜本來不情願,但是看母親一臉跟她有話說的模樣,她也隻好同意了。
夏謹瑜剛洗過澡,夏美枝就敲響了她的房門。
她這幾年在外面讀書,到她實習的時候 ,已經存了一點錢,直接借口工作忙,租了房子搬到外面去住。一年難得回來那麽一兩次。跟夏美枝談心的機會就更少了。
所以冷不防看到夏美枝這麽嚴肅的看着她,一臉我有話說的模樣時,她還以爲出什麽大事了。
“怎麽了?媽?”夏謹瑜私下裏跟母親的關系還是不錯的。目光看着夏美枝,不自覺就落在她的肚子上:“你不會是懷孕了吧?這麽緊張?”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夏美枝當年生完夏謹瑜的時候傷了身體,不能再生了。
這也是導緻她跟夏謹瑜父親離婚的原因之一。
“那是什麽事?你看起來好嚴肅。”
“媽就是想問問你,你跟那個莊嚴——”
“媽,我不是說了,我們已經分手 了。”
現在夏謹瑜最不想聽到的名字,估計就是莊嚴了。一想到兩年的感情是以莊嚴的背叛告終,她就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的難受。
“你不想聽,我就不說了。不過你現在也工作了。要是有好的,優秀的男孩子追你,你也不要拒絕,給人家一個機會,也帶回家來給我看看。我——”
“媽——”夏謹瑜最不耐煩聽這些話,不是她不尊重夏美枝,而是她現在哪有那個心思:“媽,我才二十三歲,你不會是想着現在就把我嫁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