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老六和夢蝶已經視頻結束了。見我進門,他立刻上前,有些擔心的問說:
“中宇,我剛剛聽夢蝶說,咱們的一個場子,被警察掃了?”
我點頭:
“對,王珂給我打電話了……”
老六聽着,立刻皺起了眉頭。他點了支煙,一邊抽着,一邊沉思。好一會兒,才又對我說道:
“中宇,我怎麽總覺得這事不太對勁呢?别說這半年了,就是之前你和尚家針鋒相對的時候,也沒有警察去查咱們的場子啊?要知道,尚家那時候在南淮可是呼風喚雨。現在我們在南淮沒有什麽敵人對手了,這警察怎麽還找上門了呢?”
老六說的,也正是我要在考慮的問題。在外面混了這麽長時間,我深知,每一件事情,看似小事,但實際卻暗含玄機。
但我現在又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隻能以不變應萬變。見我沒說話,老六忽然又說:
“對了,中宇。剛剛和一個戰友通了電話。老首長這個月就退休了……”
我一愣,擡頭看着老六問:
“退休?那他兒子呢?”
“駐外武館,已經出國上任了……”
我心裏忽然有些感慨。其實當初如果不是老首長力挺我,說不定我根本拿不下尚家。
老六見我若有所思,他便又輕聲說道:
“中宇,老首長一直對你評價挺高的。但他現在退下來了,就算是有事,我們也不好再去麻煩他。所以……”
說到這裏,老六特意停頓了下。我明白他的意思,或許之前,有些事情我們還能去找老首長幫忙。但現在不行了,現在的一切,隻能靠我們自己。
我和老六就這樣的聊到了半夜十二點多。見時間已晚,便準備洗漱睡覺。我剛刷完牙,手機忽然響了。還是王珂打來的。一接起來,就聽王珂急促的說道:
“中宇,土匪被抓了……”
我一驚,急忙問道:
“被轉?怎麽回事?誰抓的?”
王珂立刻回答說:
“他今天晚上約人喝酒,之後出去打牌。結果被市局治安支隊的警察抓了……”
王珂的話,讓我忽然哈哈的笑了。我反問他:
“就是因爲打牌被抓?”
王珂答應一聲:
“對,治安支隊的人是這麽說的。說是聚衆賭博,賭資數額巨大,已經涉嫌犯罪了……”
“你現在在哪兒?”
我皺着眉頭,問了王珂一句。
“我正往市局去呢,想先把土匪撈出來……”
我冷笑了下,馬上交代說:
“你現在回去,不用管土匪的事……”
“那就讓土匪在裏面呆着?”
“對,就先呆着。你告訴大家,最近都消停些。我們的賭場先關門,夜總會這些娛樂場所,也一定要自查一番。不能再給别人留下把柄……”
王珂明白我的意思,他答應說:
“放心,我已經交代完了……”
我點了點頭:
“王珂,這幾天你要好好查查。南淮最近是不是有什麽新生力量……”
交代完,我便挂斷電話。老六在一旁聽的清清楚楚,我電話一挂,老六馬上擔心的說:
“中宇,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确定了。有人要對我們下手了……”
我慢慢的點頭。老六又說:
“要不你先回南淮吧,唐公子的事,我和黃蘭去辦……”
我搖頭:
“不着急,現在對方是誰,我們都不知道。還不如就這樣等着,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對方就會跳出來……”
和老六說完,我不由的又看了一眼手機。其實我心裏在等一個人的電話,這個人就是張副市長。我想看看,他到底會不會和我聯系。還是要裝作不知道這些事。
而我之所以讓王珂别去管土匪,也是想用這件事,來試探一下張副市長。我必須要知道,他現在對我們到底是什麽态度。
沒等來黑胖子的電話,豺狼卻把電話先打來了。他告訴我,他已經約好了他的親戚。讓我們晚上七點,去一個叫百味坊的飯莊找他們。
等我們到時,豺狼正在樓下等我們。我們剛一下車,他立刻迎了上來。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和你們說一聲啊,我這個親戚脾氣不太好。你們說話注意點兒,别把他惹急了……”
我點了點頭,跟着豺狼一起上了樓。
百味坊是一家仿古裝修的飯莊。拐過一個長長的回廊,我們随着豺狼進了一個包廂。
一進門,就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短發女人坐在椅子上,她正低頭看着手機。
豺狼馬上小心的打招呼說:
“如霜,我朋友他們來了……”
這女的這才擡起頭。四目相對,我一下愣住了。我怎麽也沒想到,豺狼的這個親戚,居然是昨晚在餐廳,吓走那群打手的女警。
這女人看到我,但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而豺狼馬上介紹說:
“如霜,這幾個就是我的朋友。他們有點事兒,想要咨詢你。你看你能不能幫幫忙……”
女警也不搭理豺狼,她看着我,微微一笑說:
“石中宇,我們又見面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程如霜。西江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隊長……”
我馬上禮貌的問了聲好。但我沒想到的是,省廳的一個副總隊長,居然是個女人,并且這麽年輕。
伸出手,想和她窩一下手。但出乎意料的是,程如霜對我伸出的手視而不見。
就見她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身前。看着我,淡淡的說道:
“石中宇,南淮人,已婚。确切的說,是前兩天剛剛結婚。靠娛樂行業起家,最終做大。同時卷入家族紛争,利用各種關系人脈,打垮南淮享譽一時的尚氏家族,成爲南淮一哥……”
話一說完,程如霜看着我反問:
“我說的對嗎?”
我微笑的點了點頭。
而豺狼一臉的茫然,看着程如霜問:
“如霜,你,你認識他?”
程如霜自信一笑,也不看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