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看着我，慢吞吞的說道：
“那天我聽說佳傑被抓之後，我就一直挺擔心的。石老闆也是知道，我和佳傑的這種關系，其實我不該多言。但我還是忍不住。我想和石老闆說的是，如果佳傑安全出來了，希望石老闆勸他離開國内的是非場。畢竟他父親當初也得罪了不少人。我擔心這些人會報複他……”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金月一眼，反問她：
“月姐，您的意思是，唐公子快出來了？”
金月微微一愣，馬上搖頭：
“不不，我的意思是，以石老闆的能力，肯定能撈出佳傑的。至于他現在的情況，要不是你說，我根本不清楚……”
我點了點頭，但我總感覺好像有些不對。至于哪裏不對，我一時間又說不明白。
和金月又聊了幾句，說的也不過是當初她和唐公子父親時候的一些事情。聊完之後，我和晴姨一起送金月上車，她回了省城。
送走金月，我又開始惦記唐公子的事。掏出手機，給省城的女警程如霜打了電話，她當時答應我幫忙查唐公子的事。但幾天過去了，依舊是杳無音信。
電話沒人接，但程如霜給我回了一條信息，告訴我她在開會，稍後聯系我。
回了明珠，我準備找王珂，繼續研究開發區的事。剛進門，電話響了。我以爲是程如霜打來的，拿出一看，卻是個省城打開的陌生号碼。
一接起來，就聽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低聲問說：
“你是石中宇嗎？”
這聲音好像聽過，但又想不起來。
“是我，你是哪位？”
我反問。
“我是豺狼……”
我微微一愣，之前豺狼幫我們聯系了程如霜後，就再也沒聯系。沒想到他忽然給我來了電話。
“怎麽了，有事嗎？”
“石中宇，我現在準備去南淮找你。我打聽了些關于唐公子的事，我得當面告訴你……”
我心裏一驚，急忙說道：
“你知道唐公子在哪兒？”
豺狼依舊壓低聲音說：
“不是，但我知道這些人爲什麽抓唐公子了……”
“到底怎麽回事？”
我追問。
“還是見面說吧！但是我擔着這麽大的風險打聽來的消息，這費用……”
“放心，隻比從前多，不會比從前少的……”
豺狼主動要找我見面，還是因爲錢的事。我的想法很簡單，隻要他給我提供的信息有用，錢肯定不是問題。
回到辦公室，把王珂叫來。一進門，王珂就立刻對我說道：
“中宇，我讓别人又去查了一下。還真查出點王秘書的小隐私……”
我立刻來了興趣，催促王珂：
“怎麽回事，快說……”
王珂立刻講說：
“這個王秘書，看着倒是循規蹈矩，踏實穩重。他有個特殊的愛好，就是喜歡足球。我們可以從這個方面下手……”
我無奈的笑下，看着王珂說：
“喜歡足球我們怎麽能投其所好？難不成送他幾套簽名球衣，把他收買了？”
王珂立刻搖頭，他繼續說：
“你聽我說完。王秘書他喜歡看球的同時，他還參與網上賭球。現在欠下境外公司幾十萬。聽說馬上就要到欠債上限了。如果一旦到了上限，而他又沒辦法及時還清。境外的網站肯定要想辦法收債的。我還聽說，他準備賣他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爲了還清賭債，不至于影響他的前途……”
這個消息讓我眼前一亮，王珂接着說道：
“我的意思是，咱們幫他還清這份賭債，我想他也就能站在我們這一方，幫助我們了……”
我點了支煙，一邊抽，一邊想着王珂的話。但想了一會兒，我還是搖頭說：
“不行，不能直接幫他還債。如果那樣，我們就是合作關系。而我要的，是讓他成爲我們的眼線，不是簡單的一次合作……”
王珂當然明白我的意思，他立刻問說：
“那你想怎麽辦？”
我笑了下，掐滅煙頭，直接對王珂說：
“走，咱們去會會王秘書……”
這一次，我并沒直接去開發區政府。而是就在王秘書家的樓下等着他。
到了下班時間，就見王秘書的那輛小本田車準時的出現在小區院裏。
見他拎着公文包下車，我才慢悠悠的從車上下來，沖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王秘書……”
王秘書回頭一看是我和王珂，他立刻禮貌一笑，客氣的說道：
“石老闆，你們怎麽在這兒？”
我也客氣的說道：
“我們來看看王秘書，順便有點小事和王秘書商量下……”
這王秘書跟随孫區長時間不短，他已經學會了官場那套陽奉陰違的強調。
“石老闆，如果你們是因爲開發區那塊地的事情來找我的話，那你們就是找錯人了。孫區長已經和市裏彙報了，這塊地就是采用暗标的方式進行。你們也是知道的……”
我沒等說話，王珂接話說：
“王秘書，你我都姓王，算是本家了。能不能透露點别的消息呢？”
王秘書想都沒想，就立刻搖頭：
“不好意思，兩位。你們也知道，我不過是個打雜的。我了解的信息可能還沒你們多呢，所以，抱歉了，二位……”
我笑了笑，王秘書的反應，和我猜測的差不多。看着王秘書，我再次問說：
“王秘書，你知道我是怎麽起家的嗎？”
王秘書想都沒想，立刻回答說：
“當然知道了，石老闆是從娛樂業開始，慢慢做大。有了第一桶金後，開始涉足現在的地産行業，對吧？”
我笑着點了點頭。關于我起家的傳說，南淮有N種版本。王秘書說的，不過是其中之一。
我沒反駁他，而是繼續說道：
“王秘書以爲我們還是隻做娛樂業和地産業呢，其實我們剛剛擴展了一項新的業務……”
說到這裏，我故意停頓了下。
“什麽業務？”
王秘書随口問說。
“代客讨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