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一笑,裝作什麽都聽不懂。
藍羽似乎還不解氣,趁着芸姐給我挂衣服的時候,她偷偷的掐了下我的後腰。
這一下,她是真用力了,疼的我龇牙咧嘴,卻還不敢出聲。
“走了,開飯了……”
芸姐招呼着衆人。
餐廳裏,大家依次坐好。我讓保姆把我珍藏的二十年的茅台拿了出來。一開瓶,整個房間裏都彌漫着酒香。
先給吳青山倒了一杯,同時說道:
“青山兄,這兩天忙,也沒倒出時間陪你,我先表達下歉意。今天晚上,咱們兩人肯定是不醉不歸……”
吳青山并不知道我前兩天被市局抓去,他哈哈大笑說:
“中宇,這幾天在南淮,我是過足了打獵的瘾了。你看看咱們今天的菜,有幾樣可都是我打回來的……”
我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野味兒,又誇贊了吳青山幾句。
衆人依次把酒倒滿,因爲人多,口味不同。白、啤、紅,各自不同。
舉杯共同喝了一大口,大家就開始邊吃邊聊。畢竟衆人都很熟悉,說起話來,也沒什麽顧慮,場面一時間變得熱鬧非常。
衆人也都知道我和藍羽的關系,但因爲芸姐在場,藍羽就顯得有些放不開。
而吳青山和藍羽早就相識,關系一直不錯。看着藍羽,他故意逗藍羽說:
“丫頭,我發現你現在怎麽這麽安靜,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呢?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就知道害羞了?”
吳青山的一說完,土匪幾人就跟着起哄。
藍羽哪吃過這種虧,她馬上拿起酒瓶,站到吳青山身邊,妖媚的說道:
“青山哥,咱倆認識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妹妹我什麽樣,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你現在把酒喝了,我給你倒滿,剛剛的事就算過去。不然,你可别怪妹妹我這張嘴,什麽都往出說……”
一聽這話,老六立刻跟着起哄:
“青山兄,你在京城也算是一号人物,可不能被人這麽威脅了啊。我要是你,這酒我肯定不喝……”
吳青山哈哈大笑,看着藍羽,他問道:
“丫頭,你要說我什麽啊?”
藍羽瞟了晴姨一眼,歪着頭,對吳青山說道:
“青山哥,你的老底别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我要是真把你在京城穿梭花叢的故事說出來,我猜晴姨肯定把你甩了,讓你一個人灰溜溜的回京城,哼……”
這些人胡鬧,晴姨根本不當回事,她依舊是一副溫婉良淑的模樣。微笑的看着衆人胡鬧。
“哎,誰讓咱有把柄在人手裏呢,行,我喝……”
說着,剩餘了大半杯白酒,就被吳青山一口幹了。
而老六則在一旁不滿的嚷嚷着:
“沒勁了啊,大家都想聽八卦,誰想看你喝酒啊……”
吳青山依舊大笑,而藍羽則把他的酒再次倒滿。
老六在一旁添油加醋,夢蝶則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輕聲說道:
“好了,别鬧了……”
夢蝶和老六雖然沒結婚,但兩人早已經同居。和從前一樣,夢蝶依舊是婉約的性格,平時她很少參加我們的聚會。今天要不是晴姨要回京城,她還是不會來的。
一聽夢蝶這麽說,老六馬上坐直身子,嚷嚷道:
“我夫人發話了,我可不敢不聽……”
“切,又是一個氣管炎……”
土匪嘲笑着老六。
老六不服,看着土匪說:
“土匪,你甭和我吹。黃蘭眼睛一立,我看你立刻比撸你都乖。你還好意思說我呢。我還就告訴你了,我老六這輩子,就聽兩個半人的話,别人誰也别想管我……”
徽總立刻接話問:
“怎麽還兩個半人呢?都誰啊?”
老六揚着脖子,大聲說道:
“第一是我老婆夢蝶,第二是老首長!”
“那半個呢?”
“中宇啊,我小舅子……”
老六的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因爲和夢蝶也好久沒見,喝了一輪後,我就和她聊了幾句。
“夢蝶,你和尚公子聯系了嗎?”
尚公子除了在我和芸姐的婚禮上,給夢蝶發過信息,讓她轉達對我和芸姐的祝福外,再一直沒有消息。
放下筷子,夢蝶搖了搖頭說:
“沒有,我給他打過兩次電話,但他都是關機,也不知道他現在忙什麽呢……”
夢蝶和尚公子的關系一直很好,能感覺到,她對尚公子有些擔心。
老六則在一旁安慰夢蝶說:
“老婆,你不用擔心。尚公子在國外呆了那麽久,能有什麽事?再說了,現在衆友集團,還有他百分之十的股份呢。每到分紅的時候,他都能得到一大筆錢。這些錢足夠他吃喝玩樂,享受人生的……”
夢蝶并沒接話。
而吳青山忽然看着我問:
“中宇,如果讓你重新選擇的話,你會像從前那樣,打垮尚家嗎?”
吳青山的話,讓我一下愣住了。他這個問題,一下問到我的心坎上。其實很多個夜晚,我都能夢到尚家的人呢。夢到和尚老爺子一起吃豆花,也夢到尚老闆那陰鸷的眼神,還有尚公子的蘭花指。
我也曾經想過,如果能重來一次的話,我是不是還會像當初那麽做呢?我不知道,畢竟生活不能重來。
“我怎麽總感覺尚家陰魂不散呢……”
土匪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衆人看驚訝的看向土匪,土匪立刻嘿嘿傻笑,解釋着:
“我就是随口胡說的……”
一提到尚家,夢蝶不由的輕輕歎了口氣。畢竟,她從小在尚家長大,尚家人對她不錯,所以當初最爲難的就是她。
看着我,夢蝶柔聲說道:
“中宇,我前一陣子去白塔寺了,想見見尚爺爺的。可惜的是,他現在潛心學佛,根本不見我……”
我微微點頭,其實我也有過去看他的念頭,隻是因爲忙,便耽擱了。
夢蝶一說完,大家全都不說話了,我心裏有些後悔,本來挺好的氣氛,結果提到尚家的這些往事,現在氣氛忽然變得沉悶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