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如霜，我急忙問說：
“你不是審訊那兩個殺手了嗎？他們沒有交代，是誰雇傭的他們嗎？”
程如霜無奈的苦笑了下，她搖了搖頭說：
“這兩個殺手是有人從外省請來的，而雇傭他們的人，也是當地的人。并且據我們了解，雇傭他們的人，似乎和南淮方面根本就沒有聯系……”
我馬上追問：
“可是白警官白國富明明就是和他們接觸了的？這個他們怎麽解釋？”
一聽我問，程如霜更是無奈，她解釋說：
“南淮警方給省廳的解釋是，白警官早就發現這兩個殺手了。他們是放長線，釣大魚。所以故意沒抓這兩人，他們想通過這兩個人，找出幕後的指使者……”
我完全傻了。沒想到對方的計劃居然是如此的天衣無縫，把我們之前想到的漏洞，全都堵死了。
我靠在沙發上，第一次有這種無力感。見我不說話，程如霜也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又問程如霜：
“我的對手到底是誰？隻是文山集團嗎？”
其實我對文山集團并不了解。但我總覺得奇怪，因爲南淮文山集團的兩個主事人，在我眼裏真的沒什麽能力。我不相信單憑他們兩個，就能設計出這麽天衣無縫的局。
程如霜看了我一眼，直接說道：
“現在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這些事和文山集團有關。但我了解的是，你在南淮，似乎除了這個文山集團，也再沒有别的什麽仇家。而現在，文山集團在省裏，和四大家族走的很近。所以，你想要扳回這一局，我建議你和四大家族的人接觸一下，或許能夠找到答案……”
程如霜的話，讓我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她，我反問說：
“程警官，你覺得我現在這樣，四大家族的人會搭理我嗎？”
程如霜想都沒想，立刻說道：
“石老闆，你在南淮也是一無所有，走到的今天。以你的才智，我想你接觸四大家族的人，應該不難……”
程如霜的話，讓我一下想起了江月。今天在地下娛樂場時，江月曾說，可以讓我在她那裏暫避一陣子。或許這是我接觸四大家族的最好時機。
見我沒說話，程如霜又繼續說道：
“在省城，我會盡量保證你沒事。但你還是要防備文山集團和南淮的警方。萬一他們知道你在省城，就會采取特殊的方式來找你的……”
程如霜的提醒，倒是很重要。想了下，我便點了點頭說：
“好，四大家族那裏，我自己想辦法。南淮那面，還得你幫我打聽一下，尤其是我的妻子，她現在怎麽樣了？”
程如霜想都沒想，便立刻回答說：
“你放心，你的妻子很安全。隻是楚中翰今天來電話說，她也被監控了。所以最近，你還是不要聯系她了……”
我長歎了口氣，但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和程如霜又聊了幾句，我便起身告辭。現在看來，我誰也靠不上了。想要翻盤，恐怕也隻能從省城的四大家族入手。
下樓時，天早已經黑了。我正準備出小區，找個地方休息。剛走到小區門口，一個黑影一下蹿了過來。
我吓了一跳，急忙向後退了一步，同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黑影還沒等到我身邊，便小聲的說道：
“石哥，是我，卓二……”
我微微一愣，反問道：
“卓二？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走了嗎？”
卓二一到我身邊，就立刻低聲說道：
“我倒是想走了，可一想石大哥你現在處境這麽危險，就偷偷的跟着你。我卓二别的本事沒有，跟人盯梢的本事，一般人還是比不了我的……”
我剛想再問，卓二馬上又說：
“石哥，你不能走正門。大雙兄弟正在這附近找你呢，走，我帶你從别的地方出去……”
沒想到這個大雙兄弟，居然陰魂不散，還在到處找我報仇。跟着卓二一邊走，他一邊小聲說着：
“石哥，我也想了，我現在除了騙，也沒别的本事。既然你能瞧得起我，讓我跟着你，那我就幹脆跟你算了。怎麽也比我在街頭詐騙強。不過我可提前和你說，我這人既不能打打殺殺，又不能給你籌謀劃策。也就能幫你跑跑腿，傳傳話。你要是不嫌我廢物，我可就真的跟你混啦？”
我沒想到卓二居然會主動提出要跟我！雖然卓二沒什麽過人的本事，但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能有個人幫我，對我來說，真的是太重要了。
在卓二的引領下，我倆從一個側門出了小區。一到外面，我便給江月打了電話，告訴她，我想見她。江月想都沒想，就讓我先去地下娛樂場，說她在那裏等我。
雖然已經是深夜了，但娛樂場裏依舊是歌舞升平，紙醉金迷。一到門口，卓二就小聲的問我說：
“石哥，你想好了，真要到米家的場子裏混？”
我點了點頭，并沒告訴卓二，我的真實目的。
卓二則小聲叮囑我說：
“米家的娛樂場可是什麽都做，并且米老闆心狠手辣，在外面的名聲也不大好。石哥，你可千萬想好了……”
之前卓二就給我簡單介紹了米家。雖然我對那位米泉山搞毒也很反感，但現在我沒有别的辦法，隻能先從米家開始，接觸四大家族，從而了解文山集團。
見我主意已定，卓二也不再多說。和我一起進了地下娛樂場。這一次，沒再用我倆交會費，在趙經理的指引下，我直接去了江月的辦公室。
一到門口，趙經理就攔住了卓二，對我說道：
“月姐說了，隻見你，外人不見，你還是自己進去吧……”
我點了點頭，告訴卓二在門口等我。我便敲門進去。
江月的辦公室，并不是之前趙經理關我的那間。一進門，就見江月慵懶的半躺在一張真皮沙發上。而她穿的也隻是一個吊帶真絲睡衣，身前白花花的一片，就那樣肆無忌憚的露在外面。而茶幾上，還放着半瓶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