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田家中此時熱鬧非凡,杯盤狼藉,烏煙瘴氣。
齊晖被抓進派出所,他已經和派出所李懷忠副所長設計好了,這次一定要讓這小子在裏面呆上幾年。
眼中的釘子就要拔去了,這讓劉大田心中很是高興,此時正在家中設宴,和他那個大混子兒子,招待手下的狗腿子們喝酒慶賀。
酒酣耳熱,大家都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有個家夥大着舌頭問劉琦:
“琦哥,齊晖進了局子,你就沒有情敵了,你和小蓮的喜事啥時候辦啊?這次可要抓緊,可别再夜長夢多。”
劉琦光着膀子坐在他爹身邊,一抹嘴邊的油膩蠻橫的說道:
“喝完酒我就去小蓮家要賬,沒錢就拿人頂賬,欠賬還錢,天經地義,沒了齊晖出頭,這次看呂大山那個老倔頭還有啥好說的。”
劉大田一擺手說:“沉住氣,過幾天齊晖判了再說。”
“爹,那就聽你的。”劉琦答應着,随即他有色迷迷的說道:“不過那個支教老師也真特麽的水靈,最好能讓我一塊收了。”
一衆青皮跟着起哄,說啥的都有,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有個家夥一臉谄媚,拍起了劉大田的馬屁:“這還不簡單,讓大田叔想個辦法準行,大田叔簡直就是再世的諸葛,輕松就把齊晖拿下,高,實在是高。”
劉大田眼睛微閉,心滿意足的輕輕晃着頭,做出了一副超然物外的高人樣子。
這時,屋外突然隐約傳來了警笛聲,并且聲音越來越近,劉大田皺眉聽了一會兒,心中暗道,難道是李懷忠親自上門了?
急忙對一名安保隊員吩咐道:“出去看看啥事。”
那輛車頭上挂着警燈的黑色小轎車,圍着鳳鳴村緩緩前行。
村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跟在警車後面,七嘴八舌的議論着,猜測着。
小轎車圍着村子轉了一圈,最後在劉大田家門口停住,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壞種家裏又來了客人。
村民們頓時興味索然,這劉大田家經常賓客不斷,很多來客是鎮上縣裏的領導,而這換來的是他更加的嚣張跋扈,沒辦法,誰讓人家關系硬呢?
村民們搖頭歎息,剛要散去,卻聽有人大喊:“快看,是齊晖。”
大夥定睛一看都傻了眼,就見下午剛被派出所抓走的齊晖,悠然自得的推開車門,走了出來。
“啊,真是他。”
“齊晖回來了。”
“這小子真是天黑之前就回來了。”
“是啊,真牛叉,不但回來,還是坐着小車送回來的。”
齊晖下車後,習慣性的一抹鼻子,冷冽而輕蔑的看了劉大田家一眼。
七年前,我被你們趕走,七年以後,你們壞心不改,依舊把我當作軟柿子捏,你還真把自己當作鳳鳴村的土皇帝?
我本來隻想種種田,輕輕松松的當個小農民,是你們,欺壓良善,妄想逼迫小蓮嫁入你們劉家大門。
是你們,無故挑起事端,不斷的逼迫,妄圖再次把我趕走。
作惡多端終有頭,今天,我已經在鳳鳴村發出了我的聲音,明天,我就會讓你知道,離家七年,今天的我,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應對任何挑戰,你們必須要爲自己的錯誤付出帶價。
小蓮上前,怯生生的問道:“小晖哥,你不是回來拿行李的吧?”
“嗯?”齊晖疑惑,拿什麽行李?
“我聽人說,被關進号子的人,都要自帶行李。”小蓮的臉上帶着憂傷。
齊晖笑了,親昵的拍了小蓮的頭一下,說道:“傻妹子,拿什麽行李,我早就說了,天黑以前一定回來。”
徐燕下車走過來,立正站好,沖着齊晖啪的打了一個敬禮,脆聲說道:“齊晖同志,再見!”
齊晖剛要還禮,猛然想到自己隻是個小農民,想要握手,又怕出現今天在柳勝男辦公室的那幕尴尬,想了想笑着說:
“再見,小徐同志。”
小蓮看到這一幕,這才相信,自己的小晖哥真是沒事了,等小車離開,挽住齊晖的手,高興的說道:
“小晖哥,你真牛,走,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
齊晖答應着,今天喜事連連,紅顔淚大賣,打劉大田臉,自己又在鳳鳴村發出了強悍的聲音,更重要的是,現在有錢了,已經不是前幾天那個馬上就要裸奔的窮農民,完全應該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了。
齊晖和村民打招呼告别,卻聽到小蓮沖着劉大田家大聲唱上了:
“咱們老百姓啊,今兒真高興,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啊真高興!”
齊晖聽到又笑了,這個妹子心直口快,敢說敢做,确實不是一般的強悍,劉大田要是聽到,絕對立馬一口鮮血吐出來。
劉大田已經得到了消息。
他啪的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片飛揚中,心中升騰起難以抑制的怒火。
齊晖這是在打他的老臉!
這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臉上,把他幾十年來,在鳳鳴村累積的那點威勢,打的煙消雲散,這讓他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他甚至想到了今後村民面對他的時候,那種愛搭不理或者是譏諷的神态。
這一點是他無法容忍的。
他最看重的是,就是趾高氣昂的看着村裏百姓對他巴結恐懼的那種惶恐,而今天這一巴掌,卻要讓這一切成爲虛幻。
必須要想辦法把這個臉面找回來,否則,今後他将無法在鳳鳴村立足。
“瑪德,我去揍那個王八羔子。”劉琦一摔椅子,站起來就往外走。
“啪,”劉大田一個巴掌甩在兒子的臉上,劉琦捂着臉呆住了,“你幹嘛打我?”
“混賬,你認爲你能打的過他,劉強比你如何?”
劉大田的臉已經漲紅成豬肝色,恨鐵不成鋼的緊盯着自己的兒子。
劉琦猛地覺得一陣心寒,隻好頹然的又重重的坐回去,老爹的話給他提了個醒。
劉強的教訓猶在眼前,劉強在鳳鳴村,那可是号稱除了王元龍兄弟之外,排名第三的猛人,在齊晖面前,不也是碰的頭破血流?
并且,那個齊晖自始至終,連手都沒動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