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報警,王勇和徐燕很快就趕到了現場。
看到蜷縮在杏花河中凍得嘴唇發紫,牙齒不停的打着冷戰的财子等人,這兩個警察都很驚訝。
但當又聽到齊晖喊了句“回來”後,兩隻趕山犬涉水而來,身上沾滿河水,在齊晖身邊抖動着毛發,水珠四濺,渾身毛皮光亮蓬松,顯得強壯彪悍,更感驚奇。
怪不得河裏的人那麽老實,原來是它們在看着他們啊。
财子等人見到警察,仿佛見到了救星,接連大喊救命,倒是讓徐豔忍俊不禁。
齊晖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财子還在最硬:“王所長,我們就是下河抓魚,被齊晖用老鼠夾子弄傷了腳,還放狗咬我們,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王所長喝道:“住嘴,你騙鬼啊?有啥話回去再說。”
王勇又把齊晖拉到一邊說道:
“金局長昨天晚上告訴我,李懷忠渎職案件有了突破,據他交代,以前發生在鳳鳴村的幾件破壞生産案件,都是他接受了劉大田的賄賂,私自把案子壓下了,局裏決定對劉大田進行拘留審查。”
齊晖想了一會兒說道:“我和劉大田還有一筆帳沒算,請你轉告金局長,如果不急就稍等等,等我和他掰扯清楚,一塊算賬。”
王勇對這個背景神秘的齊晖頗有好感,當即說道:
“金局長說過要征求你的意見,我看這事沒問題,等天亮,我就馬上彙報。”
齊晖又把嘴巴附在王勇的耳朵上說了幾句,王勇頓時喜笑顔開,連連答應着,和徐燕押着财子等人離去。
天亮以後。
齊晖叫上呂大山來到了王奶奶家。
見到齊晖,王奶奶非常高興,踮着小腳端茶倒水,忙個不停,齊晖見狀笑道:
“看您老的身體是越來越好了。”
王元虎笑着接話:“還不是多虧了你治好了我娘的病,她現在可高興了,整天閑不住,逢人就誇你。”
王元龍正好進門,見到齊晖,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的說道:
“小晖,我剛才還去你家找你,你真是神了,用了你的方法,山上的核桃樹真的都挂果了。”
王奶奶頓時睜大了眼睛,一臉驚喜的問道:“元龍,你說的是真的?”
“娘,是真的,我是先回來給您報個喜,現在報名參加土壤改造的,都在齊晖家門口等着,大家商量着湊錢請台大戲感謝齊晖呢。”
“那些沒報名參加的也都在往齊晖家裏趕,小蓮被他們纏的都快沒轍了。”
王雲龍說着哈哈的笑了起來。
王奶奶興奮的說道:“元龍,你現在就去鎮上給我買塊匾,上面寫上造福村民,我要親自給小晖挂門上。”
齊晖急忙起身阻止,“王奶奶,今天我和大山叔來,還有個事想和您老商量一下,唱戲送匾的事就不要提了,那是我應該做的。”
呂大山這才娓娓道來:“王奶奶,小晖的種植技術您是知道的,他想發動大家入股共同辦個公司,帶領咱鳳鳴村的人一塊搞種植,一起發家緻富。”
王奶奶拍着雙手,不住嘴的叫好:“好啊,好啊,咱鳳鳴村終于出了能人,村民們有盼頭了。”
不過,她想了一下又問齊晖:“小晖啊,辦個公司要不少錢吧,咱村裏這幾年沒有啥副業,大家夥都靠着那幾畝水田過日子,日子過的都苦,恐怕拿不出幾個錢。”
齊晖說道:“是要不少錢,我準備一萬元錢做爲一股,大家自願報名,年底掙了錢,按照股份分紅。”
王元龍搖搖頭道:“小晖,我信你,先給俺家算一股,至于别的村民,我看沒幾個報名的,關鍵是大家都太窮了。”
王元虎也說道:“是啊,大家的日子都緊吧,要是等到年底賣了核桃,大家夥再親戚朋友湊湊,我看還行,現在真是夠嗆。”
齊晖說:“我也就是來和王奶奶還有你們商量下,能行,咱就全憑自願搞起來,不行以後再說也可以。”
王奶奶說道:“元龍、元虎還有大山,我老婆子覺得這是個好事,你們幾個去四鄰八舍的轉轉,把小晖的意思和鄉親們說說,有報名的就記下來。”
王奶奶又問道:“小晖,聽大夥說你昨晚上抓住了大财子那夥混蛋?你的大棚沒事吧?”
齊晖現在不想談這個事情,這是他和劉大田之間的恩怨,在沒有完全解決之前,他不想對外透漏過多消息。
于是淡淡的說道:“沒啥事,奶奶你放心吧。”
齊晖現在風輕雲淡,劉大田這一天過的卻是心驚膽顫。
昨天後半夜警車一響,他就知道壞事了,肯定是是财子那夥人失手了。
果不其然,劉琦打探消息回來,說财子等人都被派出所帶走了,劉大田當時就覺得一盆涼水從頭澆下,整個人當時就冰涼了。
劉強還沒出來,财子等人這次又折進去,這讓劉大田惶恐不安。
這兩個人是他的心腹,很多事情,兒子劉琦都蒙在鼓裏,但是劉強和财子這兩個人,卻都是策劃者、參與者。
要是這兩個人能收口如瓶,他就可以高枕無憂,萬一洩漏一分,他就會真的末日來臨。
不但将會受到法律的嚴懲,鳳鳴村的村民們知道了他們做的那些壞事,估計會立馬把他家的房子點了。
至于其他的那五個也折進去的小青痞,他倒是沒放在心上,因爲這件事是他單獨交代給财子的,隻要财子不松口,其他人說的,他打死都不會承認,因爲他們沒有證據。
另外,他還擔心一件事,他現在已經知道李懷忠被縣公安局審查的事情,這些年,他和李懷忠狼狽爲奸,也做了不少的肮髒事,誰知道這個胖子能否頂住。
劉大田這才真正的體會到了度日如年度的滋味,大門外傳來的腳步聲,他都在猜疑是否是警察來抓他,門外大街上過往行人的說話聲,他也覺得是在議論他。
他焦急的在家中團團亂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手足無措的胡思亂想,有種末日來臨的感覺。
一會兒他絕望的認爲馬上就要東窗事發,走投無路了。
一會兒又他僥幸覺得劉強和财子絕對不會出賣他,甚至李懷忠也不會供出他,因爲這些年,他在他們身上花的錢太多了。
他老婆看他這樣,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躲在一邊,生怕惹起了他的怒火,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