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哥,這是我媽。”張天瑞上來給齊晖介紹。
老太太非常自然的抓住齊晖的手,親切拉着的就往屋裏走。
走到門口,齊晖看着屋内鋪着的,厚實的白色羊毛地毯,尴尬的站住不動。
“小晖,進來啊。”張天瑞的媽媽還是一臉笑意的拉着齊晖。
慈祥的臉上帶着期盼。
“咳咳,”
齊晖看了看自己沾滿泥巴的旅遊鞋,幹咳了兩聲,心中大窘。
如果沒有這個慈祥的老太太,他還真就昂首挺胸進去了,他現在才真正覺得柳勝男前幾天的話非常正确。
衣着,在有些時候,非常重要,如果聽她的話,至少能夠避免今天的難堪。
他四下一打量,扭頭看到院子裏種滿荷花的水池,掙脫老人的手,快步走過去,脫掉那雙破舊的旅遊鞋,就洗了起來。
一家人忍俊不禁,張天瑞的嫂子鄙夷的小聲說道:
“幸虧還懂點兒事,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麽想的,對這個小農民這麽重視。”
聲音清晰的傳到齊晖耳朵,他充耳不聞,繼續洗鞋,他現在滿心都沉浸在張天瑞媽媽的慈愛中。
張登科威嚴的咳嗽了一聲,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兒媳婦,張天霖看着老爺子威厲的臉,急忙低下頭,使勁的扯了自己媳婦一把。
那個長相還算端正,但是臉上明顯的透着刻薄的女人不甘的撇撇嘴,把臉扭向了一旁。
張語嫣拿着一雙圓頭真皮拖鞋跑過來,遞給齊晖說道:
“小晖哥哥,你幹脆換上拖鞋得了。”
齊晖聞言,又洗了洗腳,換上脫鞋,小聲和小姑娘商量道:語嫣,以後有外人你叫我叔叔,沒有人的時候,随便你叫怎麽樣?”
小姑娘明顯的的有點不樂意,問道:“爲啥?”
齊晖笑道:“爲了不讓你奶奶生氣啊。”
小姑娘想了想,點頭答應道:“好吧,我們快去進去吧。”
重新來到門口,張登科看了一眼齊晖沉着臉說道:
“除了天瑞和金東留下,其他的人都回去吧。”
張天霖聽了身上一陣輕松,沖齊晖擺擺手,伸手拉着媳婦和女兒,轉身就走。
他最不喜歡做這些迎來送往的事情,一家人幹笑着端着架子,虛與委蛇,哪跟自己在家喝着茶看着電視來的舒服。
張語嫣擺脫他的手,撅着嘴賭氣道:
“我不走,我要看着爺爺治病。”
張登科看來對這個鬼靈精怪的孫女也沒有辦法,無可奈何的點點頭。
張天瑞招手叫過自己的媳婦,對着齊晖介紹道:
“齊哥,這是你弟妹,今天就不讓她作陪了。”
那個抱着孩子的美麗少婦沖着齊晖笑道:
“齊哥,改天我整幾個小菜,讓天瑞邀請你來家做客,今天就失陪了。”
齊晖點頭應承:“那就有勞弟妹,改天一定叨擾。”
張登科滿意的笑笑,又看了看已經遠去的大兒子和媳婦,不爲人覺察的微微搖了搖頭。
來到客廳,賓主坐下後,齊晖打量着張登科家中的布置。
紅木家具,青花大瓷瓶,巨幅的潑墨山水。
從家具的擺設布局和裝修中,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格局,齊晖對張家這個沒有多少銅臭味道的寬大客廳,感到非常滿意。
屋内的裝修既保持了中式的古雅富麗,又體現了傳統的含隐蓄秀。
華貴中顯着雍容,磅礴中透着大氣。
齊晖記着有人說過,擁有了金錢,隻可以稱之爲富豪,但是要想讓體現出貴而不俗的貴族氣質,卻需要三代以上的共同努力。
環顧着室内賞心悅目的裝修擺設,齊晖心中暗想,這可能就是張家這種大家族的底蘊。
張登科和夫人一邊一個,坐在齊晖身邊的雕花木椅上,張天瑞和王金東坐在對面,調皮的張語嫣倚在奶奶的懷裏。
老太太一臉慈祥的拉着齊晖的手,噓寒問暖的拉着家常。
雖然是些家長裏短的話題,但是齊晖卻感到非常親切,特别是老人眼裏露出的真誠的慈愛,讓齊晖感到,今日不虛此行。
“小晖,你孩子多大了?”
“阿姨,我還沒結婚呢。”
齊晖突然感到有點局促,這種局促中帶有一點心虛,就像是兒子面對雙眼欲穿,盼望着早日抱上孫子的母親的那種愧疚。
“那可不行,我看你年齡也不小了,男人成家和立業,并不沖突,不能耽誤。”
齊晖無言以對,隻好說:“我從小就是個孤兒,家裏條件也不太好,所以還沒考慮。”
老太太臉上露出一絲痛惜:“可憐的孩子,你要是不嫌棄,阿姨給你介紹一個怎麽樣?”
張天瑞笑着插話:“媽,這個還真不用您操心?”
張天瑞的心裏則是想,老太太您要是看了圍在齊晖身邊的女人,恐怕您也得挑花了眼。
張登科也聽說過齊晖和柳勝男的傳聞,擔心齊晖尴尬,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老太婆,我看你是看齊晖順眼,想要當個紅娘吧,齊總人中之龍,什麽樣的媳婦找不到?你快點去廚房看看今天的飯菜準備的怎麽樣了吧。”
齊晖順勢說道:“我還是先給張老把脈吧。”
老太太本來已經要起身去廚房,聽到這兒站住,關切的詢問:“要不你們去書房吧,那兒安靜。”
齊晖笑笑,說道:“不用,就在這兒就行。”
說完他閉目凝神,伸出三根指頭搭在張登科伸過來的手腕上,澄神内視,詳察形候,小農民形象一消,俨然又是一副大醫風範。
把完左手,又換了右手,全部把完,齊晖沉思了一下,笑着對一臉挂懷的老太太說道:
“和我以前治愈過的那個病症一樣,請阿姨放心。”
張登科一家人聽了,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病症既然一樣,以前的都治愈了,折磨了張登科幾十年的頑疾,不也是手到病除嗎?
老太太好像還有點不相信,又抓住齊晖的手,惴惴不安的問道:
“小晖,你不是故意騙阿姨開心的吧?”
齊晖拍了怕她的手,自信的說道:
“阿姨放心,隻需三個療程,保證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