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一輛銀灰色的奧迪A8,帶起一溜塵土,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在原地滑動掉頭後停下。
“齊晖來了。”
“我看看他長得什麽樣。”
“世紀之戰終于要開始了。”
剛剛才靜寂的會展中心廣場,瞬間又像開了鍋一樣,大家紛紛翹首張望,如同急切想要見到偶像的粉絲。
“他終于趕到了。”
貴賓席上的王勇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擡腕看看手表,八點五十五分,距離最後時限隻差五分鍾。
“他還是來了。”
正要起身去宣布齊晖棄權的那位武術協會的負責人,頹然跌坐,看了王勇一眼,神情複雜。
“他終于來了。”
同樣也坐在貴賓席上的柳勝男,和張登科、張天瑞等人對視了一眼,她臉色瞬間變的煞白,纖手緊握,指甲快要刺入肉中,手心滿是汗水,内心無比糾結,不知是激動還是擔心。
“這個混蛋來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孟凡林眼中噴火,怒視來人,恨不能上前殺了他。
“齊神醫來了。”
人群中的吳秀平等人心情複雜,先是一驚,随後長舒一口氣,心髒劇烈地跳動。
就見塵土飛揚中,從車上一左一右下來兩個人,一個彪壯如半截黑塔,神情冷峻,一個平常如市井凡夫,臉帶笑容。
兩人“砰”的同時一甩車門,神色坦然的走向擂台。
“哪一個是齊晖?”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那個黑大個。”
但是令他們大跌眼睛是,那個冷着臉的黑大漢,走到距離擂台還有四五米的地方後,就雙手環胸駐足不前。
反倒是那個笑嘻嘻的年輕人,順着扶梯,緩步走上了擂台,邊走還邊向場内的觀衆微笑點頭,仿佛是把自己當作了大明星,形象有點猥瑣。
“靠,原來他就是齊晖。”
“切,不會吧,怎麽像個田野村夫?”
“噓,除了相貌還算周正,沒有什麽特别的啊。”
“日,他那身打扮怎麽像剛下地回來的農民。”
“唉,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高人不露相?”
廣場中那些已經等的心焦的觀衆,終于見到了齊晖,都好奇心大盛,争相觀看是何等的猛人,能夠引得孟家的老怪物出山設擂。
但見此情形,他們心目中的天神猛将的形象轟然倒塌,廣場上頓時又噓聲一片。
其實,這也怪不得大家驚奇。
齊晖在鳳鳴村被小蓮圈養了三天,吃喝拉撒都被她嚴密的監視,就差把他拿條褲腰帶,拴在她的腰上。
此時的他,破背心,爛運動褲,腳下蹬着一雙還粘着泥土的舊旅遊鞋,根本沒有任何形象可言。
現在的齊晖,根本就不像是個在萬衆矚目下,前來應約打擂的高手,反倒和一個剛從田間下地歸來的農夫沒有差别。
要說差别,也隻有臉皮比樸實的農夫厚了不少。
也難怪大家大跌眼鏡,就連人群中的于浩徐志傑等人也都抿嘴偷笑,自家大哥的這個形象,确實太雷人了。
孟慶璞冷冷的打量着齊晖。
齊晖同樣也在打量着這個隐世許久的老妖怪。
就見他鶴發黑衣,身材枯瘦,眼神淩厲。
正是華夏聞名,江南泰鬥的孟慶璞。
“齊晖,你終于來了,我在這兒等了你一個早上,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齊晖一抹鼻子嘿嘿一笑,說道:
“前輩,你說您整這麽大動靜幹嘛呢,一點私怨至于擂台相見嗎?”
孟慶璞滿臉怒火:“少廢話,一點私怨你至于把我家仁雄的髌骨打碎嗎?”
齊晖嬉皮笑臉的回答道:“嘿嘿,那是他罪有應得。”
孟慶璞頓時怒目圓睜,頭頂白發赫然炸開,黑色的練功服無風抖動,他大喝一聲:
“齊晖納命來。”
孟慶璞雖然身材瘦小,但是聲音卻絲毫不小,就見他張嘴發出的這一聲洪亮的吼叫,如同地火雷鳴,廣場的每一個角落都能清晰可辨。
老頭說完,一步踏出,揮拳打向齊晖。
孟慶璞非常幹脆。
年邁的身體瞬間爆發,變的如同一隻矯健敏捷的老花豹,速度快到驚人。
齊晖也毫不含糊。
不退反進,就像深山猿猴一樣毫無凝滞,速度同樣是迅如閃電。
他看似輕描淡寫的揮拳迎擊,“砰”的一聲,兩拳相撞,化解了孟慶璞無比恐怖的一擊,兩個人同時後退幾步,擂台上頓時塵土飛揚。
台下的衆人都張大了嘴巴,目不轉睛,一臉的驚喜與錯愕,好家夥,一言不合就開打,這才是真正的擂台比武。
廣場中也不乏高手,那兩拳撞擊的聲響,讓他們心中驚駭,都猛地哆嗦了一下。
那一擊雷霆萬鈞,沒有任何花哨,更談不上賞心悅目,但那絕對是實力的碰擊,如果換成是自己,恐怕早已經骨裂手折。
“齊晖,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孟慶璞哈哈大笑,心中卻是驚駭無比。
自己這隻六十餘年如一日,每天都鍛擊松木樹樁的鐵拳,可以做到揮擊碎石,但是此時卻隐隐作痛,仿佛是擊到鐵闆上一樣。
他猛地收斂笑容,眼中精光閃現,冷聲喝道:
“再來!”
齊晖傲然挺立,緩緩收回拳頭,臉上不羁的笑容撤去,變的異常莊重,孟慶璞絕對是他遇上的最強的對手,沒有之一。
今天正好用來檢驗自己的五行真氣的威能。
實際上齊晖的拳頭也在隐隐作痛,剛才他并沒有運用五行真氣,隻是憑借自身的強悍,和孟慶璞硬對一拳。
一拳下來,兩人不分勝負。
一拳下來,也讓齊晖明白,如果要是用上五行真氣,傳說中的老妖怪孟慶璞,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來的好!”
齊晖也放聲大笑,蹂身而上,迎向孟慶璞。
兩個人又纏鬥在一起,擂台之上,再次塵土飛揚,擂台之下,衆人又一次膛目結舌。
大家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的瞬間。
隻有柳勝男捂住了雙眼,低頭趴在自己的腿上,不敢擡頭。
孟慶璞身體舒展,拳腳并用,一寸長一寸強的披挂拳被他發揮的出神入化。
齊晖閑庭信步,運用起五行真氣,見招拆招,從容面對。
兩個人的身形越來越快,逐漸的化成一道道殘影。
堅實的擂台也仿佛不勝重荷,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台下的人不時驚歎!
沒想到名不見經傳的齊晖,能夠和久負盛名的孟慶璞不分伯仲。
更沒有想到,在這偏僻的雲州城,竟然出了個絕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