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世海内心急轉,他仿佛明白了齊晖的想法。
他是故意提出難以完成的條件,把自己吓走,從而掩飾其中醫無能,無力回天的現實。
并且今天的事情要是傳出去,自己被一個毛頭小子吓跑,還是個小農民,肯定會名聲掃地,聲譽蕩然無存。
還真是小看了你小子,年紀輕輕,就如此狡詐。
其心可誅,差點就讓我上當。
在這一刻,他仿佛看穿了齊晖的心思,殊不知卻正在一步一步的墜入毂中。
溫世海咬牙切齒,厲聲道:
“這個賭,我和你打了,我們現在就立字據!”
聽到溫世海說要立字爲證,齊晖笑了,他笑問道:
“楊老将軍在此,還怕有人不認賬?”
揚長勝也适時的又冷哼了一聲。
溫世海猛然醒悟,暗自後悔。
自己真是被這個小農民氣昏了頭,怎麽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揚長勝在此,誰敢耍賴?又有誰敢不認賬?誰又敢在他的面前言而無信?
就憑他的滔天實力,熏天背景,如若反悔,雖說不會死無葬身之地,但華國之大,肯定會無立錐之所。
他急忙叉開話題,說道:
“如此更好,就請齊神醫施展回春妙手吧。”
齊晖冷冷一笑,随手一指站的最近的那個專家,說道:
“你的身體不錯,但是睡覺以後鼾聲震天。”
衆人捧腹大笑,這也算是暗疾?真是天大的笑話。
就連揚長勝也微微皺眉。
那個五十歲左右的專家當時就瞪大了眼睛,說道:
“這點你說的倒是不假,不過打呼噜也能算病?”
剩下的專家都知道他隻要睡起覺來就鼾聲如雷,但還是紛紛跟着起哄。
“這有點牽強了吧?”
“打鼾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怎麽能算是暗疾?”
齊晖冷笑道:
“衆位都是專家,按照西醫的理論,打鼾導緻夜間缺氧,西醫稱爲呼吸睡眠暫停綜合症,容易造成高血壓和心腦血管栓塞的危險,具有很強的危害性,通常建議手術治療,我說的沒錯吧?不過,你們要是不承認,我也沒有辦法。”
衆人臉色一紅,沒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把西醫對打鼾的定義,描述的一清二楚,當下也不敢再說。
齊晖又指着下一個比較瘦的人,說道:
“你的腸胃功能有問題,吃東西挑食,并且平常吃的食物都很難消化。”
那個家夥就點着頭說道:
“沒錯,我吃多了東西就會腹脹難受,胃鏡檢查并沒有問題,長期服用嗎丁啉的效果也不明顯。”
齊晖見他的态度還算不錯,就說道:
“你這是脾胃不和,如果你信得過我,一會兒給你開個方子,頂多三劑就能康複。”
然後他又指着另一個說道:
“你是過敏體質,涼風一吹就過敏,熱風一吹也過敏,季節交替和環境更換也會發作,發病的時候,鼻塞咳嗽,身上起滿了紅花疙瘩,奇癢難耐,我說的可否屬實?”
那個專家大驚失色,長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其餘衆人見他不吭聲,扯扯他的白大褂袖子,問道:
“他說的到底對不對?”
那人這才醒悟過來,從口袋中掏出一瓶息斯敏,舉起來以後,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神了,确實如此,我從小就是這樣,曾經注射過一百零八種過敏源的藥物,不過卻沒有查出過敏源。”
“我現在随身都帶着藥物,隻要發覺不對勁,就趕緊服用,否則發作起來,奇癢難耐,齊神醫是怎麽知道的,可否有辦法治療?”
事實勝于雄辯,這個專家的所做的一切,已經證明了齊晖的判斷。
揚長勝等人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齊晖還沒說話,溫世海忍不住低哼一聲,沉聲道:
“夠了!”
自己帶來的這幾個專家,還未曾交戰,看樣子已經被齊晖折服,同盟戰線馬上就要被他摧毀,這是他不能忍受的,急忙出聲制止,又轉向齊晖問道:
“那麽請神醫看看我有什麽暗疾呢?”
齊晖連看他都不看一眼,說道:
“你的問題更簡單,你經常口内生瘡,常年不愈,自己就是專家,卻束手無策,我說的可對?”
溫世海頓時驚駭不已,真是活見鬼了。
齊晖不把脈,不詢問,單憑肉眼就發現自己隐藏着嘴中的口瘡,這有點太不可思議了吧。
齊晖又說道:
“我觀你氣色,溫首席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腰膝酸軟,耳鳴目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盜汗不止?”
這讓溫世海更加震撼。
齊晖說的一點不差,自己确實存在以上毛病。
他雖然不懂中醫,但西醫上對此也有闡述,這是腎功能紊亂的表現。
他在說前幾個諸如打鼾、食欲不振等問題的時候,溫世海還心生不屑。
這也算是暗疾?
他正準備好好的駁斥齊晖一番,準備讓他無地自容。
但是他卻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如果說打鼾和食欲不振,是這個小農民強詞奪理的話,過敏和口瘡,也能算的上是真的暗疾了。
特别是自己的頑固性口瘡的毛病,發作起來灼痛無比,并且伴有口臭、發熱等症狀,非常難受。
他自己就是專家,卻也無能爲力,怎麽都治不好。
因爲西醫方面,根據查體的檢驗結果,隻能認定局部炎症,根本就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
齊晖喵了他一眼,淡淡道:
“西醫認爲口瘡是維生素缺乏,但是中醫闡述的更明确,此乃陰虛火旺,上蒸于口情志不遂而損及心脾,籠統的說,就是上火。”
“至于頭暈目眩盜汗等毛病,溫首席可能經常服用消炎藥物,但我勸你停止用藥,因爲中醫講究固本培元,使用消炎藥隻會把你陽元全部洩去。”
“這其實不是什麽大毛病,溫首席隻要控制一下飲食和生活方式,自然會有所緩解,如果信得過,我也可以給你開個方子試試。”
“哼,無稽之談!”
溫世海雖然覺得齊晖說的有道理,但仍然嗤之以鼻,負手轉身,背對着齊晖,違心的予以否認。
齊晖心中的怒火騰的就升了上來。
其實,他一眼就看出溫世海的病是酒色過度引起的。
并且,其本身的症狀,遠比齊晖說的要嚴重。
齊晖認爲,今天隻是學術之争,本來想好心給他留個臉面,并沒有說出他的病源,隻是隐晦的提醒他。
誰知好心卻被人當成了驢肝肺。
媽蛋。
你個不知好歹的狗東西,真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
既然給你臉你不要,卻非要自己撕下狠狠踐踏,那就别怪老子說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