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濤馬上從警察局叫了幾個民警趕到福華園。
雖然宗濤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一到現場,還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此時的唐興邦,早已經沒有了往昔的威風。
光着膀子坐在地上,雙手抱胸凍得瑟瑟發抖,紅腫淤紫的臉上,還有幾個觸目驚心的水泡,樣子無比狼狽。
剛開始的時候,他的那幾個小弟還想勻出一件外套,讓唐家大少抵禦風寒。
但是在齊晖和蠍子哥的聯合淫威之下,心中僅有的一點義氣也煙消雲散,誰也不敢上前自找難看。
齊晖故意裝作看不到,他今天就是要壓壓這個官二代的威風,索性眼不見心不煩,翹着二郎腿眼睛朝天。
那個蠍子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陰鸷的盯着唐興邦直喘粗氣。
瑪德,都是你這個混蛋引來的這場災禍,否則老子也不至于在這兒丢人現眼。
蠍子哥已經打定了主意,等今天這件事情完結,再慢慢的和這個纨绔算總賬。
要是不從唐興邦身上多榨點油水,這件事絕不算完!
而圍觀的那些人也沒有一個想離開。
今天的這場大戲一波三折,精彩紛呈,
到底鹿死誰手,自然一定要看個明白。
宗濤來到了福華園,卻并沒有着急上前。
他在人群後面觀看了一會兒,心中唏噓。
唐興邦此時哪兒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俏公子,分明就是褪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他看到一邊還站着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就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唐大公子和他老爹一個德性,對女性有種異乎尋常的癡迷。
不用問,這肯定又是争風吃醋引起的。
“警察來了!”
突然有人高呼一聲,現場立即一片死寂。
圍觀的群衆都是神情一震,這場大劇最精彩的部分終于要開始了……
人群刷的閃開一道口子,宗濤背着手,悠然的帶着一胖一瘦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唐興邦看到宗濤仿佛見到了救星,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躲到他的身後,指着齊晖痛訴道:
“宗叔叔,就是這個混蛋打得我,你一定要給我報仇!”
宗濤處理這種事情很有經驗。
他先脫下外套給唐興邦披上,雖然自己的外套唐大公子穿着太小,但是總好過他赤身露體強吧。
宗濤這才又打量了一眼齊晖。
咦?
他的腦袋急速翻湧,依稀覺得齊晖有點面熟,于是開口問道:
“你是誰?”
“你又是誰?”
齊晖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瞥了他一眼,冷冷反問。
宗濤輕咳一聲擺明了身份。
“我是市政府的辦公廳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是打哭孩子引來娘!
齊晖明白,唐興邦最後的底牌終于出場了,他淡淡的說道:
“這位唐公子仗勢欺人,欺負我這個外地人,希望政府爲我做主。”
宗濤氣的一口老血沒差點噴出來。
他欺負你?
你老神在在的坐在這兒,而唐興邦剛才卻無比狼狽的躺在地上,你當我是眼瞎啊!
不過他也知道唐大公子的秉性,今天肯定是他惹到了硬茬子無法收場,所以才造成這種局面。
但是齊晖親口承認自己是外鄉人,也讓宗大秘書心中更加笃定。
先把這個外地人弄到警局,這才是當務之急。
此時圍觀的人衆多,不是說理的時候。
如果強硬動手,被别人傳到網上,又将會引起一場官民相争的軒然大波。
隻要到了警察局,你小子哪怕是煮熟的鴨子嘴硬,老子也能給你敲碎。
他一揮手對着身後的警察威嚴地說道:
“公衆場合聚衆鬥毆,先帶到局裏再說。”
那兩名警察二話不說摸出手铐,上來就扭齊晖的胳膊。
圍觀的衆人一陣黯然,齊晖縱是武功高強又怎麽樣?難道他還能和政府對抗?
大家心中都很清楚,隻要進了警察局,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羊入虎口,任人拿捏?
齊晖卻是胸有成竹,警察怎麽樣,執法機關又何妨?
華國是法制社會,絕對不會允許宵小橫行。
他當然不肯讓他們抓住,往後一退說道:“你們怎麽不問青紅皂白就抓人?”
宗濤冷笑一聲說道:“配合警察辦案是每個公民的義務,今天你必須跟我們走。”
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撲上去,終于抓住了齊晖的胳膊。
但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齊晖竟敢公然襲警!
就見齊晖手臂一揮,他們不受控制的踉跄後退,差點摔倒在地上。
兩個警察臉色巨變,瘦警察刷的從後腰上掏出手槍,指着齊晖獰笑道:
“你竟然敢當衆拒捕,那就休怪老子不客氣。”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動用了槍支,現場的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點。
圍觀的衆人更是驚駭,這個齊晖果然是膽大包天,不愧是曾經掀翻溫家的猛人,竟然連警察也敢打。
不過他們看向齊晖眼神更見憐憫,警察練槍都拔出來了。
小胳膊怎麽能擰得過大腿,齊晖今天注定會吃盡苦頭。
但正在此時,異變突生。
齊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跳後一步,接起來一看是荊德金的電話,立馬問道:
“荊省長,有何指示?”
荊省長?
宗濤眼睛眨巴了幾下,伸手制止住那兩名警察。
同時心中更加疑惑,難道這小子真的來頭不小?
這個時候,圍觀的人群中有人輕聲說道:“怪不得齊晖底氣十足,原來還認識咱們省長”
他是齊晖?
宗濤聽到這個名字後大驚失色。
他身爲市政府秘書,自然消息靈通,對春申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了如指掌。
溫家倒台,警察局龔緒權停職,齊晖這個名字現在已經傳遍了南雲官場。
傳聞他不但有手神奇的種植技術,身後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測。
更何況這件事又生波瀾,牽扯出了荊德金。
荊德金是誰?他是自己老闆也不敢招惹的頂頭上司,自己在人家的眼中,連狗屁都不是。
宗濤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後怕。
官場之上盛行卸磨殺驢,說不定今天這個屎盆子,會結結實實的扣在自己的頭上。
荊德金在電話那頭哈哈笑道:
“齊晖,你這個老闆當的可真是悠閑,今天是農博會閉幕的日子,你也不來展台看看。”
齊晖無奈的說道:“我也想啊,但是你們南雲的警察要抓我,我去不了啊。”
荊德金大出意外,急忙問道:“怎麽回事?”
齊晖把情況簡單的介紹了一遍,荊德金勃然大怒,馬上說道:
“你把電話給那個姓宗的,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齊晖把電話往宗濤面前一送,宗濤後退一步,額頭上的冷汗馬上就不受控制流了出來。
這個電話他接也不是,不接更不是,雙手顫抖的接過電話,忙亂中摁下了免提鍵。
荊德金威嚴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現場的每一個人都聽的真真切切。
“我是荊德金,你要不想砸碎飯碗,就給我老實點,你等着,我馬上給唐耀南打電話。”
宗濤頓時呆立當場,面如土色。
現場的人們驚詫不已,看向齊晖的眼神無比精彩。
雖然他們不能确定,電話中是不是那位在南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
但是市委辦公廳的秘書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一切。
荊德金立即又打通了唐耀南的電話。
“我是荊德金!”他冷冰冰的說道。
唐耀南一陣驚喜,南雲政壇目前風雲激蕩,大家都在傳聞荊德金即将主政南雲。
此時整個南雲的官員,都在想辦法接近荊德金,力争抱上他的大腿。
而荊德金這個時候給自己打來電話,難道是要有什麽好事落到自己的頭上。
如果自己要能獲得這位未來南雲權臣的青睐,位置就能再往前靠上一靠。
唐耀南滿懷憧憬的胡思亂想,急忙恭恭敬敬的問道。
“荊省長,您有什麽指示?”
唐耀南不自覺的立正站好,但是随後荊德金的話,又讓他猛地跌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