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兄弟勾肩搭背、打打鬧鬧的來到樓上。
經過剛才一鬧,初見死人的恐懼都減少了幾分。
“下雪了?”
張天瑞猛然停住腳步,指着外面驚訝道。
他們這才發現,透過門廳中的燈光,夜色中的外面銀裝素裹。
又一次回想起剛才陰森封閉的地下室發生的事,這才覺得像大夢一場。
“浩哥,我們去哪兒?”
徐志傑扭過頭來問道。
于浩沉吟道:“可惜大哥不在,我們先找個洗浴中心洗個澡,然後再回來喝一晚上酒,天瑞也别回家了,我覺得馬局長說的有道理。”
張天瑞扭扭捏捏道:
“算了,我還是回去吧。”
徐志傑打了張天瑞一下,不滿意道:
“張天瑞,你怎麽回事,不願和我們這些窮小子一起?”
張天瑞反過來踹了他一腳,怒道: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徐志傑滿意地嘿嘿一笑,不停的搓着雙手,臉上露出猥瑣的表情。
“那不就得了,咱兄弟四人一個不少去泡澡,對了,幹脆再找幾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們做個按摩,去去身上的晦氣。”
夏劉強冷冷說道:
“女人屬陰,你就不怕古雲峰的鬼魂去找你?”
徐志傑撓着頭,呐呐的說道:“我也就順口一說,你們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另外三人異口同聲道:
“絕對是!”
“我靠!”
徐志傑一滞,剛要反駁,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誰說我不在?”
“大哥,你沒走?”
他們四人驚喜的看着齊晖微笑着從隔壁出來,立即興奮的圍了上去。
齊晖看着四個人都臉色蒼白,知道他們初次見到死人,内心肯定恐懼。
特别是自己那招彈破古雲峰堅硬頭顱的罡氣外放,一定給了他們極大的震撼。
不過齊晖并沒有打算在兄弟們面前隐瞞自己的能力。
因爲他堅信,這段經曆,注定會在他們的成長大路上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總有一天,這幫兄弟要獨自去面對人生的劫難。
并且這幫兄弟,還要齊心協力去開辟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世界。
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陰暗,對他們而言并沒有壞處。
這個世界,并不是因爲你善良,生活就總會給你一張燦爛的笑臉。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殘忍、污穢、肮髒的東西,像一個個陷阱,張開血盆大口等着你。
就像好人總是會吃虧一樣,齊晖希望他的這幫兄弟一個個心硬如鐵。
要想活的比别人好,就要比别人更堅強。
也隻有自己活的好了,才有能力去幫助别人!
“馬局長說什麽了?”
齊晖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饒有興趣的想要知道馬增祥的心思。
張天瑞接上話道:
“馬局長說别讓我們沾上髒東西。”
齊晖啞然失笑。
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體制之内,警察局局長說出來的話。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世界上有着太多的出人意料,并不是每個人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論者,這其實和信仰無關。
信仰隻是指明了一個人前進的方向。
但是生活中的很多事,總是超出信仰的範疇。
馬增祥既然能夠這樣說,證明他的内心還在關心這幫青年,換而言之,他應該還在關心着鶴伴山集團的發展。
不管馬增祥是出于什麽目的,齊晖覺得這已足夠。
鶴伴山集團是他最後的堡壘,雲州是他的家鄉。
齊晖希望在自己的家鄉,隻有朋友沒有對立。
他走到四人中間,摟住他們的肩膀說道:
“走,我們一起去去身上的晦氣。”
“太好了!”
徐志傑率先喊出來。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髒、還有那個什麽娼。
這是人生四大鐵。
并不是每個朋友都能做到這幾點。
當然大哥不可能帶領他們去找小美眉,但是能和大哥光溜溜的坦誠相待,就說明關系不一樣,他覺得這是一種無上的榮光。
張天瑞擔心的問道:
“你不回家陪嫂子?”
實際上張天瑞一直在爲齊晖擔心。
今天下午在鳳鳴村的那一幕他一直記憶猶新。
呂大山暴怒的想要和齊晖拼命,幹姐姐柳勝男現在到底什麽情況?大哥今後将如何面對鳳鳴村的父老鄉親?
這些一直像座大山,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
不過,在這種場合,他覺得還是不說出來的好。
但是他急着回家,想要把這些情況告訴父親,爲幹姐姐柳勝男拿個主意。
這也是他剛才想要回家的原因之一。
齊晖無奈地搖搖頭。
回家?
這個時候回去,呂大山還不吃了他?
再說,他雖然見慣了死人,但是他相信萬物有靈,也擔心把髒東西帶回鳳鳴村。
小心駛的萬年船。
要是齊晖自己,他無所畏懼。
但現在也算是有媳婦的人了,他更希望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
齊晖又笑笑,對張天瑞說道:
“放心吧,有小蓮在,誰也不能把勝男怎麽樣,今天晚上誰也不能回去,我們兄弟一醉方休。”
“走吧,走吧!”
徐志傑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焦急的催促起來。
“走!”
齊晖一揮手,率先走出大廳。
外面,大雪飄飄灑灑,沒有停歇的意思。
剛剛被警車和殡儀車,壓的亂七八糟的地面,又被大雪重新掩蓋。
于浩四人歡天喜地的跟在後面,剛要上車,就聽到藥廠大門外又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幾道閃亮的車燈,劃破夜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異常刺眼。
齊晖心中苦笑,又特娘的誰來了?
三輛汽車緩緩駛來,停下之後,張登科率先下車,司機飛快的繞過來,撐起一把傘,給他遮擋着飄落的雪花。
齊晖驚訝道:
“張老,你怎麽來了?”
齊晖順着光束往後瞧,不隻是張登科,吳秀平、邵雙華、崔方武等人都來了。
張登科走上前來,說道:
“桃子已經醒過來了,毒牙就把我們都趕了出來,我們一合計,幹脆叫上你們大家一塊過小年。”
齊晖也不隐瞞,把剛才的情況講了一遍,說道:
“我們正要找個地方泡澡去去身上的晦氣。”
張登科哈哈大笑,絲毫沒有驚訝,仿佛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說道:
“太好了,終于除去一害,這樣吧,你們去上清華洗浴中心泡溫泉,身上穿的這些衣服也都别要了,天瑞他媽過年給你們大家每人準備了一套裏外全身的衣服,正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