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那位慕容老先生是神仙?”
齊晖微微驚訝。
即凡能被眼前土生土長的漢子稱爲神仙,自然不是平常之輩。
難道自己這次踏足崂山真的不虛此行?
齊晖眯起漂亮的丹鳳眸子,心中竊喜,說不定真能找到仰慕已久的世外高人。
不過想想也是,那個小姑娘年紀不大,已經是絕世高手,連聲名顯赫的花宏智都不是對手。
這修仙聖地崂山又是道教祖庭,曆來藏龍卧虎,曆史上出過許多真人大聖,說不定真還有玄妙傳承遺留人間。
齊晖淡淡試探道:
“老哥,您不會騙我的吧?”
老闆臉色漲紅,一拍桌子怒道:
“你給我說話小心點。”
齊晖啞然,看來那位慕容先生,在這個漢子心中的地位非常之高,不容亵渎。
這在這時,老闆娘一掀門簾,托着個托盤走了出來,胸脯一顫一蕩萬千風情,見到丈夫怒氣沖沖,而齊晖則一臉驚訝,就用那口獨特的琴島腔調說道:
“鐵頭,又和客人發脾氣了,咱家這個店早晚敗在你手中。”
“敗就敗了,”雄壯老闆扭頭倔強道:“老子打漁也不少掙錢。”
“你啊,就是個倔種。”
半老徐娘少婦恨恨地瞥了丈夫一眼。轉頭又沖着齊晖妩媚笑道:
“小帥哥别在意,我老公性子急,不過話粗人不壞,請多擔待。”
齊晖本身就沒有生氣的意思,怪就怪自己心急話沖,想要盡快了解那個慕容老神仙,無意中得罪了這個鐵頭心目中的神仙,這也怪不得他。
此時聽着老闆娘悅耳的聲音,他笑着搖搖頭,說道:
“沒有,鐵頭大哥豪爽,其實我挺喜歡這種性格。”
鐵頭見齊晖這樣,也有點不好意思,起身接過老婆手中的托盤,放在齊晖面前,說道:
“快點吃飯吧,剛才我也不對。”
齊晖感歎齊魯人豪爽,果真是有錯就改,不愧是孔孟之鄉,于是也借坡下驢,幹脆說道:
“鐵頭大哥,估計你和嫂子也沒吃,幹脆我們一塊吧,人多熱鬧,這頓早飯全記在我賬上,算是我給你賠不是。”
“咳,一頓早飯而已,小兄弟别客氣,我再進去拿點小菜,反正過年也沒有别的客人,我們就一起吃。”
鐵頭爽朗一笑,起身進屋。
老闆娘順勢坐到齊晖對面,豐滿的胸脯壓在桌子上,更加顯得波瀾壯闊。
她探過頭,笑着問道:
“剛才怎麽回事?”
齊晖無意中瞅到老闆娘擱在桌上的胸脯,經過巧妙擠壓後,确實當得巍峨高聳四個字,不過他已經過了那個盲目求大的青澀年紀,懂得女人胸脯那玩意最講究形狀而非大小,大而垂一樣索然無味,不如小而翹來的妙。
齊晖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誠懇道:
“我是外地人,不知道你們的講究,言語之中多有沖撞,怪不得鐵頭大哥。”
八面玲珑的老闆娘見帥氣逼人的齊晖在說話的時候,眼光有意無意在她的胸前驚鴻一瞥,她并不爲意,反而心中暗喜,女爲悅己者容,這是千古颠撲不破的道理,于是也不故作腼腆羞赧,而是輕皺娥眉輕聲歎息:
“原來是慕容老神仙啊。
“聽老輩人說,有一年崂山起瘟疫,幸虧了慕容老神仙熬湯送藥,才救了大家的性命,從此以後大家就把他當作神仙。”
“原來是這樣啊。”
齊晖這才明白,原來是因爲這樣被稱作的神仙,他又問道:
“既然已經曆史久遠,那位慕容神仙也算是當地人,鐵頭大哥怎麽說不是呢?”
老闆娘一手抿嘴,一手抱胸,眯着眼道:
“他确實不是當地人,很久以前來華蓋峰結廬修道,幾十年下來繁衍生息,其實也和當地人沒有區别了。”
“道士還能繁衍生息?”齊晖故作驚訝。
老闆娘花枝亂顫,指着齊晖笑彎了腰。
“你以爲呢,道士不是和尚,慕容老神仙膝下就有一個孫女,兩人相依爲命。”
齊晖心中一動,果真如此,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如此說來那個姑娘就是慕容老人的孫女,當地居民眼中的神仙絕不是隻會點醫術那麽簡單。
但他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他家還有什麽人?”
老闆娘搖搖頭:“聽說還有幾個兒子,但都不住在華蓋山,我們也沒見過。”
這個時候,鐵頭端着一個鐵鍋回來,打開籠屜,裏面慢慢一籠金燦燦的肉火燒,還有幾個小菜,老闆娘麻利的一人盛上一碗粥,說道:
“快嘗嘗我們崂山特産甜沫。”
一股濃郁的小米香味竄入齊晖的鼻腔,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裏面有豆腐、蔬菜、還有花生和粉條,味道非常爽口,他驚訝道:
“鹹中帶酸,怎麽叫甜沫呢?不過味道确實不錯。”
老闆娘笑着解釋道:
“這道粥發源于泉城,是用上好的小米面炒制而成,在攤點上賣的時候,攤主總會殷勤問客人再添點麽?所以時間長了,人們就把這道粥叫甜沫了。”
齊晖知道齊魯大地方言奇特,比如說泉城人就喜歡把什麽簡化爲麽。
幹麽,爲麽,麽呢,就是老泉城人整天挂在嘴邊的俚語。
他笑着一口喝去大半碗,熱乎乎的甜沫下肚,非常舒服。
老闆娘嬌笑着說道:
“别着急,鍋裏還有的是,保準管飽,再吃個肉火燒,甜沫配火燒是一絕。”
齊晖看到盤子裏烤的黃橙橙的火燒食欲大振,抓起一個咬了一口,大爲贊賞。
上好的面粉,表面撒上芝麻,經過爐火的烤制,發出濃郁的麥香,再加上裏面塞滿了大塊用五香粉腌制的烤肉,兩種不同味道的完美結合,絕對是最好的人間美味。
齊晖吃的贊不絕口。
老闆和老闆娘也心滿意足。
每一個廚師最大的樂趣,就是自己精心制作的美味,得到别人贊賞。
這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大的享受。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倒也融洽。
鐵頭放下手中飯碗問道:
“小兄弟過年不老實呆在家中,跑到我們崂山來幹啥?”
齊晖抹去嘴角的流油,心滿意足地說道:
“尋仙訪道,拜訪高人。”
少婦起身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
“你們這種年輕人我見多了,不過現在正是崂山綠茶新芽萌發之時,你倒可以看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求的慕容老神仙的一點靈茶。”
“好,那我現在就上山。”
齊晖告别二人,開車往華蓋山上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