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煌的這座護山法陣,終年雲霧彌漫,從外面不得一窺究竟。
但在裏面,卻能對陣外一目了然。
他早就看到外面站滿了好奇的人們,卻并未放在心上。
這麽多年以來,總有獵奇的人來頂禮膜拜。
高官顯貴,權勢豪門中的人,比平民百姓來的更多,
好像他們比一般百姓更喜歡與自己結交。
不過想想也是,一般百姓隻是想着如何填飽肚子,哪如這些富貴不愁的家夥更渴望長生。
雖然來的人很多,但很少有人敢貿然進入那扇再普通不過的柴門。
隻有幾個不懂事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顯赫,膽大妄爲的越過雷池。
但換來的,無一不是騰空而起,莫名其妙的摔個狗啃泥。
從此以後,沒有人敢貿然進入這方禁地,幾十年來倒也相安無事。
對此慕容煌早已習慣。
華蓋山周遭的群衆,更是習慣了這扇柴門的神秘。
數十年來,從未爲君開,更别說能讓主人開門鞠客。
慕容煌聽到齊晖的提示,扭頭一看。
乖乖,竟然有十幾個氣宇軒昂的軍人站在柴門之外。
從軍裝上看,他們是華國海軍的高級将領。
慕容煌恍然大悟。
華國海軍位列世界三甲,在茫茫的大海上,搜索一座海島,自然輕而易舉。
密境開啓之時,隻要海軍出動一艘軍艦,然後啓動雷達,任你仙影迷蹤,就可準确的定位到那座海島。
如此一來,倒是能省去很多麻煩。
慕容煌雖然是修仙之人,逍遙世外,但他畢竟生活在人間,況且崂山就是華國最大的海軍基地,他雖然和軍方沒有交道,但是也知道海軍的一些大體情況。
慕容煌喜不自禁,輕聲問道:
“不知道外面的那幾個将軍是誰?”
齊晖淡淡的一彈手指,說道:
“我也不認識。”
慕容煌一聽,頓時希望破滅,心中又充滿了苦澀。
你都不認識,人家能夠聽你的擺布?他心中腹诽,卻不敢明說。
要知道軍方的地位超然,可不是随便一個人能夠擺動的。
又何況軍艦出海,那屬于軍事行動,一定有嚴格的程序,又豈是一般人能夠調動的?
不過慕容煌也知道,齊晖不是一般人。
他是龍牙,龍牙是政府的特殊部隊,軍方之間應該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但是他同時也清楚,雖然同處華國軍方序列,但這些當兵的哪個不眼高于頂?
人家能甘心情願的聽你擺布?
慕容煌心中想道:我看懸!
齊晖仿佛看出了慕容煌的擔心,笑着說道:
“讓他們進來一叙不就認識了。”
慕容煌明白,自己和軍方素無交道,他們肯定不是來拜訪自己。
但他們既然來到了自家門外,肯定是因爲齊晖而來。
如果真的是那樣,齊晖隻要搭上幾句好話,這個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也說不定。
慕容煌的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海上颠簸,那種飄搖不定的滋味可不好受,他縱然是絕世高手,體質遠逾常人,但能減少些麻煩,誰願意去遭那個洋罪。
他不再猶豫,當即一跺腳,撤去法陣,幾步走出柴門,對趙劍等人深鞠一躬,起身之後,朗聲笑道:
“剛才和齊晖仙師切磋道法,怠慢了貴客,還望海涵,你們是來找齊晖仙師的吧?齊仙師有命,請諸位進去叙談!”
慕容煌說完之後,手掌虛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站在柴門外的衆人突然感到眼前景色一變。
原本仙霧缥缈的山頂突然晴空朗日,碧綠的山茶,古樸的茅屋,宛若一個普通的農家莊園。
“啊!”
衆人都瞪大眼睛!
原來這就是老神仙家的廬山真面目。
但緊接着更令他們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鶴發仙顔的慕容煌道袍飄飄,笑着出現在他們面前。
“老神仙出來了。”
“快看,對那位軍官施以大禮。”
“哇,他竟讓請他們進去了。”
大家同時瞠目結舌。
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聽過慕容煌對誰如此客氣,無論是達官還是顯貴,慕容煌能來門口,已經是天大的面子。
而現在竟然邀請這些軍人進入。
這不會是真的吧?
衆人都開始交頭接耳。
同時更令他們感到驚駭的是,他們驚爲天人的老神仙,言之鑿鑿的說着是奉齊晖之命。
難道那個齊晖的地位猶在慕容煌之上?
趙劍也感到一驚,他也曾聽說過這位老神仙。
他也知道慕容煌規矩大的吓人,多少年來從沒有人進入過那座茅屋。
以前的時候,他對這些傳聞都嗤之以鼻的報以冷笑。
華蓋山和東海艦隊的基地,隻是咫尺之遙,但他這麽多年從未踏足。
這個世界哪兒來的神仙?那都是無稽之談!
隻不過是江湖神棍而已,被吃瓜群衆以訛傳訛,虛化成了神仙。
狗屁!
任你再英勇無敵,老子調來火箭、導彈你敢試試?
趙劍是一名标準的軍人,鐵血軍人從來不信鬼怪,隻信手中的隻信刀槍。
今天要不是爲了兒子得罪了齊晖,要不是爲了能夠讓東海艦隊,多幾個進入江南特訓場地的名額,打死他也不會降尊纡貴來華蓋山。
本來在這兒站立了一個多小時,他已經心生不快。
但是剛才山頂的金劍翻騰,地動山搖,也讓他心中震撼。
手下那幾個彪悍的警衛員,幾次三番沖進柴門,都被莫名其妙的彈出。
這讓趙劍的内心在不知不覺中發生改變。
這個世界上難道還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存在?
想起齊晖的龍牙身份,想起軍方幾個大佬對齊晖的重視,又想起以前軍方中對林破陣的傳說,趙劍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見齊晖一面。
此時面對慕容煌的邀請,再往他身後一看,卻沒見齊晖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快。
這個齊晖有些太托大了。
你雖然受老領導的青睐,你雖然還是少将,你雖然手握重權,掌握江南特訓場…
但我身份不低于你,軍銜和你等同,而你卻不出門迎接,架子也太大了點吧。
趙劍冷哼一聲,昂首進入。
他手下的那幾個警衛員更是臉色陰沉,緊緊握住鋼槍。
他走入茅屋,齊晖已經起身雙手抱拳,呵呵笑道:
“趙司令,齊晖未曾遠迎,是不想讓群衆造成誤會,沒想到我崂山之行,竟然驚動了您,慚愧,我未着軍服,就不給您敬禮了。”
趙劍當即氣消了大半,原來是因爲這個啊,倒也說的過去。
他立即有樣學樣,也抱緊雙手,哈哈笑道:
“齊少将,不必客氣,你遠來是客,趙劍理應前來拜訪。”
趙劍的那幾個警衛員同時驚駭的瞪大眼睛。
“啊?他原來還是少将!”
慕容煌目瞪口呆,嘴巴張的像是河馬一樣。
二十幾歲,和平年代,少年将軍……
這人啊,果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