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晖這次,卻沒立即執行林破陣的命令,而是嬉皮笑臉問道:
“老首長,到底啥事?幹嘛這麽嚴肅,對了,我這幾天就去京城,你的經脈損傷,我現在能夠給你根除。”
說着話,齊晖堅定的語氣中,突然莫名其妙的帶上一絲顫抖。
琴島離京城并不遠,并且東海艦隊就有軍用機場。
眨眼間,離開京城又半個多月了。
對這個亦師亦友亦上級,又差點成爲柳勝男幹爹的的嚴厲長者,他心中浮起一股濃濃的牽挂。
特别是林破陣身上的老傷,尤其讓他挂念。
通過給慕容煌療傷,他才知道,經脈損傷發作起來無比痛苦。
每逢陰雨天氣,經脈中就仿佛有萬蟻鑽動,讓人痛不欲生。
而這些,林破陣都沒和他說過。
而自己,因爲以前醫術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對着一些竟然一無所知。
想到這一些,齊晖心中升起一股濃重的自責。
還自稱神醫呢,狗屁!
老首長十幾年來,一直默默的承受這那種難言的痛苦。
這讓齊晖非常震撼。
并且這個時候的京城,正是風雪連綿的季節。
齊晖恨不能馬上解除老首長的痛苦。
在慕容煌的護山大陣中,他吸取了充裕的木系靈氣,此時他的診療水平,和在玉皇山相比,又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
并且通過在慕容煌身上的試驗,齊晖現在有絕對把握手到病除,讓林破陣脫離病痛的折磨,并且境界恢複到以前的巅峰。
如果有可能,甚至助他更上層樓,都是輕而易舉。
“少他娘廢話!”
誰知林破陣的回答,卻出乎齊晖意料,他冷聲說道:
“老子的傷勢無所謂,吃了你留下的丹藥,現在已經好多了,你先辦正事。”
齊晖這個時候,也感到了不對。
林破陣竟然能置自己的身體于不顧,肯定是發生了大事。
他還不肯死心,繼續追問道:
“老領導,您好歹先露點底,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你也知道我膽小。”
“滾蛋,你小子膽小,這個世界就沒有膽大妄爲之徒了。”
林破陣仿佛被齊晖逗樂,笑罵一句,語調中也露出一絲難得的溫情。
他也沒打算和齊晖打啞謎,直接問道:
“秘境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
齊晖一撇嘴,今天被人罵了兩次滾蛋了。
不就是老子年輕嗎?你們一個個的就這樣欺負我。
年齡大了不起啊,千年王八萬年龜,尊稱你們那個願意嗎?
不過這種話,他注定說不出口,而是幹脆答應道:
“是啊,怎麽了?”
林破陣沉聲說道:
“以前隐藏在江湖深處的那些老怪物都出關了。”
齊晖聽了随手一摁,打開手機上的視頻,一邊觀看一邊繼續和林破陣調侃。
“老怪物?整個華國江湖還有誰比你更……”
齊晖突然啞口無言。
視頻之中的那些踏浪前行、禦風騰空的景象,也吓了他一跳。
我靠,這是神仙!
他急忙問道:
“等等,老首長,您肯定這不是特技合成?”
林破陣沒有說話,隻是電話對端,傳來一聲重重的歎息。
齊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那些禦風飛行、馭浪翻騰的人,絕對不是神仙,而是和他一樣,都是修煉之人。
并且都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神境。
奶奶的,怎麽突然出現這麽多的神境?
齊晖不禁駭然。
特娘的,這些老怪物們不出則以,怎麽一出就都紮堆。
這個世界什麽時候變的神境都像大白菜,一抓就是一大把了?
特娘的騰雲駕霧,禦風飛行,這不明擺着境界比老子還高啊。
無數的疑問,瞬間湧上他的心頭。
自己也就是和趙劍他們吃了一頓飯的功夫,竟然就突然冒出了這麽多老怪物。
聯想到林破陣所說的秘境,齊晖的雙腳不禁顫抖起來。
不用問,這些家夥的出世,肯定都和秘境有關。
想到一個月之後,自己将要面對這麽多的高手,齊晖心中直打鼓。
秘境尋寶,并不是閑适的遊山玩水那麽簡單。
這些修仙之人,那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他們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會拿别人的性命當作回事。
這要是碰上了,還有老子的好?
再說了,自己和小蓮、柳勝男的幸福生活還剛開始,一直追求的大被同眠的夢想還沒實現……
不行,秘境還是不去了,先想辦法提升境界再說吧。
齊晖當即打了退堂鼓。
什麽秘境,狗蛋的境界提升,去特娘的成仙成佛。
老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做個山野小農民,有了小蓮、勝男,還有那幫兄弟,這樣的生活已經快樂似神仙。
修仙之途固然無比美妙,可這天底下,有什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誰知沒等他沒開口拒絕,林破陣的聲音又冷冷的傳來。
“臭小子,你給我記好了,這些人都将是你的對手,也都是社會不穩定因素,你别忘了龍牙的使命,你去秘境的時候,一定要都把他們收服,要是出現差池,老子拿你是問!”
齊晖忍不住說道:
“老爺子,這些事我幹不了,還是您老親自出馬吧。”
齊晖幹淨利索的就推開了。
生命中不隻是有詩有遠方,同時還有苟且啊!
所以活着此時最大的勝利!
林破陣仿佛看到了齊晖的内心,直接了當的說道:
“混蛋小子,我知道這很困難,但你别忘了你是軍人,還是龍牙的少将。”
“呃……”
齊晖愣了一下,随即他又大聲抗拒道:
“老子不當那個少将還不行啊?”
說起龍牙少将,齊晖就一肚子怒火。
狗屁的少将!
龍牙少将隻是個虛名,什麽好處都沒有。
他隻是個從山溝中爬出的小農民,從小的艱辛讓他對一切都斤斤計較。
有便宜就賺,沒有便宜也要想辦法制造。
說到家,他就是個普通人。
隻不過是命運的變幻,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曾經讓小蓮給呂大山透露過他是少将,可結果呢?
還是用火鈎子狠狠的把自己打出了家門。
狗蛋的,老子不幹了總行吧!
林破陣歎息着說道:
“齊晖,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們身後是家人、朋友和兄弟,其實身爲軍人,很多事我們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利,你自己看着辦吧,要是退出,我不會阻攔。”
林破陣挂斷了電話。
齊晖則是猛然呆滞。
是啊,走到這一步,其實已經沒有了退路。
一退再退,最終的結果将是無路可退!
特娘的,幹了!
齊晖咬牙打定了主意,不過他卻皺着眉頭,腦海中急劇翻滾。
“怎麽才能想出一個完全之策,既保證安全,又能完成使命呢?”
突然,齊晖嘿嘿笑了。
恩師祖葛洪啊,怎麽忘了這個大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