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牽馬,準備離去的時候利用三人之間的錯位。
“她師傅江湖人稱劍癡。”
微微張嘴,雷曉雪對雷勁說道:“大約在八年前,也就是在我剛剛冠禮後不久,機緣巧合我見過她師傅一面。”
雷曉雪的語速極快,而且隻有雷勁聽得一清二楚,這便是傳音入密。
不是江湖中人,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雷曉雪說過話。
傳音入密,非是八十年以上的功力無有所成。
剛剛雷勁便是對雷曉雪傳音,問其是否知道竹荪的師傅是誰。
不過雷勁沒有張嘴說過話,而是利用腹語給雷曉雪傳音。
所以雷曉雪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既然,知道了竹荪的師傅是誰,雷勁也就心中有數了。
劍癡。
一看這個名字就知道,此人對劍已經癡迷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且肯定是一個用劍的高手。
這樣的一個人,自然與卓峰那樣一個地位與身份都超人一等,又同樣是用劍高手的人合拍。
隻不過,劍癡這個人不喜歡被人約束,喜歡一向獨來獨往也就是了。
可即便如此,竹荪也不會與卓雲以師兄妹相稱才對。
看來這要等見到上官燕,才能搞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接連出了幾件事,雷勁一行人不做停留,騎馬一路向京師狂奔而去。
兩日後,當距離京師不足百裏的時候,竹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就好像是如釋重負一般。
擡頭看了看天,竹荪說道:“這裏已經距離京師不足百裏,加速趕路應該能在天黑之前進城。”
“在此之前,我們已經快馬加鞭趕了一天的路。此時人馬已疲,加之天色已晚,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搖了搖頭,雷曉雪顯然并不認同竹荪說的話。
竹荪還想反駁雷曉雪說的話,結果卻發現雷勁已經下馬。
當下,竹荪噘着嘴問道:“你怎麽下馬了?難道你也認爲,我們天黑之前進不了城?”
“不,這話我可沒說過,我也絕不會爲這種事發愁。隻不在我們現在,似乎遇到劫道的了。”
站到二人的馬前,雷勁有點半開玩笑的說道:“所以我想我應該,先出面把這件事情解決才是。”
雖然雷勁嘴上這麽說,然而臉上卻一臉的凝重之色。
隻不過由于雷勁戴着面具,沒有人看得見而已。
聽到雷勁這麽說,雷曉雪二人才意識到他們面前,似乎走過來一個人。
此人身長丈二,面如黑炭,滿臉長須,虎背熊腰,雙肩奇寬。
一條小臂,都比雷勁的大腿要粗上一圈,左手彎曲負于後腰,右手握着一杆長槍?
此槍長約長丈八,全身呈金黃色,應是鍍有一層鎏金,。
隻是不知道用什麽材質制成的。
整杆長槍看起來不像是槍,倒像是放大了數十倍的毛筆,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
“劫道?不會吧,你不能以貌取人啊?”
雖然吃驚于來人的長相,不過竹荪有些不以爲然。
畢竟,這天下間的奇能異士海了去了,怎能僅憑長相來看待一個人?
“此地已經屬于京師範圍之内。”
翻了翻白眼,竹荪又道:“正所謂天子腳下,小小毛匪怎敢在此劫道?!還有,你怎麽就認爲人家是劫道的?”
“一個如此壯碩的大漢,手持如此怪異的兵刃。除了劫道,我還真想不出來,他還能做什麽。”
雷勁沒有回頭,隻是用眼緊緊的盯着來人,一刻都沒有松懈。
從馬上下來,雷曉雪緩步走到雷勁一旁。
直覺告訴她,似乎他們這次遇到麻煩了。
因爲她從來沒有看見過,雷勁像現在這個樣子一本正經。
雙手往腰間一搭,雷曉雪剛要有所動作,卻被雷勁用身體擋在了身後。
“你不要出手,還是讓我來吧。”
憑雷勁的直覺,來人肯定天生神力,身體也一定強橫無比。
雖然雷曉雪用的是刀法,可雷曉雪的的刀法走的卻是刁鑽詭異的路線。
除非在功力相距甚遠,否則一但與來人對上将會處處受制。
倘若稍有差池那可就嗚呼哀哉了。
“三位真有閑情逸緻。”
說話間,那人已經走到三人跟前,直截了當的對三人說道:“如此情形還能在此争論不休,在下實在佩服。”
“什麽情形?這裏已經靠近京師,雖然已近黃昏,行人漸少。官道之上,難道你還能打劫不成?”
雷勁立于來人對面,他想過來人是針對他們三人而來。
卻沒有想到,來人說話居然如此直接。
“打劫?”
聽了雷勁的話,來人面容不變,依舊闆着臉,冷冷的道:“錯了,那是土匪才做的事,在下是來殺人的。”
緊接着,這人将手中長槍一擡,又道:“在下禦侮,奉命特來取你性命!”
“呃,這哥們太有意思了,殺人還有說的這麽正大光明的。”
被禦侮的話噎了一下,雷勁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用手摸了摸頭,雷勁開口說道:“閣下說打劫是土匪的行爲,而閣下說是來殺我的,難道你是殺手不成?”
禦侮說的話很奇怪,雷勁注意到禦侮說的是殺你,而不是你們。
這也就是說,在他們三人之中有人覺得他有點多餘,想要下手除掉他。
“我是不是殺手,這你不必知道。”
臉色依舊一成不變,禦侮冷冷的回道:“你隻要知道,你是死在誰的手裏就可以了。”
“看在我将死的份上,難道也不能告訴我?”雷勁有點玩味的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禦侮太過自負。
雷勁總覺得他不是一個職業殺手。
禦侮這次沒有說話。
隻是一直盯着雷勁,好似怕雷勁從他面前溜走一般。
“嘛,算了。我沒那閑功夫陪你瞎耽擱。不過既然你想殺我,那就試試看吧。畢竟我也不能坐以待斃,不是嗎?”
雷勁右手反握刀柄,慢慢的眯起了雙眼。
在他看來,禦侮應該不是職業殺手。
因爲他的行爲,太不符合一個殺手應有的素質了。
雖然,雷勁不認爲禦侮是一個合格殺手,不過卻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高手。
就在雷勁話音剛落的時候,禦侮一個箭步前沖對着雷勁便是一戳。
不但速度奇快無比,而且配以長槍的長度,更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毫不花哨,長槍隻是戳在酆都之上,便迫使雷勁後退三步。
“我料的不錯,他這杆長槍當真是奇重無比,而且這人天生神力。又是什麽人,能夠将如此異士收入帳下?”
憑雷勁的感覺,此槍重逾千斤。
能有如此神力之人,已非是後天習武能有所成。
禦侮見這一招未曾奏效,匆忙将長槍向前一遞,順勢向上一挑。
雷勁見了,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将酆都向下一壓。
這使得禦侮,原本輕松寫意的臉上突地一變。
伸出負于後腰的左手,禦侮握住長槍用力向上一挑。
“呃,這個家夥。明明使用的是槍招,怎麽會打造一把形似毛筆的長槍?這家夥到底有何用意……”
雷勁見了,心中暗忖:“不會是故意的吧!?”
不過雷勁手下卻一點都不含糊。
借着長槍的力度向上一躍,雷勁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落在回到地上。
禦侮輕咦了一聲,順手用長槍在面前輕輕一劃,帶起一陣微風。
“想不到……”
與此同時,禦侮開口說道:“居然能夠連續接住我三招,也不枉我親自前來。不過你的好運,也隻能到此爲此了!”
禦侮的聲音有所改變,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冰冷。
不過依舊充滿了自信。
“你使用的是奇門兵刃,我的兵刃也不屬于常規範疇。我已經接下了你的三招……”
化反手爲正手,雷勁提刀上肩,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有道是來而不往非禮也,不若你也接我三招。”
禦侮早就注意到雷勁使用的兵刃了。
此刀非但無鞘,而且無刃,根本分不出刀背、刀刃。
這樣的兵刃用來何用?
“随你怎麽說,你今天必死無疑!”
雖然酆都樣式詭異,卻并不妨礙禦侮對雷勁的态度,說話聲音依舊那般冷冰冰的。
“好吧。”
雷勁嘿嘿一笑,用左手摸了摸鼻梁,不以爲然的說道:“那小爺就勉強砸完這三刀好了,接刀!”
刀字一落,雷勁右腳發力,将刀一橫。
一個前沖,對着禦侮的頭頂拍了上去。
兵字訣第一式——兵戈。
此招是雷勁針對,自己身體的特質對酆都進行解封的招式。
兵字訣共分爲,兵戈、兵勢、兵劫與兵裁四式。
六年前,雷勁對酆都的重量産生懷疑之後。
經過測試,雷勁發覺酆都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與尋常無異。
當拿在手上的時候則爲八百斤左右。
這一點,與酆都萬斤的重量實在相差太多。
由于,酆都的實際重量并不存疑,所以隻能歸結于雷勁的特殊體質了。
知道了這點以後,雷勁用了三年的時間創立兵字訣,對酆都進行解封。
前三式,分别釋放總重量的兩成、四成與六成。
至于最後一式兵裁,一旦釋放則代表雷勁已經火力全開不做保留。
禦侮将長槍抽回舉過頭頂,硬生生的接下了雷勁這一刀。
然後便感覺,腳下一沉地面龜裂,出現了數道裂縫。
這下,禦侮終于不複那冷漠的表情。
皺了皺眉頭,瞬間從兵刃上泛起一道青色光芒,槍頭轉動身體一錯刺向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