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涯寫完藥方，潇灑地把筆一丢，道：“明天你到鎮上抓藥，一兩天時間，蔡美麗的身體就能恢複了。”
楚翹急忙點頭，又聽段小涯道：“給我倒杯水。”
楚翹給他倒了杯水，段小涯漱了無數遍口，依舊覺得不過瘾，又讓楚翹給他去拿牙膏和牙刷，恨不得刷的牙龈出血。
外面進來的村民雖然沒有看到段小涯治病的過程，但他們先入爲主，以爲蔡美麗就是中邪所緻，又對段小涯敬畏不已。
楚翹送着村民出去，回來弱弱地對段小涯說：“剛才……剛才對不起哈！”
“死邊！”段小涯噴了她滿面的牙膏沫子，本來治病的時候，他也沒考慮這麽多。
但是治好蔡美麗之後，越想心裏就越憋屈，他拿蔥管導尿，沒有儀器，隻能自己朝裏吹氣，奶奶的腿兒，他差點吃了蔡美麗的尿，要是一個優質美女也就罷了，偏偏蔡美麗長的就像鬼打似的，讓他幼小的心靈從此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楚翹也不生氣，溫柔地拿着毛巾幫他擦去嘴邊的牙膏沫子：“好了，别刷了，再刷牙龈就出血了。”
“出血也總比吃尿強吧？”
楚翹莞爾一笑：“哪有那麽誇張，你剛才是往蔥管裏吹氣，又不是吸氣，怎麽可能吃到尿嘛！”
“就算沒吃到，但聞到也不行，那尿都在肚子裏憋了三天了，能不臭嗎？”
楚翹覺得好笑：“那你應該刷的是鼻孔。”
“你這牙刷太大了，老子要是能夠塞的進鼻孔，早就刷了。”
蔡美麗稍微恢複了些體力，換了衣服，她本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但此刻卻是面露腼腆之色，低頭走到段小涯面前：“小涯，你又救了我一命，真的很謝謝你。”
“我謝謝你全家，以後這種病别找我。兩個白癡，尿不出來不會去找醫生？憋了這麽幾天，膀胱沒爆炸算你走運。”
“我……我以爲又像上次一樣中邪了嘛。”蔡美麗弱弱地道。
“不是中邪，你不過是尿道被堵而已，這世上哪有這麽多的邪祟？人頭豬腦！”段小涯暗暗感歎村民的愚昧，所謂的封建迷信，雖然有些真有其事，但大部分都是像他這樣的人在裝神弄鬼。
“我總覺得我們這個房子不幹淨，我上次忽然變啞巴了，楚翹經常會在夜裏看到有人向她索命，小涯，你給我們算一算，是不是房子的風水方位不行？”
“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亂想，這些病都是你們自己想出來的。”
扭頭又問楚翹：“我上次給你的靈符有用嗎？”
楚翹重重地點頭：“太有用了，我這麽多天就連噩夢都沒有，小涯，你可真了不起！”
段小涯心下不以爲然，他不過是幾張鬼畫符而已，能鎮住什麽邪祟？鎮的不過是人心而已。但他也不能把真相告訴楚翹，告訴她所謂的靈符不過就是幾張亂塗亂畫的廢紙，以後她自然就不會相信靈符的力量。這麽一來，索命鬼還是會出現。
宅中有鬼鎮宅，心中有鬼壓心，這是神識之中巫術的基本道理。
段小涯刷完了牙，又漱了下口，說道：“人是萬靈之長，就算遇到什麽邪祟，也沒什麽可怕的，你們别疑神疑鬼的，否則心就先虛了，心虛則陰盛，就更容易招惹陰物了。”
蔡美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拿出一些錢來：“小涯，我沒多少積蓄，這些錢你别嫌棄。”
“算了，我又不是爲了錢給你治病。”
蔡美麗心下更是感激，想到剛才段小涯冒着吃尿的危險給她治病，她和他無親無故，一個爺兒們肯爲她做這樣的犧牲，是她從來沒有遇到的溫暖，眼眶紅彤彤的，哽咽地說：“小涯，你有沒有心上人？”
“幹嘛？”
“如果你不嫌棄我……”
話沒說完，段小涯吓了一跳：“我很嫌棄你！”
蔡美麗頓時把頭微微地低了下頭：“是，像我這樣的女人，你又怎麽會看的上我？”
段小涯見她似乎十分難過，也覺得自己剛才反應過激了，讪讪一笑：“美麗呀，你會找到幸福的。”
“怎麽可能？哪有男人會喜歡我，我已經不幹淨了。”
段小涯心想，就算你再幹淨，就憑這副尊容，老子也不會看上你。
又朝楚翹望去，心裏蕩漾一笑，要是換成楚翹，這還差不多。
當然，他也不能直白地對蔡美麗說出心裏的話，笑道：“我已經給你算過了，這輩子你一定會遇到真心待你的男人。”
蔡美麗驚喜地擡頭：“真的嗎？”
“當然真的，你懷疑我的話嗎？”
蔡美麗此刻對段小涯敬畏如神，急忙搖頭：“不不不，我很信你。隻是，你連我的八字都沒看，怎麽就能算出我的姻緣？”
“他媽的，我段小涯算命還要看八字嗎？”他連八字是哪八個字都不知道，給他看也看不懂。
蔡美麗不明覺厲，越發覺得段小涯深不可測。
段小涯看了一下手機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這個時間，鄉村人家早就睡了，夢落估計以爲他在周小妹家裏過夜，所以也沒給他電話。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楚翹送他出門，陪他走了一程，忽然對他一笑：“段小涯，其實你是一個好人。”
“那是你還不了解我。”
楚翹莞爾一笑：“我聽很多人說你如何如何的壞，但我覺得你比他們心眼都好。”
“你可别這麽侮辱我，心眼好的都是傻逼。”
“那你就是一個大傻逼。”
段小涯不爽地道：“小妞，給你臉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讓你菊花火辣辣地綻放？”
楚翹對他終究是有一分畏懼，下意識地又退開一步，認真地凝視着他：“段小涯，我告訴你，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女孩兒，我的身子是清白的。”
段小涯愣了一下，媽的，這句話幾個意思？是暗示他可以毀她清白？
然後，她又上前一步，從口袋裏掏出一件什麽東西，塞到他的手裏：“這個給你。”又低頭迅速地跑開。
段小涯低頭一看，手裏卻是一隻色彩瑰麗的雨花石，擡頭莫名地望着楚翹曼麗的背影隐沒黑夜之中，心神不禁微微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