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涯提着易不凡,一路疾行,易不凡是個侏儒,身體矮小,被段小涯提在手裏,就像提着一隻雞。
易不凡剛剛觸電,而且在火海中差點送命,身體尚未恢複過來,對段小涯也沒有反抗能力。
過了一會兒,段小涯帶他到了一處僻靜的山林,把他擲在地上,問道:“夜郎寶藏到底藏了一些什麽東西?”
易不凡眼珠一轉,段小涯既然這麽問他,顯然對夜郎寶藏也有興趣,現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他的小命都捏在段小涯手裏,唯一能夠使他求生的機會就是夜郎寶藏,否則憑他的所作所爲,段小涯決然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既是寶藏,自然是有很多金銀财寶,這都是夜郎古國留下的物件,随随便便一件都是古董,價值連城。你知道現在的史料,研究夜郎古國有多稀缺嗎?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要是得到這個寶藏,可就發了大财了。”易不凡料想段小涯一個農村小子,對财富的向往一定高于常人,所以誘之以利,這是最好的策略。
“藏寶圖真在杜九公手裏?”
“十有八九就在他的手裏,當年他可是秦莊歸隐烏蠻村之前唯一接觸的人,而且接觸的時間不短。”
要說段小涯對夜郎寶藏沒有興趣,那未免太假了,他這個好奇心很重,否則闖蕩江湖也不會惹出那麽多亂子了。隻是,他對寶藏的财富,确實不像易不凡想的那麽大,他對金錢的态度,一向都是能夠養家糊口就行。
沒錢的時候,他會不擇手段弄錢,但一旦家裏能夠過上相對富裕的生活,他的金錢欲就會大大地減低。
但是探險的精神,一直都在他的血液之中流淌,他對這個世界始終充滿好奇。
而且他表現的對夜郎寶藏有着濃厚的興趣,也能打破易不凡的心理戒備,他才能交出真正的解藥,否則以易不凡的狡詐,萬一給他一份假的解藥,非但治不好李美翠,反而還有可能害死她。
首先要讓易不凡覺得,他是沒有性命之憂的,否則狗急跳牆,易不凡知道段小涯不會放過他,他必然會拉一個墊背的。
“如果我幫你從杜九公手裏拿到藏寶圖,我有什麽好處?”段小涯故意露出貪婪的神色,他知道對付易不凡這種人,必須還是要用到一些心理戰術。
易不凡一見段小涯的表情,心裏暗喜,說道:“找到寶藏,你我三七分,你看如何?”
“誰三誰七?”段小涯擺弄着手裏逆鱗刀,語氣頓時嚴肅起來。
易不凡忙道:“你七,我三。”心裏不免冷笑,現在整個夜郎族都在尋找夜郎寶藏,有了段小涯的幫助,他必如虎添翼。但真到找到寶藏的時候,誰三誰七可還真說不準,他甚至可以把這家夥給除掉,讓他人财兩空。
“好,我跟你合作,你要是跟老子耍花樣,天涯海角,老子都不會放過你。”
易不凡忙道:“段兄弟,這個你放心,尋找寶藏之途,危險重重,我身邊正需要你這樣的高手協助呢。”
“好,解藥給我。”
易不凡随即就從口袋掏出一張黃符和一枚藥丸,交給段小涯:“黃符燒水,送着藥丸服下,青蓮命符自然可解。”
“這不會是假藥吧?”
易不凡笑道:“段兄弟,你我現在合作關系,我怎麽會騙你呢?再說,現在我命都在你手裏,我又哪裏敢騙你?”
“可我不放心哪。”段小涯随手就從口袋摸出一粒藥丸,“爲了讓我放心,你把這枚藥丸服了。”
“這是……”
“這是大補之藥,對你一點壞處沒有。”
易不凡自然不會相信他的鬼話,段小涯醫術高超,雖然不用毒,但研制幾種毒藥,倒也是小菜一碟。
隻要服下他的毒藥,性命就被他捏在手裏了。
“你要不吃,我可不相信你,老子對于不能信任的人,從來都是手起刀落。”段小涯手裏逆鱗刀明晃晃地對着易不凡。
易不凡隻有接過藥丸,硬着頭皮放到嘴裏,既是蠱門中人,易不凡對藥物自然也有一點的了解,可是段小涯給他的這枚藥丸,卻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段小涯心裏暗笑不已,這枚藥丸的主要成分是他腳底摳下的泥,然後從西藥的膠囊中摻和一些藥粉進去,然後加點丹參磨成的粉,又混合了粉筆粉和草木灰,以及多種莫名其妙的成分。
似藥非藥,易不凡一臉懵逼,他本來想通過自己對藥丸成分的判斷,自己研制破解的解藥,但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可能。
段小涯用藥實在太奇怪了,玄奧莫測,易不凡心下越來越忐忑,也不知道服的是什麽解藥,萬一要跟這小子鬧掰了,小命是不是就不保了?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還給村裏什麽人下蠱了?”段小涯點燃一根香煙,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易不凡。
“血蟲蠱現在差不多都被你治愈了,剩下也隻有三五個村民中了我的蠱毒,不過他們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把他們的蠱都給解了,否則你自身難保,你明白嗎?”
易不凡惶恐地道:“明白。”
“很好,去吧。”
易不凡慌忙起身,走了兩步,回頭望向段小涯:“段先生,你剛才給我服的……是什麽毒藥?”
“老子不是說了嗎?是補藥,大補丸明白不?可以讓你長個子的,你看看你,長得跟武大郎似的,怎麽能給潘小姐帶去快樂呢?難怪潘小姐要去找西門大官人了。”
易不凡心裏含恨,他是侏儒,最不爽的是有人打擊他的身材,段小涯不僅打擊他的身材,而且還拿他跟武大郎作比喻。
更巧的是,他以前确實有過一個女人,也被他撞見她跟别的男人私通。
但與武大郎命運不同的是,他沒有被奸夫淫婦毒死,而是他毒死了奸夫淫婦。
這件事一直是易不凡心裏的一根刺,段小涯的話,就像在他心裏紮了一把匕首,讓他心中怒火旺盛。
當憋屈的是,怒火燒的再旺,他也隻能燒着自己,而不能對段小涯發洩。
“那我就先謝過段兄弟的補藥了。”易不凡依舊對他賠着笑臉,可他以己度人,就是死也不相信段小涯給他服下的是補藥,一定是什麽厲害的毒藥,而且段小涯也沒說什麽期限發作,這對他更是一種折磨。
這就意味着,以後他每一天都要活在恐慌之中,誰也不知道明天一覺醒來,會不會就毒發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