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禦風刀射向柳堆煙，柳堆煙聽見破空之聲，一劍揮出，破了那一記禦風刀，繼而扭頭望向段小涯。
“鬼鬼祟祟，躲在背後，到底有何圖謀？”段小涯跟蹤他的時候，他早就有所察覺了。
段小涯微微拱手：“柳兄，我跟你求個情，饒過這些人。”
“你憑什麽爲他們求情？”
“我不想你多造殺孽而已。”
殺孽？
柳堆煙覺得可笑，索命門的弟子，哪一個不是手上占滿了血腥？
他的殺孽還算少的，因爲自他出道以來，殺的都是頂尖人物，這世上的人有很多，但卻是以金字塔排布的，金字塔頂尖的人物，絕對不會太多。
所以，他殺的人不多，但每殺一個人，都能震驚全球。
“你怎麽會使禦風刀？”柳堆煙和段小涯交過手，除他之外，他還沒見過哪個人會使禦風刀，所以他猜想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跟段小涯應該會有某種關系。
段小涯也是情急之下，使出禦風刀，因爲剛才那種情況，除了禦風刀，他想不出别的辦法能救這些人。
距離太遠，柳堆煙出手又太快，如果沒有禦風刀，柳堆煙手起劍落，他根本就趕不及。
“師父教的。”
“令師是誰？”
“無敵真人。”
柳堆煙微微一怔：“無敵門的弟子？”他手中的墨麟劍又擡起來，他追查了許久的甘霓幕，就是無敵門的人，還有一個曹尼瑪，也是無敵門的人。
他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段小涯的分身，所以找來找去，都沒找到甘霓幕和曹尼瑪。
眼前這個人會使禦風刀，又死無敵門的弟子，不知道是曹尼瑪還是甘霓幕。
“你叫什麽？”柳堆煙盯着對方。
“我叫狗蛋。”
“什麽？”柳堆煙有些淩亂，無敵門除了段小涯，好像沒有一個人的名字是正常的。
“我是段小涯的師弟。”
“段小涯不是無敵真人的關門弟子嗎？怎麽還會有師弟？”
段小涯想起之前，确實對柳堆煙說過，他是無敵真人的關門弟子，又說道：“是，之前段師兄是師父的關門弟子，但之後師父又開了一次門，我就成了新的關門弟子。”
柳堆煙微微蹙着劍眉，什麽關門開門，所謂關門弟子，就是最後一個弟子，師父關門之後，就不再收徒了，這位無敵真人會不會太任性了？
但無敵真人乃是當世高人，自稱無敵，自然睥睨天下，傲視群雄，事事出人意表。萬一要是狗蛋天生異禀，是個練武奇才，他關門之後又再開門，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來幽蘭谷做什麽？”
“我奉師父之命，來爲段師兄報仇。”
“既然你也是爲段小涯報仇，爲什麽不許我殺他們？”
“仇人已死，隻有黃老闆和權老爺而已。如果你殺了這些人，自稱是爲段師兄報仇的話，隻怕段師兄九泉之下，也不會安甯的。”
“這話怎麽說？”
“你想啊，這些人不過都是泛泛之輩，在江湖上跑腿的，他們哪有資格跟段師兄交手？更别說段師兄死在他們手裏了。如果你殺了他們，是爲段師兄報仇，以後傳揚出去，大家都會說段師兄死在幾個小喽啰手裏。段師兄一表人才，文武雙全，蓋世英雄，要是死在這些小喽啰的手裏，世人會怎麽看他？”
柳堆煙看着這家夥油嘴滑舌的樣子，倒是跟段小涯有些相像，什麽一表人才，文武雙全，武功嘛，确實可以名列第一流的高手行列，但這個文字嘛，還是有待商榷的。
無敵門的人，都是這麽喜歡吹噓的嗎？
不過，這家夥的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要是殺了這幾個人，不僅壞了六扇門的規矩，而且等同于段小涯死在這些人手裏。
他唯一的對手死在這些無名之輩手裏，這是柳堆煙難以忍受的事。
他收起了劍，回頭望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幾個人：“還不快滾？”
衆人屁滾尿流地逃散。
柳堆煙從大衣的懷裏拿出一隻銀色的軍用酒壺，擰開壺蓋，在地上灑了一條線，說道：“段兄弟，大仇已報，你可以安心了吧。”
然後他喝了一口，把酒壺抛給段小涯，問道：“你認識一個叫甘霓幕的人嗎？”
“哦，你說甘師兄啊，我們都在找他，他是本門的叛徒。”
“你有他的線索嗎？”
段小涯喝了口酒，搖了搖頭：“沒有，甘師兄的事，本來是段師兄負責的，我的使命是爲段師兄報仇，其他的事，師父沒有吩咐。”
柳堆煙點了點頭，又說：“我在找他。”
“我聽說了，你是受喬家的委托，想要捉拿他。”
“你從哪兒聽說的？”六扇門的案子，一向很少被外人知道，柳堆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段小涯一點不回避他的目光，一旦回避，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他很坦然地道：“我師父說的。我們無敵門，存于世上，而不被外界知道，沒有一點本事能行嗎？我師父不出茅廬，卻能知道天下之事，他老人家的本事，連我都很佩服。”
無敵門是段小涯虛構出來的一個門派，其實全部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戲，所以外人才會覺得神秘，尤其是見到段小涯以及他的分手，都是那樣驚世駭俗的修爲，這種神秘漸漸就會演變成爲一種恐懼。
“現在喬德諾已經死了，你還要執着地追查甘師兄嗎？”
“六扇門的規矩，委托人就算死了，我們也會辦成他生前要辦的事。”
段小涯默然不語，六扇門的規矩雖然詭異，但這種嚴謹的作風，也造就了他們的金字招牌。
隻是他們價錢太高，不是什麽人都能請得起他們，否則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
段小涯在喝着酒，看着柳堆煙緩緩地拔除墨麟劍，他心裏做着防備，畢竟這家夥性情乖戾，如果懷疑他是甘霓幕，說不定又要打一架了。
但這一次段小涯多想了，柳堆煙勁力透過劍身，用力一震，劍身折爲兩段。
“柳兄，你這是……”段小涯吃了一驚，這一把墨麟劍是柳堆煙千辛萬苦尋覓而來的寶劍，之前在西呼國對付山本由紀夫的時候，他曾使用過。
柳堆煙本來想以墨麟劍，與段小涯的逆鱗刀一較高低，現在卻親手震斷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