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周宛瑜她媽可勁兒地往段小涯碗裏夾菜,先是打聽了段小涯很多家事,段小涯也是胡編亂造,左右他的人品也不怎麽高尚,說瞎話跑火車是他的本行。
周宛瑜她媽對他的條件十分滿意,問道:“小明,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閩地的。”
“哎喲,這離盤城可遠了去了。”
段小涯笑道:“不遠,現在交通多發達?再說,我也有在盤城買房的打算。”
周宛瑜不由瞪了段小涯一眼,不知道她媽問這話什麽意思嗎?擱那兒瞎配合啥呢?
果然,她媽一聽,十分高興,笑道:“買房好啊,我們盤城的房價不高,以後如果你跟小瑜結婚,我們還能到你們那兒走動走動,也挺方便的。”
周宛瑜急了:“媽,你胡說什麽呢,怎麽就跟他結婚了?”
“我不是說如果嗎?你急什麽呢?”
“也沒有你這麽如果的呀!”周宛瑜暗暗懊惱,她這麽就有這麽一個媽呢?
段小涯笑而不語,低頭吃菜,這倆母女倒還挺有意思的。
周宛瑜尴尬不已,看到段小涯發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家夥就是故意來看她笑話的。
過了一會兒,一個五十開外的男人走了進來,隔着老遠,段小涯就聞到了一股魚腥味。
“爸,你怎麽才回來。”周宛瑜急忙起身,給他添了一副碗筷。
周宛瑜她爸一見段小涯,笑道:“家裏來客人了。”
她媽熱情地介紹:“這是小瑜帶回來的,是個醫生,叫小明。”
她爸一聽小瑜帶回來的,有種心神領會的意思,和她媽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坐下,又跟段小涯唠家常,就像查戶口似的,把段小涯祖上打聽了一個清楚。
段小涯胡說八道,說自己家是知識分子,又做了一點小生意,爺爺以前還是幹部,現在退休了,雲雲。
周宛瑜爸媽不由肅然起敬,都有一些高攀的意思,對他更加客氣。
她爸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了出來,和段小涯喝了起來,周宛瑜隻在一旁生着悶氣,她一聽就知道段小涯是在吹牛,什麽知識分子家庭,他身上哪有半點知識分子的樣兒?
吃完了飯,周宛瑜過去幫忙收拾碗筷,她媽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咋這麽沒眼力勁兒,這樣的男人,還不趕緊把握?趕緊跟小明去說說話,這兒不需要你幫忙,礙手礙腳的。”
“媽,我跟他真沒關系。”
“沒關系你把他帶回家裏?”
周宛瑜歎了口氣:“是他主動要求要在咱們家住幾天的。”
“那就是人家看上你了,趕緊把握機會,條件多好啊,争取今年把自己嫁出去。”
周宛瑜簡直快要瘋了,走到客廳,看到段小涯正跟她爸聊天,她爸對他十分客氣,簡直已經把他當成女婿了。
“你!過來!”周宛瑜招呼段小涯。
段小涯笑嘻嘻地走過去:“啥事?”
“跟我出來,我們出去走走。”
“我跟叔在這兒聊的正歡呢。”
周宛瑜瞪他一眼:“我有話對你說!”
段小涯屁颠屁颠地跟着周宛瑜出門,剛進電梯,周宛瑜就質問他:“你什麽意思啊?專程來我家看我笑話的是不是?”
段小涯無辜地道:“我哪有?除了尿褲子之外,你身上哪有什麽笑點?”
“你——”周宛瑜氣得半死,狠狠掐他一下,“這件事不許說了,否則我殺人滅口了!”
過了一會兒,到了樓下,二人就在小區走着,周宛瑜鄭重提醒:“你要想在我家住,就不能讓我爸媽誤會咱們的關系。”
“你爸媽要誤會,我有什麽辦法?”
“我爸媽要誤會,但你不能配合他們,你在那兒瞎配合什麽?”
段小涯歎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也不是想讨你爸媽開心嗎?不然,我怎麽可能在你家住下去?”這也正是段小涯打的如意算盤,一個陌生的男人,随随便便帶回家裏,人家哪裏肯讓他留宿?
但如果讓他們誤以爲他是周宛瑜的男朋友,又或者和周宛瑜有發展的可能,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
看得出來,周宛瑜爸媽巴不得把她嫁出去,已經爲她的婚事着急了,段小涯的出現,正好可以給他們以希望,他們自然不會那麽輕易放手。
尤其段小涯又把自己條件說的那麽好,哪個父母會不動心?
周宛瑜氣得半死,這家夥的人品确實不咋地,爲了能夠住在她家,竟然忍心欺騙她的父母。
“對了,你爸媽是做什麽的?”
“你問這個幹嘛?”
“随口問問,萬一你家條件不錯,我也可以考慮娶你的。”段小涯沒皮沒臉地說。
周宛瑜冷哼一聲:“你真當姑奶奶沒人要嗎?哼,我爸就是一個倒賣海鮮的,我媽是個家庭主婦,比不上你知識分子家庭。我謝謝你,不用考慮娶我,我就算一輩子做老姑娘,也不稀得嫁給你。”
“倒賣海鮮,應該是有冰庫的吧?”
“這不廢話嗎?我們周邊又沒有海,海鮮都是别處來的,如果沒有冰庫,魚蝦還不都發臭了?”
段小涯忽然就不說話了,他好像想到了一個對付水忍者的辦法。
周宛瑜見他忽然沉默,心裏也是暗暗納悶,這家夥古裏古怪,又想出什麽幺蛾子?
這個時候,周宛瑜接了一個電話,是考古隊的隊長打來的,問她是否安全。她說她已經安全到家了,又問了一些考古隊的傷亡情況。
考古隊一共二三十号人,死了幾個,受傷的有十幾個,已經全部送進醫院。
現在誰也弄不清楚,水忍者到底是什麽東西,警方已經封鎖了夜郎遺址,正在處理現場。畢竟發掘古墓的時候,各種奇異現象層出不窮,以前也發生過很多古怪的事,衆人也沒往别處想。都隻認爲,沖撞了墓主人,才會發生如此慘案。
考古工作也隻有暫停一個段落。
挂了電話,周宛瑜跟段小涯說了情況,段小涯暗暗沉吟,東瀛忍者的如意算盤打的真響,這麽一來,考古團隊一旦撤離,他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進入地下陵。
當晚住在周宛瑜家中,等到夜深之後,周家三口全部睡去,他才悄悄地潛出家門,朝着盤山腳下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