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射來之時,水琳琅忽的右手一揮,身前忽然出現一面氣波凝聚的牆壁,暗器打在上面,又迅速的反彈回去,伴着幾聲慘叫,倒下一半的夜郎族弟子。
吳偉猝不及防,咽喉中了一枚毒蒺藜,伸手急忙掏出解藥,但是解藥也隻能解毒而已,他的喉結都被毒蒺藜擊碎,這傷是治不好了。
衆人瞠目結舌,再也不敢犯渾,自讨苦吃。
水琳琅默默收回氣波壁。
段小涯歎爲觀止,想不到娘子的修爲又精進了一層。
“多謝相助。”水琳琅隻對段小涯淡淡看了一眼,繼而轉身就走。
她的性格本來就比常人清孤,段小涯現在改頭換面,她根本就沒認出來,因此對他極其冷淡,尤其段小涯還拿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讓她很不舒服。
若非看在他剛才出手相助的份上,她就連話也不想對他說。
喬安拿着藥王鼎,迅速跟上水琳琅。
段小涯茫然了片刻,說道:“喂,就這麽走了?”
喬安回頭再度對他點頭:“剛才謝謝你。”
“喂,有沒有搞錯?能不能有點三從四德,我雖然沒娶你們,但好歹也是你們的男人。就不能給個面子嗎?”段小涯悲催地道。
喬安瞪他一眼,神色嚴肅:“你胡說什麽?我們不認識你。想老婆想瘋了吧?跑到我們面前撒野,如果不是看在剛才看你救過我的份上,我早殺了你了!”
段小涯忽然想了起來,自己現在的模樣,她們确實認不出來,說道:“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狗蛋,不對,我叫段小涯。你們的男人是不是也叫段小涯?沒錯了,就是我,我就是段小涯本人。你叫喬安,你叫水琳琅,是不是?”
水琳琅和喬安齊齊一怔,兩人對望一眼,又迅速走到段小涯面前。
段小涯心頭得意,張開雙臂:eon,我的好娘子,我的好媳婦兒!”
不想喬安一腳把他踹了出去,喝問:“你到底是誰?”
段小涯快要哭了:“我真的是小涯,蒼天啊大地啊,你們怎麽不相信我呢?就算我現在長得跟之前不一樣,但你們也總該感受得到,我對你們這顆炙熱的心吧?”
水琳琅和喬安面面相觑,這家夥無賴和流氓的氣質,倒是很像小涯。
可是……畢竟容貌大不相同,她們也不敢輕易相認,畢竟認錯了自己男人,這是一件天大的事。萬一對方别有用心,她們兩人可就要吃大虧了,必然會被白白占了便宜,而且還對不起死去的小涯。
“小涯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你如果再冒犯我先夫,休怪我對你不客氣。”水琳琅淡淡地道。
段小涯忙道:“娘子,我真是小涯,我沒死……不,我是死了,但隻是肉身死了,我的意識附到了這具身體,我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但我仍舊是段小涯。”
水琳琅心頭微微一動,這家夥叫她娘子,這世上除了段小涯,不會有人再以這個稱呼來稱呼她,因爲娘子并不符合現代的用語習慣。
當初段小涯就是因她是古人,所以才這麽叫她的。
就算此人不是段小涯,料想也跟段小涯十分熟絡,才會知道段小涯和她們的一些事情。
“你怎麽證明你就是小涯?”喬安喝問。
段小涯想了一下,說道:“安安,我可以跟你說一說我們之間的經曆。”于是他便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從一次開始和喬安認識,當時喬安從他手裏盜走了白玉珏,之後她與喬家大院的恩怨,以及他加入麒麟山莊,一起前往西呼國尋找喬三老爺子,等等。
就連和喬安的第一次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喬安不由羞得滿臉通紅,呵斥:“這件事就别說了。”
水琳琅望向喬安,眼神是詢問她,他說的是不是确實。
喬安輕輕點頭。
段小涯又望向水琳琅:“娘子,我也說說和你之間的事吧?這要從棘山村的懸棺說起,你五百年的肉身就在棘山懸棺之中。話說我被優昙聖女打了一掌,從斷崖跌下去,撞破你的懸棺,在棺材裏和你的骸骨共度春宵……”
水琳琅微微蹙着眉頭:“别亂用成語。”哪有人跟一具骸骨共度春宵的?吓不吓人?但這亂用成語的風格,倒是挺像他的。
“是是是,這一次不算共度春宵,說起來我跟你共度春宵還是挺艱難的。咱們在梧桐街你的那棟豪宅成親之後,洞房花燭之夜,你竟然找了幾個模特跟我洞房。唉,還好,哥們兒意志力很堅定,死活都不同意。一直拖到苌州的時候,那是在一個酒店裏吧,我中了屍毒,你要給我渡毒,那個晚上你對我耍流氓……”
“閉嘴!”水琳琅微微懊惱,“這一段可以不用說了。”她是古代女子,這種事情一向是比較隐晦的,不由秀臉嫣紅,嬌憨可愛。
于是段小涯就略過了這件事,跟她講了一些共同的經曆,一一都對上了。
水琳琅和喬安心裏澎湃不已,但面對一張陌生的面孔,仍舊心有保留,畢竟這是天大的事。要是别的什麽人也就罷了,但卻是自己的男人,認錯了後果有多嚴重,她們心裏都清楚的。
正在猶豫之間,忽聽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段小涯頓時想起,周宛瑜還在遠處等他,急忙拔足趕了過去。
水琳琅和喬安也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不一會兒,沖出草叢,看到周宛瑜被一個夜郎族的弟子挾持。
“藥王鼎,我要藥王鼎,把藥王鼎交給我,否則這個女人就沒命了!”那個弟子手裏扣着周宛瑜的咽喉,他的指甲是黑色的,明顯是經常煉毒所緻。
隻要指甲紮入周宛瑜的皮膚,毒素就會随着血液流轉,周宛瑜必然中毒。
段小涯喝道:“小子,把人放了,否則爺爺讓你死無全屍!你應該清楚現在的處境,我們已經放你一馬,爲什麽還要自尋死路?”
“哼,這個女人是你相好的吧狗蛋?”那弟子像是抓到段小涯的命門似的,不由得意大笑,“你娶了夜郎族最美麗的女子,你還不知足,竟然背叛了夜郎族。夜郎族有今天,全部拜你所賜!”
段小涯回想吉米的事,也不由感傷,他和吉米不過隻是相互利用罷了。
倘若吉米對他是真心的,最後也不會利用自己作爲誘餌,引誘他往陷阱裏跳。說到底,她把自己交給他,是有條件的,那個條件就是,首先段小涯是夜郎族的人。
可是夜郎族作惡多端,殘害無辜,段小涯又怎麽可能真心加入夜郎族,他們之間注定是個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