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段小涯帶着小唯、鐵牛、大耳、紫髯前往李家。
正巧看到李家門外正在張貼告示,圍了不少的人,段小涯因爲不懂東瀛文字,讓大耳過去看。
大耳過來回禀:“四當家的,李家正在招聘武士,開出的價格很高。”
鐵牛不由大怒:“媽的,這是擺明了要和咱們硬碰硬啊,少主,我回去搬兵,咱們把李家踏平了就是。”
段小涯說道:“先别沖動,咱們進去看看再說。”
“喂,你們去通報一聲,就說幽冥山的四當家來了!”鐵牛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沖着守門的兩個武士說道。
兩人一聽是幽冥山的,其中一個迅速進去通報。
很快,出來回報,讓段小涯等人進去。
段小涯一行隻有五人,所以大夥兒也沒當一回事,料想段小涯修爲再高,身邊就帶四個随處,能有什麽可忌憚的?
李清愁坐在大廳,兩邊是他的兩個弟弟,李清憂和李清傷。
但是他們一進大廳,門外早已聚集了一幫武士,枕戈待旦,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兵器。
李家畢竟是華夏來的,所以他家的武士與東瀛一幫貴族的武士不同,隻有一部分是東瀛武士,用的是武士刀或者忍刀,但華夏武士用的兵器比較複雜,十八般兵器都有。
“坐!”
李清愁請段小涯等人入座。
并不是東瀛傳統的榻榻米,而是類似華夏古代的大靠椅,排列兩邊。
段小涯等人坐下,李清愁拍了拍手,讓人送來茶點。
一會兒工夫,一個穿着白衣黑裙的女子走了出來,身後兩個體态曼妙的侍女,手裏托着一個銀色的托盤,托盤上面有茶還有四色糕點。
段小涯盯着那個白衣黑裙的女子,神色頗爲吃驚:“珊珊。”
曹珊珊也愣住了:“小涯,你……你也死了嗎?”這裏是冥界,段小涯來到冥界,自然是死了的。
情緒激動之下,曹珊珊也沒注意段小涯身上發出的陽氣,因爲陽氣如果不沉下心根本無法發現,修爲越高的靈體,越容易發現,但曹珊珊雖然來到冥界之後,跟着李清愁學了一些花拳繡腿,但修爲還差得遠。
“我沒死,我還是人。”
“你是人?”曹珊珊詫異地盯着段小涯,但冷靜下來之後,果然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陽氣。
“你怎麽會在東瀛?”段小涯納悶不已,就算曹珊珊死了,魂魄也該歸華夏陰曹地府才對。
曹珊珊歎了口氣,面露悲傷:“我死了之後,本來是在華夏幽冥,可是……我被人販子賣到東瀛來了,幸虧遇見了大少爺,他把我帶回李家,不然……不然我恐怕早就灰飛煙滅了。”
段小涯想到曹珊珊竟然還有這種遭遇。
早在人間的時候,曹珊珊就命不好,她是一個正義的記者,是段小涯最初認識的幾個女孩兒之一。
可是她的不幸,也是因爲段小涯而來。
林月如被齊振宇催眠,得了被愛妄想症,妄想自己和段小涯已經結婚,而段小涯身邊的女人自然都成了破壞他們家庭的狐狸精,曹珊珊就是其中一個。
于是林月如展開殺戮,制造了聳人聽聞的系列殺人案,死的都是段小涯身邊的女孩兒。
這也是到齊振宇最後吸收了藥王鼎靈氣的時候,跑到棘山村來,被段小涯殺死之前才說出來的,否則段小涯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裏。
這世上的真相,遠遠沒有看到的那麽簡單,因爲真相背後往往還有真相。
李清愁詫異地看着段小涯和曹珊珊:“珊珊,你與他認識?”
曹珊珊點了點頭:“是,大少爺,小涯是我在人間的故人。”
鐵牛嘿嘿一笑:“少主,你真是桃花滿天下啊,這位珊珊小姐也是你的相好吧?”
段小涯瞪他一眼:“閉嘴!”
曹珊珊面色微微一紅,但她沒有搭理鐵牛。
确實,之前在人間的時候,她對段小涯也有幾分愛意,隻是這家夥太多情,身邊不止她一個女孩兒,于是她便不敢靠近。
畢竟她是受過良好家教的人,做不來第三者插足的事。
如今能在冥界相遇,這倒是她沒想到的,驚喜交加,又徒增了傷悲。
李清愁揮了揮手,先讓曹珊珊下去,既然曹珊珊是段小涯的故人,他就不便曹珊珊在場,以免影響他們之後的談判。
段小涯今天就帶四個人來,可見不是與他動武的,必然就是來跟他和談的。
“李大少爺,今天我來的目的,想必你已經清楚了吧?”
李清愁輕輕搖頭:“我不清楚。”
段小涯知道對方是在裝傻,笑道:“你不清楚也沒關系,我來跟你說一說。現在我們新政府已經成立了,大勢所趨,我希望我們可以做朋友。”
李清愁笑道:“段先生言重了,我何嘗想過要與你們爲敵?隻是你們不把我當朋友啊!”
“哦,這話怎麽講?我們今天不過第一次打交道,我何曾跟你說過這樣的話?”
李清愁笑道:“段小涯,明人不說暗話,你如果想讓我們交稅,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段先生真要有心跟我們做朋友,拿出一份誠意出來,在下一定銘感五内。是朋友還是敵人,全在段先生一念之間。”
段小涯心忖,這家夥倒是厲害的,短短幾句話就反将了他一軍。
如果作爲朋友,段小涯過來征稅,就不合情理了,但他現在還有一個身份,就是新政府的财務官,力行改革的先驅。
如果徇私,改革恐怕難以進行下去,會被人所诟病,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想了想,段小涯說道:“倒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李家減免一些稅收。不知李兄願不願意聽呢?”
“請說。”
“隻要加入我們新政府,我們不再收追加稅,以後你們家的稅賦按照新頒布的稅令,按等級來交。”
李清愁還沒說話,李清傷說道:“要我們加入新政府,門都沒有,我們李家難道會做叛徒嗎?”
“三弟,不得無禮。”李清愁淡淡地呵斥。
段小涯笑道:“李三少爺,果然鐵骨铮铮。可是叛徒二字,李三少爺從何說起?你我都是華夏一脈,即便到了冥界,我們的血脈也沒有任何的更改。你就算背叛了木村家族,也不算是叛徒,反倒是繼續爲他賣命,才真的是數典忘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