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錯和李清憂對望一眼,心中都很佩服沙摩柯,鸠千刀這樣的人,竟然還有這麽忠義的手下,實在難得。
可是戰争就是如此殘忍,各爲其主,越對敵人忠義,對自己就越危險。
既然沙摩柯執意不可投降,隻能殺了他,以免以後成爲威脅。
“将軍忠烈,貧道佩服,不過兩軍交戰,我們也隻能成全你的忠烈之義了。”莫錯拱手說道。
沙摩柯鄭重答禮:“多謝。”
“上!”莫錯拂塵一揮,身邊的士兵湧上。
沙摩柯揮動鲨齒刀,直接剮下一個士兵的腦袋,身影騰飛,淩空一刀劈落,刀風震裂地面,十幾個士兵朝着兩邊跌出去,其中一個竟被生生劈成兩半。
李清憂一股音波震蕩而來,沙摩柯刀鋒一翻,劈開音波,身影掠去,刀尖刺向李清憂。
李清憂手裏的琵琶不能與金屬兵器碰撞,否則必毀,因此向後掠開,同時手中不斷撥弦,無數音波朝他身上打去。
沙摩柯身影躲閃,失去了有效攻擊對方的機會。
莫錯拂塵追了過來,從沙摩柯身後卷到。
沙摩柯轉身,一刀切開塵須,不料莫錯的塵須被切了一段,仍舊是可以繼續長出來的。
一支冷箭射了過來,卻是長澤蘿拉敢了過來,親自拿箭來射。
沙摩柯百忙之中,拿起鲨齒刀一挑,挑開冷箭,卻不防李清憂一股音波打到胸口,身體頓時跌了出去。
莫錯撲身而上,又是一記拂塵掃到,沙摩柯再度翻了一個跟頭。
二十幾個士兵沖上前去,長矛對準着他,正要下殺手,忽聽莫錯喝道:“住手!”
莫錯走了上去,說道:“将軍,貧道再問一句,你投不投降,倘若能夠爲我所用,我家主帥一定予以重用。你身上的傷,我家主帥也能親自爲你治療,你還能跟你之前的舊部一起。”
之前投降的舊部,紛紛懇求:“将軍,你就投降吧,以後到了西楚,我們依舊跟着你。”
“是呀,這熱地獄本就不是咱們的家鄉,我們是沒辦法才在熱地獄服役的。”
“隻要你一句話,我們誓死追随,等到班師回朝之日,你一定能夠得到西楚大國的封賞。”
“主帥都答應我們了,一旦凱旋歸去,我們可以留在軍中繼續效勞,也可以放金回家。”
“将軍,你就答應了吧,難道還要爲鸠千刀賣命嗎?他平常是怎麽對咱們的?”
“是呀,鸠千刀根本就是一個暴君,我們隻要吃了一次敗仗,就被他打的半死,哪裏及的上我們主帥仁慈?”昔日舊部殷切地懇求,他們知道規矩,如果沙摩柯拒不投降,隻有死路一條。
之前抓到的俘虜,段小涯治好了傷,可以去留自便,但這次的意義大不相同。
畢竟上次沙摩柯帶領的軍隊之中,李清傷斷了一條臂膀,而且剛才沙摩柯殺了江戶春,衆人料想段小涯對他不會那麽仁慈。
再有一點,就算段小涯放他回去,少獄君必然起疑,一定不會放過他。
何況熱地獄這一次必然是要敗了,他不投降,難道還能以一己之力挽回大勢嗎?
可是沙摩柯沒有投降的意思,咧嘴一笑:“多謝兄弟們的厚意,多謝你們,可我不能随了你們,因爲我有我的驕傲和尊嚴。”
莫錯歎了口氣:“既然如此……”
“請讓我自行解決。”
“也罷,你是英雄,可以選擇自己了斷。”
“多謝!”沙摩柯站了起來。
莫錯揮手,圍着他的士兵默默往後退開一步。
沙摩柯拿起鲨齒刀,刀鋒抹向脖子,滾燙的鮮血噴薄出來,接着哭聲此起彼伏,從前的舊部紛紛跪了下去。
李清憂輕歎說道:“你們……把沙将軍的遺體好生埋葬。”
洞府之内,段小涯正在積極地給白狼女輸送靈氣,藥王鼎的靈氣本身就有療毒的作用,很快白狼女身上的火毒都被消除。
不過傷口上面還有很多的流膿,需要讓阿紫和紅姑娘清洗。
白狼女這個時候已經微微轉醒,雙頰紅彤彤的,因爲段小涯給她輸送靈氣的時候,她的衣裳是被解開的,幾乎是一絲不挂的。
好在房裏隻有段小涯和李清愁兩個男人,其他的将士全部退到門外。
“阿紅,把衣服給我拿過來。”
紅姑娘急忙拿了衣服過來,沒有給白狼女穿上,而是蓋在她重要的部位,問道:“段元帥,我家小姐的傷是不是好了?”
“雖然我的靈氣可以拔毒,但是白狼将軍的流膿之毒,隻是去了八九成,沒有辦法完全祛除幹淨。毒素如果繁殖,還是會繼續潰爛的,以我之見,還是要給她徹底清除,然後我再以靈氣修複她的傷口。否則現在就算修複她的傷口,也一定會留下疤痕的。”
就算白狼女是個女将,但女兒家沒有不愛惜自己容貌的,她滾了三千遍的火釘闆,全身都是傷口,要是留下疤痕,那可是全身的疤痕,擱哪個女的都受不了。
阿紫問道:“段元帥,具體要怎麽做?”
“要有藥,最好是用甘草清洗,我不知道冥界有沒有甘草,但總之需要徹底把流膿給祛除,然後進行消毒,才能愈合傷口。”
“少獄君的洞府有藥。可是我家小姐是因罪受罰的,鬼醫都不敢過來給她治傷。任由着她,病入沉疴,否則不至于如此。”
李清愁憤恨地道:“這個少獄君,簡直太沒良心了。”
白狼女幽怨地看他一眼:“還不是敗你所賜,我才會打了敗仗。”
“白狼将軍,兩軍交戰,這如何能怪我?我若不打敗你,就是要被你打敗,我要爲全體将士負責,也要爲我西楚大國負責。”
白狼女知道,她是沒有理由責怪李清愁的,要怪就怪鸠千刀。
一直以來,她都忠心耿耿,隻是之前沒有強敵來犯,她也沒有遇到這樣的大敗,所以鸠千刀沒有懲罰過她。
哪裏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一點情面也不給。
段小涯緩緩起身,說道:“既然少獄君的洞府有藥,我們就去取來,再叫幾個鬼醫過來,給白狼将軍配藥。”
白狼女搖了搖頭:“少獄君執意要懲罰我,他是不會給我治病的,否則他早就派人給我送藥了。”
“哼,他不給你藥,不會搶嗎?”
“如果搶藥,誰知道他會給我一個什麽罪名?到時罪同謀反,我隻有死路一條。”
李清愁怒其不争地看着白狼女:“将軍,難道此刻你還要爲熱地獄賣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