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人和妖怪之間都是禁忌，雖有白娘子和許仙、甯采臣和聶小倩的故事珠玉在前，但一般人還是接受不了，總覺得這是有違天道的。

對何鈞這樣膽小的人來說，确實刺激得不行了。

王千辰倒是無所謂，他能接受李千秋和貓女糖糖（雖然還沒有在一起），也能接受柳進和陸夫人。

當然，他接不接受，人家也不在乎，關他什麽事啊？

王千辰低聲道：“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對調了，咱倆的小命在柳進手裏捏着，待會兒這樣……”

吩咐了幾句後，何鈞點頭說：“好。”

洞外。

柳進柔聲道：“玉兒，我好想你。”

陸夫人說：“我也很想你，你怎麽才來看我？”

柳進說：“發生了很多事，一兩句說不清楚……那倆人呢？”

陸夫人指了指旁邊的小洞說：“在那裏面。放心吧，都捆着縛仙索，跑不了的。”

柳進點點頭，将陸夫人拉進主洞密謀起來。

王千辰仍舊聽得清清楚楚，雖然有侯嶺主的證明，但柳進對他的身份仍舊持有懷疑，這是身爲斬妖人的本能和直覺。

一人一妖商量了一陣子，便悄悄朝旁邊的小洞走來，伏在洞口聽着裏面說話。

王千辰沖何鈞使了個眼色，示意表演可以開始了。

何鈞抱怨地說：“原來柳進和陸夫人是情侶，怪不得人家要打你呢。”

王千辰說：“我哪知道柳進是自己人？”接着又大聲道：“陸夫人！柳隊長！你們過來一下！”

腳步聲響，柳進和陸夫人真的走了進來。

王千辰苦笑着說：“都是自己人，用不着這樣吧？柳隊長，你是我們【萬妖會】的女婿，我肯定不追殺你了。”

柳進蹲下身道：“王千辰，你真是個妖怪？”

“當然，如假包換！”王千辰大咧咧說。

“好，我看看你的本相！”柳進伸手解開王千辰身上的縛仙索。

面對兩個壁境，自己還受着傷，王千辰不會自讨苦吃，當即變化成了一條細長的白狗。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變成這隻狗了，可謂輕車熟路。

王千辰變成狗，又變成人，說道：“這次相信了吧？”

柳進拿起縛仙索，又将王千辰捆了起來。

“柳隊長，什麽意思？”王千辰迷惑不解。

“我還是覺得太離譜了，你一個妖怪，就算混進【斬妖人】裏，也不可能成爲大原城的隊長！”同樣身爲斬妖人的柳進，可沒有其他妖怪那麽好糊弄，他知道上面的審查有多嚴格！

“事實就擺在你面前，你怎麽還不信呢？我能做大原城的隊長，是因爲我把之前的兩個隊長都幹掉了，你可以去查查，一個叫鄧通，一個叫衛子華，是不是在我手上覆滅的？”王千辰振振有詞。

“好，我會去查。”柳進轉身，帶着陸夫人離開了。

何鈞吃驚地問：“小衛怎麽了？”

王千辰便把之前的事講了一下，他和何鈞很久沒見，互相有太多事不知道了，倒是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叙叙舊。

何鈞這才知道王千辰此行的真正目的，一是爲了衛子華的胳膊，二是要把柳進給抓回去。

“小衛竟然是地府的判官……我的天啊，想起來被他揍過，突然覺得好榮幸啊！”何鈞無比感慨地說。

“等他複活，你還可以打他一頓。”王千辰認真道：“小衛之前說過，随時等你報仇，他絕對不還手。”

“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敢！”何鈞苦笑。

與此同時，柳進又和陸夫人在主洞裏商量起來，陸夫人覺得可以放過王千辰，柳進則說：“就算他是妖怪，也未必對萬妖會忠心耿耿，我看他對人類那邊的事很上心。這樣，我再去試試他。”

雖然得知王千辰的本相是條狗，一人一妖卻都沒有細想，更沒有意識到王千辰其實能聽到他們說話。

片刻，柳進再次來到小洞。

“剛才忘記問了，這位是誰？”柳進指着何鈞說道。

“他叫何鈞，是我的好朋友，天棄的中隊長，曾經是青城山的弟子……今天下午，青城山那場大亂就是他挑起來的。”爲了證明自己是無惡不作的妖怪，王千辰刻意把何鈞描述得極壞，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

柳進點點頭，沖王千辰說：“繞了一大圈，沒想到咱倆是一個陣營的。”

王千辰笑着說：“可不是嘛，大水沖了龍王廟！”

柳進話鋒一轉，問道：“那你想要姜小樹的胳膊，是爲了阻止他重新成神了？”

之前爲了不洩露衛子華的秘密，王千辰将他的事安在姜小樹身上，點頭道：“就是這樣！”

柳進笑着道：“那這胳膊在我這裏也一樣喽？”